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後的楚寒冰,目光環視着房間裏的人之後,臉上帶着深深的笑意,舉起酒杯,“感謝大家,在我不在的日子裏,對小雪的幫助,還有在小雪不在的日子裏,對我的照顧,幹杯!”
夏晨雪不在的日子裏,所有的朋友都給了他溫暖和幫助,他不在的夏晨雪身邊的日子裏,也是因爲有了這些朋友,才讓夏晨雪和白一念生活的這樣好。
衆人紛紛舉起酒杯,與楚寒冰的酒杯相撞之後,将酒一飲而盡。
他們見證着這對戀人從死别到重逢,又從重逢到生離的全部過程,明白他們在這一波三折的愛情裏到底經曆了什麽。
這杯幸福的酒來的太晚,遲到了六年,可能也正因爲六年的時間沉澱,而讓這杯酒的味道更加醇香。
這場跌宕起伏的愛情經曆了太多,分分合合散散聚聚,隻有經曆了分别的人才會更加懂得相聚的意義,才會更加珍惜相聚的時光。
放下杯子,劉一雯嗔怪的看着夏晨雪,“如果你以後再有什麽瞞着我,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會了,以後不會有那樣的事了。”
現在楚寒冰已經恢複了記憶,将美豐公司所有事務處理的井井有條,又和楚雄啓冰釋前嫌,似乎再也沒什麽事,沒什麽人能威脅夏晨雪,阻止夏晨雪和楚寒冰在一起了。
随後的時間,劉一雯硬拉着夏晨雪,讓她給講講離開大家這幾個月的全部經曆。
男人們則是聊着其他話題,這話題裏多半都是圍繞着過去大學時代的事。
那些事,程子昊都沒參與過,所以他也根本插不上嘴,他心不在焉的看着那幾個男人,看着許嘉海和楚寒冰勾肩搭背的聊天,他心情莫名的低落起來。
楚寒冰最鐵的哥們不一直都是他程子昊嗎,怎麽又多出來兩個呢!
他舉起酒杯,自顧自的喝着酒,臉上招牌式的酒窩笑容變成了一種失落的表情。
“在想什麽?”
楚寒冰不知什麽時候湊到他面前問道。
程子昊讪讪一笑,“沒什麽,在爲你和小雪高興。”
楚寒冰滿臉疑惑的看着他,“是嗎?不是在想昨晚的事?”
昨晚程子昊睡的房間是綠城酒店長期爲程子昊預留的,他是和誰一起入住的房間,楚寒冰早就了如指掌。
中午鄭若盈給羅經理打電話要衣服時,羅經理之所以能那麽快的拿了一整套女裝給鄭若盈,也是因爲羅經理把這件事報告給了楚寒冰之後,夏晨雪拿出了一套自己尚未穿過的衣服給鄭若盈解燃眉之急。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發生了什麽事,以至于鄭若盈的衣服都無法再穿,楚寒冰也早就心中有數。
一提到昨晚的事,程子昊俊美的臉上立刻多了幾道黑線,他支吾着說:“沒,沒想昨晚的事,不過是多喝了幾杯酒,有什麽好想的。”
醉酒行爲不當的他,根本就不想提起昨晚的事,那些事早就被他從記憶中抹掉了。
楚寒冰的幽深目光注視着緊張不自在的程子昊,唇邊揚起了别有深意的笑容,“真的?據我所知,昨晚某人喝的很多,玩得很嗨!”
整間酒店都是楚寒冰的,他和誰一起回了房間這件事自然也是瞞不過他的,程子昊這麽想着,心裏更緊張了,他怕的不隻是楚寒冰知道他昨晚和誰一起睡的,他還怕楚寒冰知道,他過了這麽多年的放蕩生活,自己其實一直是一隻小純情,而且他的小純潔就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被悄然帶走了。
這要是被楚寒冰知道,一定會嘲笑他一陣子……
“我喝醉了,都不記得了。”他說了一句,話音才剛剛落下,就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楚寒冰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疑惑目光中還帶了一點幸災樂禍,“是嗎?”
程子昊立刻就有些心虛了,拿着筷子夾起一顆青菜放入口中,不知是被那目光給看得兵荒馬亂了,還是因爲昨晚那件事的心煩意亂,他竟然咬到了嘴。
嘴裏頓時他嘴裏有了血腥味道,唇也疼痛難忍。
“啊!”
叫了一句,便立刻拿起杯子想喝一口酒來緩解嘴裏的疼痛,可是沒想到卻被酒嗆到。
“咳咳~”
楚寒冰拿了一張紙巾遞給他,别有深意的望着一連串失誤的男人笑着說道:“喝多了就喝多了,你緊張什麽?”
程子昊:“…………”
楚寒冰盯着他看,通過他的一系列行爲和動作,早就把他的心事看穿,但是此刻他也沒說破,隻是又夾了點菜給他,“慢點吃。”
他不再糾纏昨晚的事,倒是讓程子昊放松了幾分,低頭吃着楚寒冰夾過來的菜時,突然聽到一旁的許嘉海說:“這麽喝酒氣氛好像不夠,我們來劃拳吧!”
一切罪惡的開始就是劃拳,聽到“劃拳”兩個字,他剛放松的神經又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我不劃。”慌張又突兀的聲音響起,立刻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
“……………?”
程子昊快速的起身,“我的意思是你們玩吧,我去洗手間。”
出了包房的門,程子昊直奔衛生間去,半靠在洗手台,從褲子口袋裏拿了一支煙出來,點燃吸了起來。
剛吸一口,嘴裏剛才被自己咬傷的地方就傳來一陣疼痛。
“嘶~”
他很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在同一天的幾乎是同一時間裏,吃東西咬嘴又喝酒嗆到的經曆,這得是有多倒黴,才能讓這兩樣湊在一起?
然而,倒黴的又何止今天,昨天才是這一年來他最喪的一天………
所有的壞運氣一定都是那個女人帶來的。
他吐着煙圈,側眸看着鏡子裏帥氣的自己,整了整頭發,隐隐約約間眼前竟然出現,早上睡在自己身邊那個淩亂頭發下的熊貓臉。
看到那張臉,他又自然而然的想起後背箱裏那些價值三千多塊的T。
“嘔!”
他鄙視的發出了惡心倒胃口聲音之後,他甩了甩頭,讓那些不切實際虛無缥缈的影像全部消失了。
接着吸完了一支煙以後,又慢條斯理的洗了洗手,才磨磨蹭蹭的向包房走去,一路上心裏都在祈禱回去以後最好不要有人再提起劃拳的事,也不要有人提到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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