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聽到兩人各說各的,頭疼的嗡嗡作響,緊接着沉聲道:“聽到了沒有,你們兩個若是誰有證據,就趕緊拿出來,我會秉公處理,不必在殿裏面大吵大鬧!”
謝芳敏身子瑟瑟發抖,隻覺得說什麽也不好,擡頭看看昭帝平靜的眼眸深處帶着戾氣的神色,忽然想起以往在剛才進憶蓮殿時,裏面的凝固沉重的氣氛!似乎想到了什麽,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
她不敢,也不能說什麽!
謝芳敏絕望的想道,整個謝府的安危,還有母親和自己的安危,她還真賭不起,那個人身份太高,而且還是别國的人,那她豈不是要和親,不行,絕對不行。。
主位上,昭帝把手中鑲着金色龍紋的茶杯捏在手中,淩厲的看着下面,手一松,茶杯滾落在地毯上,連着一串串的脆響,茶杯摔碎,那聲音仿佛撞擊在謝芳敏的心頭,她身子一軟,癱軟在地。
謝芳敏橫了橫心,然後道:“求陛下爲臣女做主!”
謝芳敏的眼神不經意地掃過陳永律,卻發現他一臉平靜,嘲諷的朝她一笑,仿佛事不關己一般,謝芳敏心裏恐懼不安起來。
果然,陳永律淡淡揚眉,風流笑道,話語卻毫不停息:“謝小姐似乎對自己很有自信!還是覺得我這個堂堂陳家三公子德行有虧!就一定會看上你了?所以隻需你振臂一呼,大家就應該相信你?謝小姐這是置皇家的體面于何處。”
謝芳敏的笑容己僵在臉上,被說中的懊惱紅一陣,白一陣,一時連話也答不出來,又氣又惱,瞪着眼睛恨不得把陳永律的嘴巴縫起來。
陳永律根本懶得管她的心情,他一字一句清晰的道:“陛下,既然謝小姐說我非禮了她,宮裏也有管事的嬷嬷,一查便知!”
他這話說的有些狠了!方才爲謝芳敏叫冤的幾位小姐都不由的低下頭,臉上頻爲精彩。
謝芳敏聽到陳永律的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時間沒有想到陳永律能說出如此狠毒決絕的話,如果今天她答應了,那麽以後謝芳敏這個名字就是各國的笑話!
隻聽陳永律頓了頓,又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爲何我還未碰謝小姐,謝小姐便着急的引來衆人,一定要把這個事賴在我的身上?”
衆人這才想起陳永律這個公子雖然是風流無度,但是卻還沒有那麽荒唐,在面對皇室的威嚴上,他還不至于急色到這種地步!
何況現在無憑無證,就憑謝芳敏一句話,就斷定陳永律輕薄了她,這真要是冤枉了陳永律,恐怕誰也逃不了好去。
方才情況混亂,一句句出口,這時候冷靜下來,衆人隻要稍有腦子的,就立刻明白謝芳敏說的話漏洞百出,想起方才爲謝芳敏說話的幾位小姐,早有幾個機敏,目光瞪向柔弱裝可憐的謝芳敏。
謝芳敏臉上紅白交加,臉色變化的速度像是一塊調色闆一樣,強撐着一口氣咬緊牙關道:“陳公子既不能證明是我的誣陷你,我現在自然也沒有證據證明你…,這事……”
她現在己沒辦法污陷陳永律,但求可以從這件事裏擺脫。
“若我能證明,謝小姐又如何?若我能找出來那個人,不知道謝小姐又認爲如何?。”陳永律今天并不打算放過謝芳敏。
這女人竟然鬧到皇上面前,各國使臣都在,如果他就此揭過,以後這樣的算計還不知道有多少!雖然他也很好女色,但是謝芳敏的手段太令人厭惡了!
謝芳敏想不到陳永律竟然這麽強勢,一時又羞又怒,卻又不敢真個出聲,如果真的找到,那她到時候……,謝芳敏打了個寒顫,想起前幾天母親還私下跟她說,一定要韬光養晦,凡事不可急先。她卻出了這樣的事!
她今天怎麽就想不到,現在被逼到這份上了,心裏怨憤難平,又恨陳永律的咄咄逼人,強撐的一口氣有些下不來,身子搖了搖,立時靈機一動,索性眼一閉,身子往後倒。
謝芳敏就這麽眼睜睜的摔倒在地,因爲摔的過于猛,頭部重重的砸在一邊的地上,立時頭破血流,尖叫一聲,不用再裝了,是真的暈過去了。
周圍的人一看,心知肚明的知道怎麽一回事了,不過昭帝冷着臉,眼底幽深難辨,
目光從謝芳敏身上轉向站在一邊的陳永律,以及其他人臉上一個個掃過。
“既然謝家小姐沒有證據,那麽此事就此作罷。”昭帝說話面無表情的說道,現在他的神色可不太好,稍有不慎,就是雷霆之怒。
皇家宴會今天出了這麽多的大事,而且還是在各國使臣面前,丢臉的絕對的了!衆人也不敢多說什麽。。
“都退下吧。”昭帝淡淡出聲。
昭帝顯然想要息事甯人。
“是。”
殿中的人陸續走了出去,俨然此時都沒了來時的高興喜悅,一個個心思淩亂,全沒注意到湖邊也亂起來了,有人大聲的驚叫:“快救人,有人掉湖裏了。”
立時所有人的目光全轉向湖邊,湖面上有一隻小舟孤零零的在那裏打轉,而被宮女扶着的謝芳敏不知去了何處。
隻有無人注意的角落裏,一名宮女嘴角勾着不屑詭異的弧度,在衆人着急的時候,她卻悄悄離開了。
顧陌珩見此,心裏怪異,一絲不舒服的感覺劃過。手指悄悄地做了個手勢。
衆人立時全往湖邊跑,有幾個跑的快的,己跳進湖裏去救人。
等昭帝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己救上來,誰也沒想到,掉河裏的竟然是謝芳敏,而救起她的男子卻是他們不久之前才見過的。
就是大殿之上,企圖求娶三公主秦君蓮的那個壯漢!
“岩濤。”大楚的丞相急匆匆的走了過去,昭帝早已吩咐人拿了大衣,又有手爐送上,簇擁着他上樓閣裏去換衣裳,謝芳敏這邊也有人待候,抱進軒閣去換衣物。
初春的天氣,雖然還算溫和,但是掉進水裏卻是寒洌刺骨。
“真是好身手,竟然這麽快就發現湖裏的動靜。”大皇子秦君寒代表大齊來向白岩濤道謝,坐在一邊等他重新換過衣衫後出來,笑着站起說道。
“隻是順手而己,想不到貴國的世家小姐這般多災多難。”白岩濤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巾子,擦了擦頭上未幹的濕發,不在意的笑道。
“世家閨秀本就嬌貴柔弱。”
他這話說完,立時就對上了白岩濤探究的眼睛,語氣一轉,懶洋洋的笑道:“白公子這次救下大齊世家小姐,想必謝家小姐也定然是心生感激的,父皇知道,必然會重謝白公子,等宴會之後,宮裏必然會有謝禮過來。”
這是要以兩國邦交之義,來成全自己跟謝芳敏之間的婚事。
白岩濤并未說話,仿佛是默認了秦君寒的說法。
已經暈過去的謝芳敏尚且不知,自己的婚事已經被這麽三言兩語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