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派領袖,點蒼派?”金鷹大驚,連道:“點蒼派的理念是推翻帝制和等級制,要開創什麽民主世界。這宗派裏的人都是瘋子,怎麽能出聖人?到底是那一個老古董突破了?”
一個老人搖了搖頭,歎息道:“不是老古董,我們算出。這人修行不到五十年。”
“五十年?”金鷹猛的站起來,震驚道:“這不可能,古之大帝也沒有這個速度,就是拿着九牧之劍修行也不可能。”
有老人道:“世界變了,天機都混亂起來。這意味着一場大亂就要來臨。這場大亂,将會比戰國時代更嚴重,沒有人逃得過去。而亂世,正是龍蛇并起的時刻。”
“不錯,聖人出世就在這十年内,但點蒼派的理念與我們不合,所以我們不會給他們時間。任何一個王朝都不會給他們時間。國師這次出門就是去安排了。如果點蒼派不改變他們的理念,那就滅了他們的道統。”一個老人殺氣騰騰的說道。
有老人轉頭看向金鷹,喝道:“一個聖人的武力比不過一隊千人精銳,理論上。我們可以圍殺聖人。但聖人都是伴随氣運而生的,從遠古到現在,從沒有聖人是被其他人圍殺掉的。所以我們阻止不了聖人的出世。”
一個老人點點頭,接口道:“聖人天下無敵,能擋聖人的,也隻有同樣的聖人。國師與我們六人合力推算天機,世間無人不能算,就是這未出世的聖人,也能看見一二。可隻有虞滄海,若非他昨日在你面前演練人龍勁,誰也發現不了。他的命運,我們算不了。所以我們斷定,虞滄海是虞朝的未來。他是聖人之資,未來也必然能成聖。”
金鷹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我知道了,他馬上就封王了。等我化形,就會成爲他的貼身侍衛,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以免耽誤他的成長。”
元山的山道上,兩個人正在慢悠悠的向着元京城的方向行進,卻是虞滄海和劉瑾。
隻聽虞滄海道:“我還有多少祖宗活着?”
“哈哈哈。”劉瑾大笑道:“殿下,這我可不清楚。我才六十多歲,那裏知道這些事。”
虞滄海翻了個白眼,問道:“不是說讓我回來參加大朝會的麽,劉公公,明天怎麽安排我。”
劉瑾顯然早有準備,他從袖子裏掏出了一道明黃色的聖旨,遞給了虞滄海。
虞滄海打開一看,就見聖旨上寫道:“聖谕:封十三皇子虞滄海爲武親王。”
“武親王?”虞滄海詫異的看向劉瑾。大陸以武爲尊,武是最高的稱号。
卻見劉瑾點點頭,道:“克定禍亂曰武。以兵征,故能定。這是皇上對你的肯定。”
虞滄海将聖旨還了回去,道:“和我說說明日的具體事情吧。”
劉瑾道:“黎明時分,朝臣們就會在皇城門口彙聚,然後排列隊伍,進入皇宮。前面一個時辰,都是禮儀上的事情,殿下不必參與。當禮儀完畢,金銮殿就會開始議事,這個時間,大概是三個時辰。議事的最後一項,就是殿下的封王命令。不過還有一事,殿下封王除了武測,還有對問。這對問,就在大朝會上進行。殿下可準備好了?”
虞滄海點點頭,道:“對問準備好了,明日不會出問題。”
“那就好。”劉瑾應了一聲。随後兩人快步行了一個時辰,走到了元山的外圍。那裏停留着一隊百人的金吾衛,見虞滄海到來,便簇擁着他上了一匹地龍馬,反回了皇宮。
夜幕降臨,桑景行處理完一天的公務,便出了禦史台。在衙門口和幾位同僚打了一聲招呼,他就登上了回家的馬車。
桑景行的官職是殿中禦史,從三品的朝廷命官。殿中禦史的主要職責,就是在金銮殿上對君主和朝臣的過失直言規勸并使其改正,這是一個極大的特權。
回到家中,桑景行就直接進了書房,他對門外的侍衛吩咐了一聲:“任何人不準進來。”
他快步走到書房的一面書架上,挑出了十多個厚厚的書本堆在書桌上。然後開始提筆書寫,不時翻開那些書籍查找資料。
“明日大朝會,事情繁重。禦史中丞又臨時增派了任務,今夜要忙碌了。”桑景行心中思量了一番,開始埋頭工作。直到半夜時分,他才做完了所有事情。
“總算是完了,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吧。”桑景行閣下筆,擡腳走到門口,他正要打開房門,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禦史大人去那裏?”
桑景行心中一驚,他立刻轉身向後看去,就看到五米外站着一個黑衣人。
“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潛入禦史官邸是什麽罪名?”桑景行眼睛一瞪,厲聲喝道。
黑衣人輕笑一聲,道:“禦史大人又不是不認識我,幹嘛打官腔。你真想懲罰我,不用什麽罪名。隻要大人對門外的侍衛喊一聲,我就活不過今晚。”
桑景行皺眉道:“你有什麽事?”
黑衣人道:“明天虞滄海封王,我家主人要你辦一件事,阻擊虞滄海。他的親王爵位,不能有任何實權。”
桑景行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早就脫離組織了。我現在是虞朝的臣子,也是一名禦史。這樣的事,我辦不到。”
黑衣人擺擺手,笑道:“臣子不能插手宮廷鬥争,禦史也要正直,不做有背原則的事情,這我理解。但我現在不是用組織的身份和你說話。忘了告訴你,我的主人,現在是二皇子。”
桑景行一愣,就聽黑衣人又道:“兩年前,你叛出組織,是二皇子出手擺平的。不然你現在雖然還是大臣,但你全家都已經死光了。這個事情,你還記得吧。你是一個有原則的人,我想你知道怎麽做。”
桑景行沉默了半響,道:“這個事情,我不可能做的太明顯。而且結果我無法保證。我隻是殿中禦史,不是禦史大夫。”
黑衣人道:“這樣的事情,當然不止你一個人出手。虞滄海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你放心,不論結果如何,我們以後,都不會在見面了。”
“這樣最好。”桑景行點了點頭,也不管黑衣人,轉身便走出了書房。
六皇子虞太華,被封爲華親王。此時,在宮城華親王府的書房裏,虞太華正在翻開卷軸。
良久,他才冷笑一聲:“五哥啊五哥,你讓我阻擊虞滄海的封王。若是沒成功,我要被人戴上兄弟不睦的帽子,而且徹底得罪了一位有實權的親王。成功了,虞滄海和我都是失敗者。你什麽都不做,說幾句話就讓我給你沖鋒陷陣,你當我傻麽?”
他思量了一陣,又拿起另外一道卷軸,隻見上面寫着明日大朝會的所有時間流程。從黎明進宮,到朝會典禮,在到議事。具體到每一個細節。在卷軸的最後,赫然寫着:十三皇子虞滄海,對問封王。
大朝會作爲國家的重要活動,所有的事情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這個卷軸,每一個參加朝會的人都有。虞太華作爲在京的親王,自然要出席朝會。
“我們一母同胞,外人隻見我們兩兄弟和睦親密,卻有幾個人知道你的真面目?也是,皇室裏,哪有什麽兄弟感情可言。”
虞太華自語了一聲,然後提筆寫了個卷軸,又招來了管家:“把這個卷軸,給月城城主送過去。”
“諾。”管家也不多問,領了卷軸就走。
虞太華目送他遠去,冷笑道:“五哥,月城城主可是你的忠實擁戴者。明日朝會,我送你一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