楚寒冰離開盛景酒店,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花蔓溪谷。
他沒有直接進别墅,而是先去了花房,自從夏晨雪走後,他每天回家後都會先到花房裏看一看。
看看他們最後種下的那些愛情的種子,有沒有生根,發芽…
打開花房的燈,恍惚間,楚寒冰仿佛看見夏晨雪坐在秋千上,笑着看他……
他邁着緩慢的步子,向着秋千走去,伸手想摸一摸夏晨雪的頭發,可是他的手卻觸及了一片沒有任何感覺的空氣,眼前夏晨雪的容顔也消失在空氣中,他這才發現,那,是他的幻覺。
對于他時常出現的這種幻覺,他早就習以爲常,見怪不怪了,他沒有太多的失望。。
他轉身走向那片種着栀子花的土地,彎下腰仔細的看着,黑色的土地上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綠色小芽,他低聲呢喃,“已經發芽了,你還不回來嗎?”
然而靜悄悄的花房裏,沒人能夠回答他的話,也沒人知道夏晨雪什麽時候能回來………
看過了栀子花的嫩芽,楚寒冰關了花房的燈回到了别墅裏。
蓮姨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連忙從自己的保姆房裏走到門口,見到帶着一身酒氣的楚寒冰,她的眉心皺了皺,“先生,您喝酒了,我去給您煮點解酒湯。”
“不用,我沒喝醉。”盡管楚寒冰的身體有些晃悠,但是他還是極力掩飾着自己的醉态,并且攔住了蓮姨。
蓮姨看着楚寒冰,聯想到自從夏晨雪失蹤之後,楚寒冰幾乎每天都是這種狀态,她有些心疼,但是又不知怎麽安慰或者勸解楚寒冰,她害怕說多錯多,反倒是容易引起楚寒冰對夏晨雪的思念。
蓮姨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楚寒冰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早點休息吧!”
随後邁着樓梯,向樓上走去。
洗過澡後,他躺在卧室的床上,眼前便出現了楚雄啓給他看的那個視頻,對那個視頻上的全部内容他是不相信的……
他不相信夏晨雪和kev有什麽關系;他不相信夏晨雪會爲了錢而和他離婚。
如果夏晨雪是kev安排在他身邊的人,爲什麽她從來都沒向他問過任何一個關于公司決策的事?
如果夏晨雪是要了楚雄啓的分手費後和他離婚的,爲什麽她走時家裏所有名牌包包,名牌手表,還有那串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鏈,她都沒帶走?
想到夏晨雪手上有一張楚雄啓給的卡,他竟然有一點點開心,他知道楚雄啓的出手不會太小氣,希望夏晨雪能用那張卡上的錢,那樣至少她和白一念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下一秒,頭腦中一閃而過的是簽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的那個名字,他的心便像有鋒利的刀刺過一樣疼痛……
一種恨從他心中升騰起來。
這個女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讓他又愛又恨的本事?
一種愛恨交織,錯綜複雜的矛盾将他緊緊包圍。
此刻的他,分不清自己是愛她多一點,還是恨她多一點,那是因爲,他心中所有對她的恨,都是因爲對她的思念而引發的,思念的種子,在他心裏生根,發芽,不斷長大,最終因爲見不到她,那個種子開始變異,長出讓人嚼穿龈血的莖葉,随後在恨的孕育下,開出刻骨崩心的花,那花是罂粟花,美麗的毒,緻命的魅……
想到這,他就意識到,這個夜晚又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他緩緩起身,倒了一杯紅酒,坐在書房的椅子前,舉杯暢飲,書房裏書桌上的電腦屏幕上,播放着他曾經爲夏晨雪和白一念拍的視頻和他們一張一張的全家福………
……………
kev的公司裏突然闖進一個不速之客,門口的保安用了很大力氣也沒攔住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路上樓直接去了kev的辦公室,抓起kev的襯衫領子,對着kev的眼眶就是一拳。
毫無防備的kev,被這一拳打的眼冒金星,他努力地睜開眼睛,看着對面的男人,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的眼眶上就又挨了一拳。
此刻的kev,左眼眶和右眼眶都被打腫,很有熊貓的既視感……
“楚寒冰,你憑什麽打我?”kev的身體向後不斷地退縮着,努力在辦公室裏尋找一個能讓自己相對安全,不受暴力侵害的空間。
他這是第幾次被楚寒冰打了……e…………等于n吧……
因爲被打的次數太多了,以至于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在每一次看到楚寒冰時,都會有一種反應,這種反應就是慣性的恐懼的應激反應。
楚寒冰的眼裏盛着兩團火焰,蘊含着能将kev化成灰燼的力量。
“小雪在哪?”
這一夜,他冥思苦想,覺得kev會知道夏晨雪的行蹤,便一大早就沖到kev的公司裏來找他。
kev的身體已經退到了辦公桌的最裏面,他在心裏盤算着:楚寒冰要是再動手,他就彎下身體,躲在辦公桌下面……
他面上卻還是鎮定自若中怒火中燒的表情,“我不知道shirley在哪。”
頓了頓,他有些譏诮的笑了笑,“她不是你的女人嗎?怎麽?自己的女人沒看住,讓她給跑了就跑到我這來興師問罪了?楚總,我已經離開了美豐………”
正想說自己不是楚寒冰的下屬,他沒資格打自己的kev,臉上是一副欠揍的表情,他那表情再度激起了楚寒冰的不滿,對着他又來了一拳。
這一拳的出拳速度非常之快,kev根本來不及反應,更别說躲在桌子下面了。
這一拳不是打在臉上,而是打在kev的唇上……
“别和我說那些廢話,這一拳是因爲你吻了她。”
楚寒冰的拳頭落下的那一瞬間,kev感覺到一種圍繞着牙齒和嘴唇的劇烈疼痛,嘴裏更是有一個東西落在了他的舌頭上,他對着地闆吐了一口口水,在紅色的血液中隐藏着一顆潔白的牙齒。
他掉牙了……
他牙掉了……
不,準确的說是他的牙被打掉了……
kev終于不能再裝作平靜,他的身體從辦公桌後面移動出來,揮着拳頭對着楚寒冰的俊臉就是一拳。
經常健身又擅長自由搏擊的楚寒冰,伸手比kev想象的要敏捷的太多,他隻是輕輕一個扭轉,就輕而易舉的躲過了對着他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