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後,一下子就呆了,看着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時,所有人意味深長地看着他時,包括曾經和他玩得好的朋友意味深長的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厭惡的神情時,他感覺恨不得有一個地縫鑽過去,可是太遲了。
如果陸立豐幾個在的話,他一定會撇撇嘴:“又玩這一招。”
從心理學上來說,在衆目睽睽下的時候,人是很容易緊張的,當有人給他加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時,是個人第一個想法就是馬上在衆人面前洗清自己,這時他的思維模式就會進入一種尋找證明的狀态,在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向他施加壓力時,他就會更加緊張,如果對方向他提出一個選擇題的時候,爲了急于證明自己,他就會跟着對方的思維走,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選擇。
那麽,現在重點來了,如果想把對方引入設好的套路裏,向對方施加壓力時的問題很重要,首先要讓對方回答是二選一的選擇題,其中有一個答案是有利于他的;其次,在提問的時候,語氣要重,語速要快,不能給對方有反應的時間,在前幾個問題中,将有利于對方的答案放在選擇的後面,這樣他就會形成一種習慣性的反應。
最後,重點來了,在經過前幾個問題與施壓下,這時對方的思維慣性開始已經形成,他有大腦在緊張的時候就會形成一種不假思索就做出選擇的狀态,這時你将你想得出的答案安排在最後一個問題上,那麽,大功告成了。
哪怕,那個答案是無中生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聽到了。千萬不要覺得人們的智商就很高,一千人有就一千想法,絕大多數人的行爲準則都是以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去思考的,同時人們還有八卦、好奇、偷窺等陰暗心理,不要不承認,事實是這樣的,不然最沒營養殖,最沒有社會價值的娛樂八卦新聞怎麽那麽暢銷呢?
所以,你讓一個人親口對十個人說出某種比較陰暗的習性時,哪怕那是假的,就會有人相信,十個人當中,隻要有三個人相信了,在口碑的傳播下,漸漸的,另外七個人也會相信了,其中一部分人還會抱着甯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的觀點相信了。
這就是謠言的力量。
特種部隊與間諜在敵後進行信息戰時,常會用這一招。
正因爲公衆的認識水平有高有低,所得的信息有真有假,個人道德水平的差叁不齊,這世上不存在真正民主,哪怕西方世界所謂的民主,也隻是一個口号的而已,給大夥兒看看的,實際上,所有的決策參與者都推崇精英治國。
最明顯的一個事例,就是2016年6月的英國脫歐公投,當人們投票才想起幾個問題:什麽是歐盟?脫歐後對英國的影響?
甚至一些人發現,脫歐後對自己的影響太大了,于是弱弱地對政府說:再來一次公投吧?這次我們不脫歐了。
瞧瞧,這就是西方所謂的民主,這就是所謂最文明的西方民智。
我轉身就走,也懶得理衆人,晚上還要做一套練習題,有空了還要學學計算機語言,看,時間還真不夠,好在在T5的時候,就有這些基礎課程,基礎打好了,學起來也就容易許多。
馬川:“袁睿,等等我,一起回宿舍。”
萬浩四人感覺所有的人看到自己,那感覺還不錯,以後有了袁睿在宿舍坐鎮,估計妹妹都會撲過來吧。
孫朝陽:“哥們兒,剛才你太帥了,估計現在學校裏的花任你摘了。”
眼鏡:“兄弟,不要怪我有眼不識泰山,以前的事不要介意啊。”
萬浩:“對對對,我的脾氣不好了一點,不要見怪啊。”
我:“我不怪,不過,我們的宿舍可不可以清潔一下。”
衆人:“沒有問題。”
那天下午衆人回去後,來了一次大掃除,将一個月沒有洗的襪子,扔在床下的褲衩,已經發黴了的方便面都扔了出去。床上都按軍訓一樣的整理,雖然被子還不能疊成豆腐塊,不過,也像那麽回事了。
看到打扮一新的宿舍,這讓我感覺有幾分回到新兵營的感覺。
馬川:“這打掃了,還真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萬浩:“空間也大了許多,以前總覺得宿舍太小,現在看看還不小嘛。”
孫朝陽:“空氣好了,看着也舒服了。”
眼鏡:“以後就按這樣的打掃。”
衆人:“好。”
時間好像淡下來了一樣,總感覺哪裏好像有不對勁的地方,是什麽?不知道,不去想,也懶得去想,不去想回憶,不去記得戰友,也不去回憶戰鬥,這樣淡淡地感覺還是挺好的。
時光無言,卻年年有痕,生命是倒計時,我們總是習慣帶着記憶,走現在的路,然後在不經意的某個瞬間,突然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淚流滿面。或許,有些緣分真的像極了那一場落雨,水汽在雲端時漂泊最美,在墜上地面時兩個人用盡全力的最後,最終,消散于地面,緣分化爲灰塵。
可是,有些習慣,還是改變不了。
我還是一如繼往的早起跑步,鍛煉,讓自己在樹林裏大汗淋漓,拳頭一次又一次的擊上樹杆與石頭。
我發現,在身後跟着一個人,是唐燕,上課,下課,還是鍛煉的時候,她都在。在那段時間,自從我打敗了樸文彬後,也許多社團邀請過我,大都許諾一進社團給你一個副團長,我的回複就是,現在學業時間太少,沒空。
不過,很快,有人找上了我,是秦壽的舅舅。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個子大約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結實,看着他的雙眼時,我感到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肩很寬,肌肉也很發達,手上的老繭很厚,看樣子是個練家子。
他對我說道:“你好,我叫張光,我那個混蛋外甥給你添麻煩了。”
我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知天高地厚,不學無術,品性不好,心胸狹隘,我在想,如果他出到社會上出事了,你還會護着他麽?”
張光笑了一下:“如果真是這樣的家夥,他死了和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一個人對社會造成危害,爲什麽還要護着他。”
聽到他的話後,我覺得這家夥有意思,這時他動了,他突然向我的襲來,手變爪向我抓來,我下意識的一閃,向他近身,提膝撞肘,他的雙手馬上一變,回手就向我的腕關節抓去。
是纏手,是擒拿。
一個人會擒拿并不會讓人奇怪,讓我驚訝的是,我和他的手法居然是一樣的,交手了六招後,誰也沒有奈何誰,雙方好像約定好了一樣,下意識的向後一退。
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變了,因爲他打一個連續手勢,這個看似不經意的小動作,對我們T5來說,卻是一種地下暗号,我馬下回了一個手勢,他又回了一個手勢。
我看着他說道:“後勤隊。”
張光:“5号倉庫,蘭大還好吧?”
我:“他和他那隻胖貓都還死不了。”
想不到啊,在這裏居然還能遇上一個前輩,現在我就能明白爲什麽他會說如果秦壽在外面惹了事,他懶得管的原因了,因爲疾惡如仇是T5的一種性行。
能在這裏遇到一個自己人,太難得了,中國有十三億人口,能進入T5的算得上萬中無一了,這樣的見面機率和買彩票沒有什麽區别的。
我們找一個地方坐了下來,談了一些T5内部的事情,一時之間兩個感慨許多,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秦壽過來了,他看到在舅舅面前的是我,表情一下子精彩了,他馬上說道:
“舅舅,就是他,就是他打了我不說,還算計了我……”
秦壽的話還沒有說完,張光一個反手打在他的身子,身子轉了幾圈後才停了下來,他用一種憐憫的語氣說道:
“你這個豬頭,我經常和你說過,要學會做人做事,不要自己以爲有幾個臭錢,就以爲全世界都是你的,這世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還好,你不是在别的地方遇到他,不然,我隻能給你收屍了,而且還一句話都不能說,說了,就是我丢人了。”
秦壽捂着臉,好一半天才說道:“我知道了,舅舅,那我走了。”
看着秦壽灰溜溜地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說道:“他還是不甘心啊。”
張光:“不聽話的話,惹你一次就打一次。”
我:“有你這樣當舅舅的麽?”
張光:“有啊,要不是看着我老妹的面子,我早就打死他了,我看過你打他的視頻,沒丢咱們T5的臉。”
我回敬了他一個中指。
差不多三個月了,成都的天氣也開始變冷了起來,每天我起來的時候,天沒有亮,黑漆漆的,有時還吹風,不過,這并不重要,這裏再冷,也比新疆好多了。而唐燕還是跟着我,有時候她生理期來了,不跑,也在操場上看着我。
直到有一天下午,我對她說道:“你想做我女朋友?”
聽到我這麽直接的問題,她看着我,然後狠狠地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