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想象與所查到的資料中,特種部隊的新丁們所接受的生存訓練,大多在荒蕪人煙的絕地,在這樣的地方可不會少什麽猛獸之類的東東。一般人在這樣的地方,沒有那麽大的膽子一個人在外行軍,那可極考驗一個人的心理素質。
後來我才明白爲什麽特種部隊最後的考試中總少不了單兵行軍這一個科目。這一個科目不僅僅是考察一個人的體力與作戰技巧,更重要的考察的是一個人的心理素質。有着過硬的身體素質與作戰技巧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一個極強的心理素質與不屈不撓的精神,一切都是空談,并不能算得上一個合格的特種戰士,因爲我們随時都會執行單兵任務,沒有地方沒有環境沒有氣候可讓我們挑的。命令下來了,軍隊隻要的是結果。
我們就像一顆棋子一樣,一顆比一般的棋子更有用的棋子而已。
“我們,孤獨無援。我們陷絕地而不驚,知死而不辱。不要問我們爲什麽?因爲總該有站出來吧。”
很久以後,當我面對一幫菜鳥時情不自禁地說這段話。那時我記憶中深刻不是當初爲了因爲保護那彈殼而面對狼群的情景,而是那天晚上我被丢到一片冰湖後,再遇到巨大的墳林裏看到的情景。
很久以後當我們想起時,我們當初是怎麽撐下去的呢?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理由,一個信仰,一個承諾,一個不服的念頭。而我呢?我想說的是,爲了證明吧,證明什麽呢?因爲我愛你啊。
看着面前亂七八八的墓地,和所有的恐怖電影中一樣,這樣的地方不要說穿過了,就是看一眼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更要命的是,在黑色的墓碑上還貼着一張大大的遺照像,這是一個目帶陰沉的老人,讓人很能想到電影中的巫師之類的角色,不知是心理的原因還是什麽,總覺得它的雙眼一直盯着我。
在内地,許多風水寶地都是葬着墳,甚至一些地方都是大片大片的墳地,記得有一次在去外婆家,半路上尿急,便在一片林子邊方便,不沒有準備小便時,就感覺一股陰嗖嗖的感覺,擡頭一看,差點兒尿吓沒了,前面居然是一片墳林。
雖然在内地的一些鄉下地方,許多人的房前屋後都多多少少有幾座墳,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但是大規模的墳地那感覺還是不一樣,再熱的天,這樣的地方也是陰嗖嗖的。
所以,從小到現在,我一直贊成屍體火化就是這個原因,再實行土葬,幾十年後,活人都沒有地方住了。
回到正題,我不得不從墳林裏穿過,手裏拿着一根長長的木棍,萬一有什麽情況,不管是人還是鬼,也得有武器先發制鬼吧。直到天亮時才知道,晚上手中的那個木棍是棺材腐爛後剩下的。
很快,我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了,因爲我看到從墳林中升起一個綠色的螢火,一揚一動,好像在跳舞一樣。
鬼火?
難道我遇到了傳說中的鬼火?
不對啊,人們俗稱的鬼火其實是人骨中的磷在一定溫度中的燃燒現象,磷的燃點極低,在氣溫三十度左右就能燃燒,加上一些小動物喜歡在墳中築巢,在夏天的時候,喜歡叨着一根要人骨出來玩一下,這時在高溫之下,磷就燃燒起來了,這就是我們口中俗稱的鬼火。
不過,現在的氣溫是零下,人骨中的磷不可能燃燒的,難不成,真的有……鬼。
想到這兒,一股冷汗從後背上冒了出來,在這世界上還是有許多事,目前是用科學解釋不了的,那會兒,我被吓住了。
轉過身子,撒腿就跑,心裏不停地念道:“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南無阿彌陀佛、上帝啊,我是你最好的子民,保佑啊,保佑啊,安拉啊,你再不來,我就要挂了……“
差不多跑了二百多米後,我将所有知道的神都禱告了一遍,連土地公公都沒有放過,不過,好像作用不是太大,因爲轉過頭的時候,那鬼火還在後面跟着我。
人在高度緊張的時候,是最容易疲憊的,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原因,還是真的遇到了邪地,跑了不久以後,我有些累了,這在平常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看着那鬼火離我越來越近了,我大聲地吼道:“何方妖怪,不知道我是誰麽?”
我是誰呢?
我馬上接道說道:“我就是傳說中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特種部隊的特種兵,知道是幹嘛的不?就是**手下的天兵天将!你麻煩了,你有大麻煩了,你有十分大的麻煩了……隻我喊一聲急急如律令的話,十萬天兵天将立馬就出現,吐口口水就能淹你這個妖怪!”
不知道這些話被鬼見愁他們聽到後,會作如何感想,一名無産階級的唯物主義戰士,居然怕鬼?還要将天兵天将給請出來。
不過,好像我說的話不太管用,那鬼火不僅沒有逃走,相反,空氣中傳來一陣陰沉地嘻嘻哈哈的詭笑聲。
從小到大,聽過無數的鬼故事,也知道這是假的,可就這麽一天,傳說的鬼火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和我的小夥伴們表示驚呆了,看到這麽詭異的一幕,突然覺得集訓營還是一個好地方,起碼那是人呆的地方,可這裏……
看着那鬼火不僅不在意我的話,反而不退反進,向我飄了過來,而那團綠螢螢的火光中,甚至出現一個骷髅的樣子。
那一刻,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丫的,這不是逼人造反麽?它來了,我跑也跑不了,難不成等死?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死後估計以後會被t5那幫鳥人笑死。
我的右手放在胸前,想安撫一下了激動的心髒,無意之間摸到一件小小的硬物,那是一個彈殼,上面甚至有些微微的變形,在别人眼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項鏈,哪怕它掉在地地上,沒人會再看它第二眼。
但是,爲了它,我打過新兵連的确連長;因爲它,我還立了一個三等功;就是它,在許多艱苦的歲月裏,一看到它,覺得一切也都不累了。
以後,我該怎樣對孟雪曉交付呢?難不成告訴她,我是被吓死的?
那可不行,我是誰啊,我是袁睿,老子是中**隊中最精銳的鳥毛,偉大的無産階級戰士,連地獄集訓營都能活過來,連子彈從頭頂上飛都不怕,還怕這個小鬼火?
不得不說,當一個人能說服自己那顆柔弱的心時,他就有理由讓自己不再害怕。
我不怕了,拿起手中的木棍,盯着那向我飄來的鬼火,仿佛它不再是鬼火,而是我必須面對!必須打敗!必須赢得的敵人!
“老子******!”我大聲叫道,以百米沖刺地速度,帶着一無反顧氣勢,狠狠地撲向它。
沒有高昂的口号,也沒有戰鬥動員,更沒有什麽激動人心的革命想法,隻想到一件事,如果我不将它給幹掉,它會将我給幹掉。
這,就是真正的戰地思維,你不幹掉敵人,敵人就會幹掉你。
我吼起來,向鬼火沖去,在集訓營中的訓練,在這一刻終于起了作用,戰鬥思維,肌肉記憶都回來了。
啪!
我狠狠地向它打去,相信這一棒如果打在人的腦袋上的話,一定可以将對方腦袋打飛,那鬼火被這麽重重一擊,一下子飛出老遠,看到它飛出的軌迹,我豈能放過它?剛剛這丫還将我攆得個半死!就這樣就認慫了,老子才不幹呢?不是說了麽?陸特過後,雞犬不留。今天,老子要讓你寸魂不留。
敢惹老子!?
敢惹陸特!?
敢惹袁睿!?
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它飛去的方向跑去,完全将越野中追兔子的速度拿出來了,在訓練中,鬼見愁有時會扔出幾隻兔子讓我們去追,如果沒有追上兔子的,會受罰。可想而之,能撐到最後還能留在集訓營的學員們,爆發力和耐力有多麽強悍,這樣訓練出來的兵們,還好沒有去奧運會,不然,有得全世界的運動員們哭了。
當那鬼火落到地面的時候,我那四十二碼的軍靴狠狠地踏在那上面,隻聽見清脆啪的一聲,再擡起軍靴時,地面上呈現一淌碎片,再也沒有綠螢螢的鬼火。
哼!你當軍爺是吃素的?
當我将它給踏碎的那瞬間,突然之間,我再不怕墳林了,現在,還是以後。
再一次看過同圍的環境時,空氣中流動着寒冷的空氣,一輪彎月的月光透過隐隐的薄雲灑到地面,一些沒有葉子,隻剩下枯枝的樹木堅立在墳林的中央,遠方傳來一聲貓頭鷹的陰冷的叫聲,在這樣的地方,經過之前詭異的事件,還站在這裏,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再一次看着這片墳林,那些墓碑和小樹沒有什麽區别,那些屍骨還是那些屍骨。哪怕現在出現一頂傳說紅轎子,我也會将它給踏碎的。
不過,好像……好像……我身後有什麽東西出現了呢?
而且将地面的白雪映了一層紅光?
當我轉過頭的時候,鬼曉得什麽時候,我背後居然出現了一頂色彩鮮紅的花轎,而且還是嶄新的,仿佛剛剛做工出去,去迎接新娘一樣。
僵屍新娘?鬼新娘?
我的腦海中一下子出現這兩個不詳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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