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笑嫣都把我問住了,忙說:“不是。”我說完才想起這話有點傷人。
但蔡笑嫣好像并不是很介意,隻是眼神一黯,就沒說什麽了,還又伏到了我懷裏。
我似乎聽到了她的歎息,不由得有些尴尬。
我都這麽說了,她還靠過來,這是弄啥咧?
好在這次她沒靠多久就起來了,問我說:“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她說着走到沙發那兒,脫了拖鞋蜷坐上去,捧着水杯邊吮邊擡眼看我。
我說:“還行吧。跟你……以後,我就離開了莞城,我在外面跑了幾年貨運,也是今年才回到這邊發展的。”
蔡笑嫣說:“我問的是你的感情生活。”可能是覺得問得突兀了,她臉一紅說:“算了。對了,你以前的公司就沒查過你嗎?”
我聽着奇怪:“查什麽?”
蔡笑嫣又不說了,隻搖頭勸我說:“可以的話,你還是給人家還回去吧!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
我聽着更迷糊了:“什麽意思?”
蔡笑嫣隻是看我,不說話,好一會兒才放下水杯起身,邊向衣架那走邊跟我說:“我真不需要補償,你欠我的,那些東西代替不了。更何況,現在我都不恨你了。”
我還是覺得莫名其妙的。
她從衣架那打開挂那兒的包包翻找,回頭遞給我一張銀行卡說:“給。這些年我也存了點錢,你拿着吧!不要再給人打工了。你去做點什麽小生意都好,那張卡裏的錢你别碰了,給人還回去吧!”
汗!郁悶死了,老被她當是窮屌。她哪隻眼看到我是給人打工了?我是工程隊的老闆之一好吧?她不見那些夥計都很尊敬我……?好吧,沒多尊敬,見到明星都不把我當回事了。
诶!不對。她說那張卡的錢别動……哪張卡?不會是說還給我的那張她的卡吧?那張卡裏有什麽錢?不就她給我打的那十幾萬塊麽?動一下又怎麽了?要不要說得那麽嚴重?還叫我給人還回去……給誰還呀?卡不是她的嗎?
我都懵了,好在還知道推拒,把她遞過來的銀行卡推回去說:“不用了,我不缺錢。”
“拿着吧,你還有孩子要照顧。”
汗!要不要這麽好?明知道我有孩子了還對我那麽好。
我覺得不能再隐瞞了,就跟她說出了工程隊也有我的股份的事。
她聽過之後才猶猶豫豫的把卡收回去,說:“那好吧!你以後要是有需要,随時給我打電話。”
我還以爲她是在給我下逐客令呢,就說:“那我走了?”
她一愣,在我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拉住了我的手。
我疑惑看她。
她臉一紅說:“你能再陪我一會兒嗎?我自己一個人在這邊,很無聊。”
那肯定的了。
她一大明星,住在這種地方,出入顧慮太多了,悶在屋裏的時間肯定比在外面的時間長。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哪個明星度假不是往國外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跑呀?
她倒好,就在國内玩潛伏,玩窩居。
一般人不得悶瘋了!
我猶豫了下,說:“好吧!”
孩子有賴春萌帶,我一點都不擔心。
隻是,我留下來吧,好像挺沒意思的,都沒話說了。
她跟我一樣,也是很沉默,隻是看着我,看得我都不自在了。
還是她打破沉寂的,問我說:“你能跟我說說孩子的事嗎?”
我覺得沒有什麽好隐瞞的,就把我跟小希從相識到分離,最後到重遇孩子的事原原本本的跟她說了。隻是隐瞞了我最初跟小希勾搭的本心,說成了我是喜歡小希才追求并在一起的。反正就正常戀愛吧!
小希幹的那些破事倒不妨跟她直說,編造太多謊話可不容易。
蔡笑嫣聽過以後一陣歎息,說呂小敏挺可憐的。
大人幹的破事,讓一條無辜的小生命承擔後果,那是不人道的。
幸好遇到我了,蔡笑嫣叫我要對呂小敏好一點。
那當然了,我們家小寶貝,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蔡笑嫣還挺有聊興的,問完呂小敏的事,又問我跟賴春萌是什麽關系。
她大概是感覺到我跟賴春萌的關系不尋常了,但我不打算告訴她賴春萌的真實身份。
我隻說賴春萌是我以前的一個關系很好的工友,不怕跟她說賴春萌離異的事,然後說我跟賴春萌走那麽近,隻是爲了彼此有個照應。都是單親家庭嘛!
她聽過以後沒什麽反應,隻是沉默看我,然後說:“挺好的。”
還以爲這就算完了,結果她還是忍不住問我:“你是不是想跟她組織家庭?”
我吓一跳,忙說:“不會,怎麽可能。我跟她隻是朋友,從來沒想過要那樣,你别瞎說。”
“可是,我覺得她喜歡你。”
汗!我說:“你才見過她幾面呀?憑什麽認爲她喜歡我?”
“直覺。”
蔡笑嫣兩個字就打發我了。
我說:“不可能。她離過婚,沒那麽容易再愛上人。”
“你錯了。越是受過傷害的女人,越會想要找另一份感情填補空虛。就算是受到傷害,也會想要。”
我不贊同她的觀點,但也隻是搖頭,說不出反駁她的道理來。
其實我心裏是知道的,盡管我不願意承認,但賴春萌對我的感情,我是清楚的。
她喜歡我,可能是真的。但接不接受我跟她組建家庭,那就不好說了。
她有自己的傲氣,她說過要獨立撫養孩子的。
我發現蔡笑嫣一直在看我,不由得一愣。
她剛才那話是不是在跟我暗示什麽呀?也别暗示了,她明明白白的跟我說過想我了。她根本就從沒有忘記過我,更沒把我放下。她剛剛的話是想告訴我,她期待跟我複合。
可是,我能嗎?
我不能。
我知道自己從沒真正愛過她。她是我懵懂愛情的啓蒙,卻不是我本心的歸宿。也許,我是一個永遠都不可能真正愛上任何人的人,就算是崔潇潇,龍靜娘,或者又是誰。
我似乎很享受每一個在我生命中出現的女人,可是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愛情的最後歸宿是婚姻,我曾經有過給崔潇潇婚姻的想法,但那也是一時沖動。現在讓我選擇的話,我等她出獄,更多是出于一種親人一樣的情感依戀。
她如果想要我給她婚姻,可能我會給她,但她不會是那個讓我忠貞不渝的女人了。
說到忠貞不渝,我還真沒有資格玷污那成語,因爲我發現,我對女人的熱愛,更多是出于對欲望的渴求。
我就是個習慣了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盡管我有着天性上的善良,但無節操的侵占,是我最本能的反應。
我在看着蔡笑嫣的腿呢!她又坐在了沙發上,以前慣常喜歡穿的裙子她沒有再穿,但修身牛仔同樣把她的腿部曲線修飾得很好。
是什麽讓一個那麽愛穿裙子的女人丢掉了最愛的裙子呢?
我可還記得,以前她衣櫃隻有裙子,沒有任何哪怕是一條睡褲。
可現在……
是因爲我說過不喜歡她穿裙子嗎?還是因爲她要塑造保守的玉女形象?
這麽一想我覺得挺怪異的。
貌似,從演唱會采排到舞台表演,我就沒見過她很純粹的穿過裙子。
有些歌穿裙唱很唯美,可是她裙子底下必定有一條褲子。
就算是透視裙,也同樣有長褲打底,看着奇奇怪怪的。
我之前還覺得那可能是娛樂圈的人标新立異的時髦打扮,現在想來,會不會是别有深意的堅持。
汗!又瞎想了。
蔡笑嫣注意到我的視線所向了,臉一紅,緊了緊腿說:“你别不信我的話,她是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