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話是肯定不能這麽說的，否則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眼前的胖子，對方說不得，真的會當場砍了他們。

不過，能成爲八旗之主的，就沒有傻的。

沒見過豬跑，難道還沒吃過豬肉？

咱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咱會親口瞎編啊！

“回皇上，陸凡雖然成爲大同總兵也就是一年時間，但奴才卻親眼所見，其麾下戰兵個個訓練有素，戰陣嚴整。”

蒙古正紅旗旗主一臉的嚴肅，沉聲道：“當初靖擄堡一戰，奴才就已經看出來了，那陸凡極爲擅長練兵。我等八旗死兵、戰兵就算是攻入城頭，大同軍依然可以臨危不亂，未得命令，個個都是死戰不退，也不知那陸凡究竟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這支軍隊，和大明其他邊軍完全不同！”

他這麽一說，之前曾在陸凡手下吃癟的皇長子豪格，也是點頭認可。

“皇阿瑪，陸凡的兵，确實有些邪門，他們極爲擅長使用火器。遼東邊軍使用鳥铳經常有炸膛現象，還沒打中人，自己就先出現損傷了。”

“但在大同軍那裏，這種情況幾乎根本沒有出現！而且那些火铳兵，一個個打的極準，也不知那陸凡究竟耗費了多少火藥，才訓練出了這麽一支臨危不亂而且铳法極準的戰兵！”

“大同軍不僅火铳兵厲害，火炮軍也是極爲可怕，炮彈簡直和不要錢一般瘋狂傾瀉。就算有盾車抵擋，依然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黃台吉心情有些沉重，但神色間還是保持着雲淡風輕運籌帷幄的姿态，淡淡道：“當年渾河一戰，戚家軍也是極爲擅長使用火器，可以說是将火器和戰陣玩出了花，難不成那陸凡的兵，比之戚家軍還要強不成？”

“這個.......”蒙古正紅旗旗主遲疑道：“奴才覺得，陸凡的大同軍，可能更強一些。戚家軍雖強，但也不是個個能穿甲，但陸凡麾下的兵，哪怕是火铳兵，都是鐵甲頭盔裝備齊全，除非命中要害，否則很難造成緻命傷害！”

“最可怕的是，戚家軍當初人數最多時，也不曾滿萬，但大同軍不同，此次陸凡所率大軍，奴才覺得，很可能不下十萬人！”

皇太極越聽，面色便越發陰沉。

“真是沒想到，那陸凡當初僅僅隻是個東路參将，如今，卻成爲了我大金的最大禍害！”

說到這裏，他冷哼一聲，道：“看來這明國的氣數未盡，出了陸凡這麽個人物，這北京城，咱們此次是進不去了！”

“不過諸位也不必漲他人威風，明軍再強，也不敢與我等野戰，所以戰場主動權一直在咱們手中，是戰是走，随時由我們來決定！”

“皇上說的對！”一衆八旗旗主紛紛表示贊同。

自渾河一戰滅了戚家軍後，此後明軍再不敢和他們大金國八旗兵正面野戰，這也使得八旗兵正面野戰無敵的說法深入人心。

不僅明軍是如此認爲的，就算是他們八旗兵自己，對此，也都是深信不疑！

“走吧，去天津城，咱們去會會那所謂的大同總兵，對方若真是又一個戚繼光似的人物，咱們大金國，以後恐怕就隻能和明國和談了！”

對于陸凡，黃台吉很重視。

但對于蒙古正紅旗旗主和豪格的說法，也沒有完全相信。

十萬戰鬥力堪比戚家軍的戰兵？開什麽玩笑？

他大金國舉全國之力加起來，可戰之兵都沒有十萬，若那陸凡真有如此可怕的兵力，以後就不是他們來中原搶掠，而是那陸凡随時帶兵去遼東遊玩了！

此次他率軍破關入侵中原大地，雖然号稱大軍二十萬，但實則真正披甲的精銳戰兵，滿打滿算也就是兩萬人。

其他，大都是些輕騎兵、輔兵、仆役，就這，全加起來，也不足十萬之數。

那陸凡若真有十萬披甲戰兵，這仗也不用打了，直接打道回府待在遼東挨餓受凍就行了，苟延殘喘，總好過被人一仗全殲要好的多！

黃太吉一聲令下，除了斷後的多爾衮外，其他入關的各滿蒙旗主頓時雷厲風行行動起來，大軍開拔，向着天津城趕去。

單論機動性，以騎兵爲主的八旗軍，确實不是如今的大明軍隊所能比拟的。

.........

建奴大軍離開京師地界，原路返回，直奔天津而去。

此事，最終還是被袁崇煥所知曉。

對于建奴的突然離開，袁崇煥起初還有所不解，但後續了解到，黃台吉的目标，是陸凡的大同軍後，頓時喜不自勝。

随後，他斷然拒絕了部下所建議的兩面夾擊，與陸凡部同時攻擊建奴的策略。以京師重地，不可不防爲理由，在城外安營紮寨，大軍絲毫沒有要馳援天津的意思。

這個理由，就算是朝堂那邊也無法多說什麽，畢竟這時候若是命令袁崇煥進軍，北京城若是真出了問題，這口鍋，誰能背的動？

唯有紫禁城内，那端坐龍椅之上的崇祯，此刻面色極爲難看，哪怕是眼力再差的朝臣，也已經能感覺得到，陛下對于袁崇煥這個曾經的心頭肉，如今，已經到了近乎忍無可忍的地步！

要錢給錢，要糧給糧，要尚方寶劍給尚方寶劍，一應所求，皆是應允，結果換來的是什麽？

五年平遼？

屁的五年平遼！換來的是建奴二十萬大軍肆虐中原，威逼京師。

這才兩年不到啊，若非陸凡及時率軍勤王，北京城都要被建奴給圍了！

對于一心想要中興大明的崇祯來說，這個臉，他是真的丢不起！

估計此時此刻，滿朝文武，都在把他崇祯當做笑話來看了吧？

“袁崇煥啊袁崇煥，當初你怎麽就沒直接死在駱養性手裏，直接死在錦衣衛诏獄中呢！”

這一刻的崇祯，心裏已經開始後悔了。

若是當初沒有被袁崇煥忽悠，沒有固執的啓用這個當年在先帝時期郁郁不得志的袁都督，或許今日，遼東局勢未必會落到如此地步！

作爲皇帝，這一刻，他是無助的。

直至這一刻，他才發現，哪怕是貴爲天子，對于有些事情，也是無能爲力。

此時此刻，除了祈禱陸凡大軍能擋住建奴兵鋒，将其驅逐出中原大地外，一時間，看着那一個個低頭不語的大臣們，他竟然不知道，自己這個皇帝，究竟，還能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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