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也沒法解釋,隻能沖到衛生間沖涼降溫,可這股灼熱感直指靈魂,宛如是腦海裏燃起了一片火焰,沖涼也不見多少效果。無奈之下,他又跑了出來,盤坐修行原妖九變,希圖能夠化解這股灼熱。
如此反複,鬧騰到淩晨三點多鍾灼熱感才逐漸消退。江寒筋疲力盡地躺在沙發上,雙眼盯着天花闆,臉上露出狐疑神色。
“這小妮子佩戴的玉佩,能夠克制元魂,難不成我偷窺她被發現了,才帶這玩意?”
不對!江寒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一是元魂平常人看不到,應該不會被羅櫻發現;二是以羅櫻的脾氣若發現江寒偷窺她,隻怕會扒了江寒一層皮,江寒猶記得她拿着一把鐵鍬拍倒十幾個混混的暴力場面。
“算了,不想了,明天還要上班。”
翌日,江寒七點便已起床,雖然隻睡了三四個小時,卻依舊神采奕奕。因爲,今天他要去天冠集團上班,要面對林天冠與江音音,以另一種身份去見他們。他覺得自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馬上就進行宏偉的複仇行動,心裏有些怨恨、有些期待、也有些興奮。
“你們應該會覺得很有趣……”
頭一天上班,自然是先去人事部門報到,熟悉公司各種規章制度。
江寒的職位是保安,無外乎是負責公司停車以及消防安全之類,可謂十分無聊,幾句話也應該能夠講清楚。但是,應聘保安的人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人事部門的小姑娘生怕他們接受能力太差,硬是講了一個多小時。
“我就講到這裏,下面請安保部主管講話!”
江寒小聲嘀咕了句:“又不是國家領、導外出會晤,哪兒那麽多話可講,真煩人。”
“咔咔咔”幾聲皮鞋踏地的聲音響起,就見一名流裏流氣、帶這個大金項鏈的矮胖青年進來,走到人群前面,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同事好!我叫何建平,主要負責公司安保這一塊……”
何建平!江寒猛然挺起了頭,這人他認識。
這何建平是江音音的表姐夫,二十六歲,當過幾年兵,退伍之後便在柳江市擺了個燒烤攤,隻是不怎麽用心經營,整天隻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打牌。而且這人極愛占便宜,借過江寒六萬塊錢,一直未還。
“原來是這蠢貨!”江寒的眼中冷光閃動。
……
散會之後,江寒到安保部領保安制服,故意落在最後,等所有人都領完出去,笑眯眯地掏出根煙遞給何建平,道:“何主管抽根煙!我新來什麽也不懂,以後還要何主管多多提攜。我在外面就聽說,何主管愛交朋友,爲人特仗義。”
“你叫什麽?”何建平自然認不出江寒。
“江寒。”
“咱們都是年輕人,有什麽好說。”何建平抽了口煙,将腿敲到桌子上,悠悠地搖晃着,“坐坐!别那麽見外,公司新開業沒什麽業務,不用急着到前面執勤。我這是愛交朋友,人嘛,多條朋友多條路。”
何建平還是老樣子,說起話來透着油滑味道,跟街上的小混混沒什麽兩樣。這種原本應該蹲在号子裏,然而現在卻人模狗樣的坐在江寒面前,裝出副大哥派頭。
雖然心裏厭惡,江寒嘴上依舊奉承道:“對對!我在外面就聽人說何主管的門路很多,要是車違章或被扣,何主管打個電話就能提出來。”
“不就是認識市大隊的王隊嘛!怎麽,你有朋友的車被扣了?”
“沒有,我隻是說何主管人脈廣……我是想問何主管認不認識有個叫文楚的。”
何建平拿煙的手猛然頓住,停了片刻,才道:“你也認識他?”
“怎麽不認識!他跟我朋友公司有生意往來,欠我朋友不少錢呢,我朋友說隻要把那筆錢要回來,就給我兩萬酬勞。唉!可是這小子不知道躲到哪兒了?”
“哈哈哈,我說兄弟,你的錢恐怕是要不回來了。前一陣子,我聽說那個傻、逼跳樓了。我跟你說,那傻、逼摳門的很,還特别娘娘腔,以前還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糾纏過我表妹,就是咱們天冠集團現在的副總江音音。那傻、逼不要臉……”
“是麽?這人就是這樣?”
“那可不,你不知道文楚這傻、逼有多不要臉。半年前,結了高利貸還不上時候,還想着糾纏我表妹,鬧到我表妹家裏,說什麽要結婚。真他、媽不要臉,那天我是不在,我要在非劈了他。”
“确實夠無賴的!”
“何止無賴,簡直是愚蠢如豬!沒錢不說,還他、媽欠下幾百萬高利貸,就這樣還想着結婚。這樣的蠢貨要是都能結婚,驢也會上樹了……這人呐,就是賤!”
“就是賤——”
“我們這一門親戚沒人不惡心他的。”
“是麽,那他可得罪不少人,也太不會做人了!”江寒的笑容有些發僵。
原來自己在江音音的親戚眼裏就是這樣的評價,傻、逼、蠢、不要臉。江寒臉面不動聲色,可是這些刺耳的話如同刀一樣紮進了心裏,令他背在後面的手已經握得發癢。
曾幾何時,江寒還是文楚時候,還有自己的軟件公司時候,江音音的親戚家裏有點事都會求他幫忙,而他也都來之不拒,能出力的出力、能出錢的出錢。可他沒想到自己做到這樣,也沒有落下一點好。
而這何建平,去年夏天喝醉跟他打架,打斷了别人胳膊,也是江寒出錢替他賠償。
是自己太軟弱,太好欺負了麽?
還是這人心真的已經薄涼至此?
江寒問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他知道這一次不會心慈手軟了。說實話,江寒覺得若是現在在荒郊野外,很可能一拳打爆何建平的頭。
“兄弟,你怎麽不說話了?”
江寒愕然了片刻,臉上堆起生動的笑容,道:“我是覺得有點可惜,兩萬塊錢啊,就這麽雞飛蛋打了,真是便宜文楚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