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月影樓這邊,裏面的千染還在想着顧陌珩的話,文未眠幾人進去以後之後,也未曾多言,屋子裏靜悄悄的,再也不複剛來時的高興。
這樣的氣氛太過于壓抑,而靖凝又是幾人裏比較灑脫的人,此時也是一言不發的沉默着。
蔺梓落也察覺到不對,雖然也有些害怕此時的千染,但想到她心裏的疑問,便是沉沉的呼出一口氣,看着千染,有些緊張的問道,“千染,你,還好嗎?今天的事也挺多的,要不,我這就安排人領着你再四處逛逛,那邊院子裏有假山流水,很僻靜,風景很——”
“不用了。”千染很直白地打斷她,很溫和地道,“我有話想單獨跟你們說!千鸢去外面守着。”
而這時,屋子裏又恢複了之前的沉悶,靖凝此時略微有些煩躁,隻見她開口道,
“阿染,你到底在禁地發生了什麽?”
靖凝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元佚筱扯了扯她的手,微微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雖然不知道千染找她們什麽事,不過多半是她自己都很爲難的事情,而剛才那位又是喜怒無常,難以捉摸的主,想必他們談的不是很愉快!
千染微微笑笑,随後有些怅然,沉靜地道:“你們可知道并蒂蓮?”
這會兒聽到千染的話,幾個人又冷靜下來了?但是,千染的問題卻讓她們充滿疑惑,随後,文未眠低聲道:“我曾聽我父親提起過,他告訴我,
“并蒂蓮開,異瞳一色,三生池中,莫失莫忘。”
“他說,這是天下有大難出現的征兆。千染,你難道……”
聰明的人,可以從一個人細微的動作和神色裏,猜出這些話是真是假。
千染的眼神不鋒利,而蔺梓落的視線,也敢慢慢的挪過去了。
這人身子微微後仰,右手還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手腕。那些傷痕,瞧着有些刺眼……
千染似乎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是這正是讓幾個人都不敢掉以輕心的态度,“我在千家禁地遇見了。”
千染說的漫不經心,像是再說一件極普通的事情一般。
可她越說的平淡,靖凝幾個人的心裏卻又開始不平靜了起來。
遇到這樣大的事情,千染說壓下來就壓下來,靖凝幾個人沒有不滿,而是心底升起了濃烈的愧疚!
她們作爲千染的朋友,卻也是她的輔助之人,但是這六年以來,她們能幫到千染的太少太少,更多的時候反而是千染在護佑她們,她們幾個人或多或少都因爲家族的原因而差點成了廢子,但是卻是她在她們絕望的時候拉住了她們!
靖凝作爲隐世一族兵器之主,而蔺梓落作爲術士一族的家主;元佚筱作爲文策一族主人,文未眠作爲文家刑罰一族;她們縱然是權傾一方,但是卻能幫到這個人的太少了!!
靖凝垂眸,喃喃地說,“阿染,以後這樣的事,不要瞞着我們了,我們不想被瞞着。。”
靖凝越說越小,到了後面幾不可聞。
不過看幾人的神色亦是如此的表達着這個意思!
“恩,”千染聲音十分和緩,“接下來的事情……”
千染沒有說出什麽拒絕的話,而幾人也像是松了一口氣般,沒有像剛才那般,心懸吊在半空之中,始終不得落地。
這時清冷聲音傳來,“阿凝,并非我有意瞞着你們,而是這件事我亦是模糊不清的。”
“就如未眠所說的,但是也隻對了一半,或者說是被覆蓋了。”
靖凝驚訝出聲,“覆蓋?難道這個背後還有其他的事情??”
千染聽此,眼底翻湧着暗波,臉色也有些冷厲,“千家有人故意将一些事掩埋了。”
“都說,并蒂蓮開,異瞳一色,三生池中,莫失莫忘!可是,……”
“那是因爲出現了天地也阻擋不了的冤孽!并且,隐世一族無法獨善其身!”
“怎麽會?!”元佚筱震驚出聲!
“我在禁地之中親眼看到并蒂蓮開,而且我的靈術無法測算,甚至無法窺探到隐世一族的未來,隻是看到了當年爲何隐世一族退隐而居的原因罷了。”
“那麽,千染一定知道這個人是誰?”蔺梓落出聲輕聲探求的問道。
“是。”
一直靜默不語,淡淡坐在那裏的文遠硯突然出聲了,“那個人是,蘇皖涼吧!!”
千染沒有承認,亦是沒有否認,但是在場的人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年齡與我們差不多,怎麽會?”蔺梓落有些不解。
“有些話,說多了也就成了真的了,哪怕是謊言,哪怕是不存在的東西!”
或許,千染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
能信世人不能相信的事情,卻不能相信最精緻的謊言。
“至于她的事情,如果以後她願意親口告訴你們,你們自會知道。”
能讓千染如此放在心上的人,都是和她走的極近的人。而蘇皖涼的話,已經……
千染眼神淡漠,時常總是一個冷冰冰的樣子,笑起來的時候,也有淡淡的疏離感。看似無害,可當千染動起手來的時候,卻依舊讓人恐懼。
一将功成萬骨枯。
有不知多少人,在千染手下變成了枯骨。
“你喜歡她?或者說,你……”做了這麽多年家主,蔺梓落的敏銳力是常人所難及的,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是。”千染毫不猶豫的回道,“她是我心儀的人!”
本是初春時分,但是房内卻突然溫度劇降,森寒入骨。
“對你們,我不想隐瞞,她是隐世一族的暗主!”千染微微笑着。
靖凝幾人沒有任何的震驚,或者說她們早已猜出來了,但是如今的千染給了她們更加明确的答案!
元佚筱突然又問道,“既然如此,阿染,你和她以後……”
“以後嗎?”千染微微一怔,神情卻微微緩和下來。
千染微微笑着,目光悲哀難辨,“佚筱,從我踏上這條路開始,我就再與她沒有機會了!”
千染沒有告訴她們,她在禁地裏還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修習千家家主靈術者,這一生隻能無情無愛,或者說“太上忘情!”。
千家想要主導蒼生,蒼生卻也要千家償還,爲蒼生。這是祭司,也是代價!
可是她,卻不甘,但是,顧陌珩的話,說出了事實!也是真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