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人在過度激動不理智的情況下，真的會做出一些腦殘的舉動。

就比如這肅甯縣的知縣，陸凡起初隻是打算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讓其明白這楊家的背後是由錦衣衛罩着，令其以後收斂庇佑楊家，尤其是那位少夫人的安全。

畢竟人家魏公公可是花了三百萬兩銀子買她們母女的平安，拿人錢财，替人消災，這點小事，陸凡還是樂意去做的。

但可惜，錦衣衛的威名實在是太恐怖了。

肅甯知縣在被錦衣衛綁了，尤其是陸凡還給他安上了個閹黨餘孽的罪名後，被恐懼支配了理智的知縣大人，自覺此次必死無疑，當下破罐子破摔，直接口不擇言的連陸凡也罵了進去。

這下，此事就沒法善了了！

“大人！”殷澄随手将肅甯知縣的舌頭扔在地上，等待着千戶大人接下來的吩咐。

“肅甯知縣乃是閹黨餘孽，诋毀朝堂，辱罵聖上，現已捉拿歸案，即刻起押入诏獄！”

陸凡開口，将此事的性質定了下來。

一旁，王定安很是熟練的将陸凡的話語記錄在了無常簿中，以後呈交給錦衣衛衙門時，這些都是必須要走的流程。

“大人，這些青皮無賴，該如何處置？”殷澄繼續開口問道。

“都殺了吧！”陸凡淡淡地開口，一言，便決定了數條生命的生死存亡。

若是在和平盛世，這等青皮無賴陸凡或許未必會下死手，頂多教訓一番令其産生敬畏即可。

但如今亂世将起，用不了幾年，各種流賊、起義軍都會揭竿而起，霍亂半個大明江山，而這些不事生産整日遊手好閑好勇鬥狠的青皮無賴，就成了最不安定因素！

與其留着給楊家帶來隐患，不如全都殺了，一了百了。

自古以來，人類都是畏威而不畏德，施以雷霆手段，痛下殺手，也可使得肅甯縣一些心思各異的其他商戶、潑皮産生畏懼心理，免得日後再有不長眼之人去找楊家的麻煩。

“卑職領命！”

千戶大人下達了命令，就連沈煉這個百戶都不敢反對，之前得了千戶大人賞賜金豆子的錦衣衛們，此刻更是躍躍欲試，特别想在大人面前表現一番。

幾乎在陸凡命令下達的瞬間，有幾名錦衣衛缇騎便躍馬上前，手起刀落，将剩餘的青皮無賴砍翻在地。

陸凡扭頭看了一眼，一向不苟言笑的總旗盧劍星，赫然也在其中。

這是個武藝高強但卻不善言辭之人，在察覺到千戶大人的目光後，連忙抱拳一禮，以實際行動，來表明自己對于大人命令的擁護與支持。

陸凡點了點頭，随後看向王定安，“該如何記錄，不需要本官交代了吧？”

“不用不用！”

王定安嘿嘿一笑，随後在無常簿中記載，“天啓七年十一月十七，閹黨餘孽，肅甯知縣，麾下豢養七名死士，已被盡數斬殺！”

陸凡滿意地嗯了一聲，對着殷澄吩咐道：“後續還有什麽需要采購的，你派人和楊記糧鋪協商即可，無需事事向本官彙報！”

“卑職明白！”

殷澄自認爲明白了一切，千戶大人這是要他以後和楊家多多走動，爲以後那少夫人過門提前做準備啊！

“可惜已經嫁過人了，肯定不可能成爲大人的正妻，莫非大人是準備将她當做外室養着？”這一刻，殷澄的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好幾個可能性。

陸凡自然不知道自己很簡單的一個命令，已經使得殷澄浮想聯翩，待将關于楊家的事務處理完後，當下袖袍一揮，朗聲道：“出發，回京！”

至于地上的屍體，他看都沒看。

後續收尾的事情，自會有本縣的縣丞、主簿、典史來處理，空出了個知縣的位置，想必這些人，會很樂意來做這種苦力活。

哒哒哒！

戰馬在雪地中踩踏的聲音回蕩在那顯得有些擁擠的街道中，随着錦衣衛缇騎們開拔，一輛輛裝滿了貨物的馬車，也在車夫的操控下，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直至黑壓壓地人群走出街道，直至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中後，街道上大氣不敢出的人群，猶如畫中人突然活過來了一般。

有害怕尖叫聲，有哭喊聲，有奔跑聲，有辱罵聲，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顯得雜亂不堪。

楊家少夫人還有些茫然地站在店鋪門口處，看着那亂哄哄地人群，一時間，宛如處于夢裏一般，今天發生的一切，感覺，特别不真實。

直至本縣縣丞、主簿、典史等人帶着衙役趕來，連聲對着自己讨好、寬慰後，少夫人方才明白，自今日後，她楊家，終于可以高枕無憂了。

小小的肅甯縣并不大，出了這等大事，不出半天時間，幾乎百裏方圓内的鄉鎮百姓，便知曉了今日發生在城中的事情。

各種八卦在鄉民口中添油加醋的講出來，簡直比說書的還好聽。

“唉，聽說了嗎，咱們知縣大老爺，和錦衣衛的千戶大人争女人，被整死了！”

“真的假的？什麽女人，能值得知縣大人這麽不要命啊？”

“還能是誰，就是楊家那個少夫人呗，别看年齡大了點，但熟的跟水蜜桃似的，哪個男人不心動啊？”

“别瞎說，之前還有人傳楊家公公和少夫人扒灰呢，但咱們誰不知道，那楊家老頭癱瘓快兩年了，他拿什麽扒灰？”

“嘿嘿，這可就不一定了，誰說癱瘓了就不行了，不是還有手嘛！”

“哈哈，你要這麽說，那我也不跟你犟，看來兄弟對于房中之術很有研究啊，不如教教小弟？”

“好說好說，城裏怡紅院，今晚你請客，老哥保準把畢生經驗都傳授給你！”

........

好好地話題，說着說着，便不知不覺間被扯到了風花雪月的桃色新聞方面，幾乎每個人在聊起這個話題時，都下意識地不敢繼續深入。

知縣被割掉了舌頭押入了诏獄，七八個在縣城裏很是威風的地痞流氓轉眼間成了一地的死屍。

此事在肅甯縣流傳了一段時間後，不知不覺間，也使得楊家那位少夫人成爲了該縣禁忌，人們在說話聊天時，都會下意識的略微這個話題，而不敢深聊。

都知道錦衣衛神出鬼沒，萬一哪天某句話說錯了，被割了腦袋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