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什麽斯,老子現在忙,沒空搭理你。”楚天說道。
史密斯又笑了,說道:“沒關系,我可以等到你有空的時候,我時間很多,耐心更多。”
“你有病吧!”楚天“啪”的挂斷電話,這種鳥人,總以爲自己是無敵強者,動不動就喜歡挑戰。
鞠小曼連喝了三大口啤酒,打了一個嗝,她雙眼迷離,明顯已經醉了。一根手指隔空虛點:“楚天,你剛才的樣子好威風哦,真的……你真的……很像我那個朋友。他也有這樣威風的時候,很帥很帥的。”
“他叫什麽名字?”楚天循循善誘。
“他叫,他叫……”鞠小曼迷迷糊糊,糊糊迷迷,身子晃了兩晃“撲通”一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楚天瞪着眼睛,嘴巴張開又閉,閉開又張,最後無奈道:“不能喝酒幹嘛找酒吧這種地方!”
心裏正郁悶的時候,那個讨厭的電話又打來了:“楚天,我等不及了,你在哪?我現在就要挑戰你。”
“我死了!”楚天又挂斷電話,心裏琢磨着該把鞠小曼送到哪去。
家?他不知道地址。
酒店?他不放心。
想了又想,他打給羅琦琦。三兩句話把事情說完,羅琦琦善解人意道:“把一個女孩子送到酒店确實不安全,那你就把她帶回來吧,這有什麽好請示的,我又不能吃了她。”
“好,謝謝老婆大人。”楚天脫口而出。
羅琦琦微怔,俏臉立刻紅透:“讨厭,人家還沒答應嫁給你呢。”
楚天心裏甜如蜜,恨不得立刻飛回羅琦琦身邊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他剛把鞠小曼扶上車坐好,那個可惡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楚天沒好氣道:“你有完沒完?”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跟我打一場——這不難做到。”
這個聲音離他很近,楚天猛的擡頭,突然看見街對面站着一個大塊頭洋人,黃頭發藍眼睛,正舉着電話沖他得意的笑。
大塊頭史密斯是猛虎組織的人,前幾天剛剛來到湖城就住進了趙家别墅,誰也不知道他與趙乾坤之間正在進行什麽樣肮髒的交易。
楚天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了鄭天齊,按理說,史密斯的任何行動都應該在掌控之中。
可是他輕而易舉的通過電話就找到自己,看來這個對手偵查能力很強,那麽也可能意味着,他已經脫離了鄭天齊的監視。
放在眼皮子底下的獵物都能跑了?楚天心想,如果真是這樣,下次再見到鄭天齊這小老頭兒時,一定好好奚落他一番。
“是趙乾坤派你來的?”楚天直言問道。
史密斯走到他面前,笑着聳聳肩膀,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表示對某些人或事情很不屑。
“楚天,你的事情我聽說過一些,所以我對你很有興趣。當然,趙乾坤的确讓我來殺你,不過在與你通話之後,我決定爲我的興趣而戰——這樣說你滿意嗎?”
楚天不以爲意:“你的大名我也聽說過。出生在軍人家庭,六歲就被扔進原始森林裏獨自生存,不得不說,這種訓練方法真是變态。十歲到十八歲在你一個秘密組織裏學習殺敵技巧,練就一身好本事。十九歲獨自在北極殺死一隻成年白熊,二十歲在亞馬遜河徒手殺手兩隻三百公斤以上的成年鳄魚,頭腦和身手堪稱一流。國際一号通緝犯,壞事做盡,手段殘忍——我說得夠全面嗎?”
“哈哈……楚天你不愧是傭兵之王,果然什麽都難不倒你。”史密斯停頓片刻,突然臉色一變,陰沉說道:“你沒機會把這些話再說給别人聽了,因爲,今晚你必須死。”
話音剛落,阿虎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像鬼魅一樣鑽進車裏坐在駕駛位置,車後面躺着不醒人世的鞠小曼,對此毫不知情。
要挾!
楚天不能輕舉妄動,一旁有史密斯虎視眈眈,摩拳擦掌等着與他大戰三百回合,隻要楚天一動他一定拳腳相向。
另一邊阿虎不言不語但是心思缜密,出手更是狠辣。他可以在楚天與史密斯纏鬥的時候不聲不響要了鞠小曼的命,而且不需要給任何人任何理由。
既然避免不了,那就戰!
楚天淡然笑道:“好吧,反正天色還早,正好打一架活動活動筋骨。”
阿虎把車子一直開進一處普通人家的後院,他卻不下車,坐在車上點了一支煙不聲不響的抽着。
史密斯帶路,楚天跟着他進了一個地下室,近二百平方,四壁都是光秃秃的水泥牆面,上面清晰可見已經幹涸的血漬。
正中央是一個格鬥高台,上面有兩個也是黃頭發藍眼睛的洋人正在對戰。兩人身材彪悍,都是拳王泰森一樣的體格。他們赤着上身,露出的肌肉堅硬如鐵,下身隻穿了一條短褲,光着腳。每一拳每一腳都是實打實的肉搏,卻早已經鮮血淋漓。
高台旁邊還有兩人在訓練,個個肌肉結實,都是硬漢。
五個偷偷潛入湖城的猛虎組織成員都湊齊了。
這些人見到史密斯進來,不約而同的停下來看着他和他身後的楚天,一個與史密斯一樣的大塊頭戲谑道:“史密斯,你從哪找來的弱小子,哦,實在是太可憐了。我保證,三十秒内就能讓他見上帝。”
另外一個人調侃道:“道爾,你太謙虛了,以你的身手,我看十秒鍾就可以搞定他。”
台上兩人哈哈大笑,看向楚天的眼神無比玩味,就好像正在看一個即将上場表演的小醜。
地下室裏血腥味混着臭汗味,令人作嘔,楚天擠了擠鼻子,說道:“史密斯,你們歐洲人不是最喜歡講究紳士禮儀嗎,既然是你挑戰我,這些蒼蠅是不是可以閉上臭嘴?不然這裏的氣味真是太讓人惡心了。”
剛才還一臉得意的道爾頓時急了:“你這個華夏小子,你說我是蒼蠅!”
“可惡的華夏人嘲笑你的同伴,史密斯,殺了他!否則你就是個懦夫!”
“殺死他,殺死他!”
史密斯擺擺手制止同伴的喧嘩,對楚天說道:“哦,上帝,楚天你真的很不聰明,你竟然在我的地盤引起民憤。你要知道,這裏可都是我的人。”
楚天冷笑:“那又怎樣?”
“哦,我的上帝,難道華夏人都是這樣愚蠢麽?”史密斯做了一個上帝保佑的手勢,接着說道:“看來傭兵界對你的評價有些言過其實,好吧,我讓他們閉嘴。你我速戰速決,我突然對你有點沒興趣了——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别廢話,快點來吧。”楚天腳尖一點上了擂台,食指沖着史密斯勾了勾:“快點,我還要回去睡覺呢。”
史密斯大大的藍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嗤笑道:“愚蠢的家夥。”
史密斯身子一躍也上了高台,很難相信如小山一樣的身子活動起來竟然輕飄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動作幹脆利落。
原來台上的兩人跳下去把場地讓給他們,與其他同伴一起圍在擂台旁邊看熱鬧,有人點燃一支雪茄靠在台邊目光玩味道:“我們打個賭怎麽樣,我說史密斯十秒内就能解決這小子。”
“我賭一百美金,五秒。”另外一個人說道。
道爾兩根手指塞進嘴裏打起口哨,一臉興奮的指着楚天對史密斯道:“這個華夏小子太狂妄,你最好馬上把他卸成八塊丢出去喂狗。快啊,我都等不及了。”
史密斯架起雙臂,聳着肩膀,做出格鬥的姿勢:“來吧,楚天,别讓大家等得太久。”
楚天淡淡看着對方,雙手背後,不怒不笑。
以不變應萬變,西方人顯然不懂這種戰術的妙處。見楚天不動,史密斯卻等不及了,突然爆發出一股沖勁,直奔楚天要害。
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在戰場上經過生死考驗而存活下來的人,他們每一次出手必定直取對方性命。這與身手高低無關,而是一種本能,一種自保的本能。
史密斯一米九十多的個子,強壯到不可思議。身上每一處肌肉都堅硬得像用鐵闆貼上去的一樣,即使用棍棒重擊也未必傷得分毫。
楚天無從下手。
不僅如此,史密斯強壯的身體卻有着非同一般的速度,不足眨眼的工夫就已經沖到楚天眼前,快如閃電。
楚天與他厮殺在一起。
史密斯動作犀利,出拳極快而且角度刁鑽,每一招都攻楚天要害,讓人防不勝防。這足以看出他是一個頭腦十分冷靜的殺手,不然也不可能隻身一人殺死北極熊或者同時殺死兩條三百公斤以上的成年鳄魚。
如果隻是如此倒還不算什麽,更重要的是,誰也不知道這個被國際上多個組織通緝多年的人物到底藏着多麽大的神通。他像是一個未知的謎團,越是深入了解,未知的謎反而越多。
這個對手十分難纏。
楚天與他一比就顯得又瘦又小,力量不足。兩人速度不相上下,但是楚天一拳擊到對方身上卻感覺像擊到一塊鐵闆,根本傷不了他。
無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