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隻是一般人的想法,她是誰呀?她鄭若盈可從來沒有因爲沒錢被别人嘲笑過呢!
怎麽的,虎落平陽被犬欺?
一個導購員也想欺負她,沒門。
三千一,不就是三千一嗎?
她鄭若盈這張臉還不值三千一?
心裏雖然是有無盡煩悶和懊悔,鄭若盈的臉上卻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她挑起紅唇笑着說“你先幫我包起來吧,我打個電話。”
“好的!”
鄭若盈撥通了吳筱靈的電話,吳筱靈的電話在這個時候就像一個救援電話一樣,電話撥出鄭若盈就急切的盼望她能快點接起來,能快點聽到她的聲音……
然而,電話從撥通到響了無數聲再到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傳出時,她都沒有聽到吳筱靈的聲音。
于是她又打了一個……連着打了幾個,結果都是一樣的無人應答狀态。
這怎麽辦?
她手上還保持着打電話的動作,心裏卻早已亂作一團了,她心裏清楚,隻有吳筱靈一個人能在這種時候無條件的幫助她,除了她,鄭若盈已經一無所有。
難道真的因爲區區幾千塊被人羞辱一番?
種種想法在她心裏發生了激烈的鬥争,她眼眸一轉突然想起了齊聖。
不是還有齊聖嗎?自己雖然和齊聖關系不太好,但是齊聖或多或少會看在吳筱靈面上,救她于水深火熱之中吧!
她帶着希望發了一個微信給齊勝,語氣含蓄又禮貌。
微信發出去之後,她緊張的看着手機屏幕,等待着他的回複。
沒想到她的手機一亮,之後鈴聲就響了起來,齊聖的電話打了進來。
如果齊聖不想借給自己錢,或者手上沒錢,可能就會當做沒看到過這個信息,不會回複自己的微信,他能這麽快給自己回電話,這說明這事有戲……
她有些雀躍的接通了電話,迫不及待的用手捂住話筒說“齊聖,我遇到點問題,你能不能先………”
電話裏,齊聖帶着諷刺的聲音冷冷的傳了出來,“鄭大小姐,你整天躺在床上,除了吃就是睡,能遇到什麽問題?是不是待膩了,無聊了購物癖又發作了,出去大買特買之後發現自己沒錢,打了筱靈的電話又沒人接,所以才想到我。”
如果齊聖在她面前,如果她不是身處這樣的困境中,單是齊聖說的這些話,除去他那些諷刺的味道,鄭若盈要忍不住給他點個贊了。
全中。
可是眼下的鄭若盈可沒有給他點贊的心情,因爲她從齊聖奚落她的話語中已經聽出齊聖不願意借錢給她,至少是不會順順利利輕輕松松的給她轉賬。
“我……”
想解釋現在自己狀況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齊聖打斷。
“我告訴你,筱靈今天上班時走的急,忘了帶手機,所以你打她電話也沒用。你别以爲給我打電話就能借到錢,上次你買鞋的錢好像還沒有還給我,我可不是富二代,說要錢就有錢給你。
再說,我的錢都是一分一分掙的血汗錢,我就是有錢也不能讓你随便揮霍。鄭若盈,其實看在你是筱靈好朋友的份上,我要勸勸你,好好控制一下你那個見東西就買的怪癖,以前你有錢,随便怎麽花都沒人管你,現在你沒錢了,總不能到處借錢去滿足你的購物欲吧!
買完了東西你是快樂,借給你錢的人都在吃土你就是看不見嗎?想要錢就回去和父母和解呀,别拖累筱靈了,你看她一天工作那麽辛苦,還要天天忙着照顧你,你于心何忍呀!”
說完自己的心裏話,齊聖也沒給鄭若盈任何出口的機會,直接挂斷了電話。
鄭若盈聽着齊聖訓斥自己的話,心裏激起波濤洶湧的浪花,她的眼眸通紅,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不就是因爲三千塊錢麽,不借就不借,爲什麽還要這樣羞辱人。
不,這比羞辱更嚴重,嚴重到像拿着刀子往她心上紮。
自己有錢的時候也沒虧待過齊聖,不是也請他吃過大餐嗎?
都說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這男人不也是一樣。
她咬牙切齒的看着自己的手機,手指用力握緊手機,那力度簡直就要把手機屏幕捏碎了。
屏幕暗了下去,她又快速的将它點亮,找到齊聖的聯系方式,把他拉黑了。
導購員看着眼裏充斥着火焰的她,把包好的化妝品遞到她手邊低聲說“小姐,您的化妝品已經包好了。”
憤怒占有了鄭若盈的全部思維,她早就忘了剛才導購員對她的輕視。
她沒錢,也借不到錢,現在轉身說不要了,也許是結束這種死撐局面的最好方式。
“我有事,不要了。”
她用手推了一下導購員遞過來的袋子,旋即轉身。
剛邁了一步,她就聽見了玻璃落地之後破碎的聲音,她停了腳步,聞聲望去,剛才自己打算買下來的那幾瓶化妝品現在正躺在地上,玻璃碎片混在白色的乳液和水中,一片模糊。
碎了!三千一沒了!
心下震驚了數秒之後,鄭若盈邁着腿準備離開了,她現在就是一個熱鬧,哪還有心思看别人的熱鬧?
“小姐你等等,别走!”
伴随着這個聲音的同時,鄭若盈的胳膊也被導購員緊緊的拉住。
鄭若盈滿是不悅的看着那隻手,“你拉我幹什麽?東西又不是我打碎的。”
導購員手上的力度更加大了幾分,她用着焦急的語氣說“怎麽不是你打碎的,你剛才用手一推這袋化妝品就掉在了地上,所以你得賠錢。”
一推?
她确實是推了,可是自己沒覺得剛才那下用了多大的勁。
她皺着眉心,努力回憶着剛才的情景,剛才她到底是怎麽推的,推到了哪,用了多大勁推的,可是任憑她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來剛才的細節。
她對那些事都毫無印象,她腦子裏隻有齊聖說的那些話,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不是我推的,是你自己沒拿好怎麽能怪我,要賠你自己賠,和我無關。”
不管剛才化妝品落地的細節如何,與她有多大關系,以她現在的支付能力,她都隻能死不認賬。
說完這些話,她用手推着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想脫離她的糾纏,快點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