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運(下)張寶同016.10.5
掙錢很難,掙大錢更是難上加難。所以,人們都想靠運氣發上一筆大财,一夜暴富。可是,有幾個人是靠買彩票和打麻将暴富的?買彩票暴富的我沒聽說過,但靠打麻将發财的我道是知道。我的一位關系非常好的球友靠打麻将赢過不少的錢。他對我說他在80年代就開始打麻将,有時是請着病假跑到外省或是臨縣去打。而且是每打必赢,赢的都不是幾十,而是幾百上千。那時,我們每月的工資才隻有幾十元。他說隻赢不輸的秘訣就是要靠一種很神奇的技巧。而且,他還給我們演示過,碼出來的牌幾乎都是一色的,摸上一兩章就停牌了。再摸上一兩章就是炸彈。他說他那時靠打牌赢了十多萬。哇,那時能有十多萬,就等于十多個萬元戶。但是,遺憾的是他這十多萬卻讓一個朋友給騙去做生意,而他朋友卻說這些錢讓人給搶走了。但近些年來,他再也沒有打過麻将,因爲現在打麻将都是用電動麻将機了。
事實也在告訴我們,靠運氣打牌赢錢和買彩票發财純屬天方夜譚白日做夢。國家彩票管理中心的搖号機都是從法國進口的。就跟老虎機一樣完全是靠人工設置和控制的。每期出獎之前都要用機子把所有的彩号檢索一遍,然後才确定該讓哪個彩号中大獎。讓兩三億彩民去中一兩個大獎,你想這是怎樣的概率。要不,網上的彩民都整天叫喊着說從來就沒見過真正獲大獎的人。對此彩票管理中心的人卻解釋說爲保護中獎人的安全,他們不能把中獎人的身份公開。所以,彩民們永遠也不知道每期的大獎都是讓誰得到了。
再說打麻将,大家整天這個赢那個輸的道是實實在在。可是,一算起赢輸,大家都說自己輸了,不知道是誰把錢赢去了。其實誰也沒有赢,唯一的赢家是麻将館的老闆。大家想過沒有,麻将館的老闆一年收入四五萬甚至是七八萬,這些錢都是從哪裏來的?而且大家也都知道,在所有的行業中,博彩業是來錢最快的,賭場的老闆也是最有錢的。他們的錢當然是靠賭民們孝敬的。在中國各行各業的生意都十分蕭條之時,麻将館的生意卻是依然火爆。在我們鐵路小區裏有将近一百棟樓房,隻要你晚上8點之後從小區裏面走上一遍,就會發現至少有一半的樓房裏有搓麻将的聲音。難怪人們都說中國人愛打麻将好賭博。
賭博在中國是被禁止的。但是,那種打上五元十元或是一十二十元的牌局,已經不被人們看成是賭博了,而是當成了一種日常的娛樂。确實有許多人是把打麻将當成了日常休閑和娛樂,或者說是一種愛好。有些人甚至把它當成了一種職業。從長遠來看賭博就算不是“十賭九輸”,至少也是輸多赢少。有一位退休職工就做過這樣的記錄,他把自己每次打麻将的赢輸全部記在一個小本子上,年終一算,總共輸了五千多。
我看過一篇法國短篇小說名叫《賭運》。說是一個賭徒在輸光了一切之後,準備要投河自盡。這時,一個人把他攔住了。這個人是個大老闆,有很多很多的錢。他也是一個賭徒,但是賭運很差,于是,他把這個準備跳河的可憐人叫回了自己的屋裏,給了他五百法郎,然後對他說,你的工作就是每天把這五百法郎在賭場裏輸掉,輸不掉不能回來。于是,賭徒就想這工作真是太容易了。于是,他拿着錢馬上就去了賭場。爲了早點回家,他把五百法郎一次押上。結果五百法郎一下就輸掉了。他回來見老闆。老闆讓他明天再來。第二天老闆又給他五百法郎,讓他去賭場把錢輸掉。就這樣,一連十多天他都很容易地把錢給輸掉了。可是,有一天,賭徒還是把五百法郎一次押上,準備一輸了之。可是,他卻赢了。于是,他就把赢來的錢和那五百法郎一起押上再賭,結果他又赢了。他有些急了,就把手中所有的錢全部押上,好一次輸光,這樣他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可以回去交差了。可是,今天卻是見了鬼了,無論他怎麽押怎麽賭都是赢。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把所有人的錢全部給赢了過來。本想老闆會給他不少的獎勵,可是,老闆卻讓他把錢留下,當即離開。因爲老闆叫他隻能輸,不能赢,而他沒有做到,所以,他被解雇了。賭徒兩手空空地離開了,來到塞納河邊跳進了冰冷的河中自殺了。
這個故事以離奇而真實的方式講述了賭徒們的人性和心态,以及他們那殘酷與悲慘的命運結局。無論在故事中還是在現實中,賭博者的命運曆來如此,從來就沒有好的下場。因爲即使你今天赢了,卻保不住明天還會赢。而賭徒向來是不賭到最後是不會收場的。而收場之時就是他被命運抛棄之時。美國電影《心靈的冒險》中的斯坦福爵士就是這樣,他嗜賭如命,在全部家産揮霍殆盡之後,喪心病狂地将自己最心愛的小女兒薩瑞娜當作了最後的籌碼。結果他再次輸了,走投無路的他在絕望中用手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人要是賭急了,賭瘋了,也會和吸毒者犯病時一樣,會喪心病狂,不擇手段,拼死一搏。所以,賭徒的下場除了會被命運抛棄,也會傾家蕩産,殃禍家人。
當然,這種典型而特殊的事例在我們現實中極其少見,甚至說并不存在。但是,因賭博而造成傾家蕩産和家庭破裂的事情卻是比比皆是,數不勝數。在我所知的許多離婚中,幾乎絕大多數都是因爲男人賭博成性而緻使家中生活難以爲繼而造成的。因爲賭博是一種高消費,而這種高消費是一般家庭所不可承受的。因此而離婚最多的就是那種外來的務工者家庭。他們對這種高消費的承受能力十分有限。
可是,好賭卻是人們骨子裏具有的天性。因爲人性中具有那種僥幸、投機、冒險、好強和貪婪的心态。它可以說是人性中最活躍的毒瘤,這個毒瘤沉溺于人性敏感的部位,一經誘惑就會激活并恣意爆發。所以說打麻将和其它賭博方式一樣是非常容易上瘾的,就跟吸煙甚至吸毒一樣,隻要你上了瘾,就很難戒除。這個瘾就跟你的生活習慣和你每天要上班一樣,一到那個時間,你的神經就會下意識地提醒你:該去麻将館了。江西有位叫淦雪梅的女子遭遇車禍,大腦中樞神經嚴重受損,搶救了0多天,還一直處在深度昏迷狀态。爲了把她從昏迷中喚醒,家人知道她平時愛打麻将,就堅持每天對她呼喊,“雪梅,起床打麻将啰,三缺一,你快來呀。”在昏迷了0多天後,一天,淦雪梅突然醒來了,說,“打麻将呦。”由此可見,打麻将在一個愛打麻将的人的心中占據着怎樣的地位。所以,許多人輸錢輸多了,就下狠心要金盆洗手,可是,如果不是輸得提褲子,手上實在是沒有一分錢了。幾乎沒有人能夠戒除。在我認識的人中,有多少人傾家蕩産,最後把婚都離了,也沒有把麻将戒掉。
前幾年我決定不打麻将時,是因爲單位不太發錢了,每月那可憐的幾百元的零花錢已經不敢讓我再打麻将了。再是我在學校裏當書記,小區裏的人幾乎沒有不認識我的。别人泡在麻将館裏不會有人奇怪和議論,但一個學校的老師或是領導呆在麻将館裏就會讓人感覺非常地不一樣。所以,我打麻将總是躲在人家地下室的麻将館裏,因爲這裏不會有學生家長。但是這裏的空氣不好,吸煙的人又多,煙霧就根本排不出去。打一次麻将就得吸上四個來小時的二手煙。加上旁邊的房間存放着電動車,老闆一到晚上就把外面的大鐵門鎖上。這就讓人非常地擔心一旦地下室發生了火災,讓人連跑都跑不出去。因爲以上種種原因,我就決定不能再打麻将了。
我給麻将館老闆和牌友說我的胫椎出了毛病,不能再打牌了,讓他們以後不要再打電話叫我了。可是,這種事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是很難。我曾有兩三個星期每天晚上吃完飯後都會象幽靈似地自覺不自覺地來到麻将館門前,但是,我卻能在最後時刻管住自己,不讓自己進到裏面。因爲隻要一進到裏面,就由不得自己了。直到兩三個星期之後,我才慢慢地适應過來,不再想往麻将館那邊去了。
不去麻将館後,反而對打麻将有了一種厭惡的感覺和清醒的認識。覺得打麻将是勞民傷财,浪費時間,而且還很容易跟别人翻臉吵架。因爲有人打麻将時喜歡把牌甩得很響,讓人感覺非常地刺耳和心煩。爲此,我曾跟好幾個人吵過架。有一次,我們在一起打牌,我旁邊兩個關系挺好的牌友因爲碰牌打起架來,其中一人都把随身帶的水果刀抽了出來。如果不是我們用力拉開,非要出事不可。所以,不打麻将了,就覺得少去了好多的煩心事,省下了不少的錢。随後,我連彩票也不買了,覺得我這人的運氣也不算多好,沒必要指望着買彩票發大财。因爲我覺得指望着靠買彩票中大獎的想法不但是自欺其人,而且也非常地可笑。
我已經有三四年沒再打牌了,但我每天可以打打球,上上網,看看電視。從今年開始,我跟起點中文網簽約寫作品了,于是,就對打麻将和買彩票的事更是連想都不想了。但是,我還是想說:千萬不要相信自己的賭運,也不要相信自己會中大獎。如果你想掙錢和發财,就去幹點實事。因爲賭運不會讓我們發财緻富,隻會讓我們敗家破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