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達成,江寒靠着枕頭抽完根煙,似笑非笑地合上了眼。
給身爲刺花特警的羅櫻作保镖,聽起來很有趣,也似乎是從天而降的豔福,可江寒心裏很清楚這是賣命的勾當。因爲,特警要面對的無不是兇狠狡詐的歹徒與最危機緊迫的處境,給特警作保镖恐怕是九死一生。
但是,這些江寒不在乎。
這幾個月裏,仇恨猶如荊棘一般,在他的心髒裏萌發生長,逐漸刺破血肉浸入骨髓,令他在夢裏時也會感覺到疼痛與憤怒,不想再忍耐片刻。所以,隻要羅櫻真能夠幫助他搞垮林天冠,以後豁出性命也無妨。
“匹夫一怒,血濺五尺”,自從修行原妖九變以後,他的心裏有了這種狠。
不容欺辱,不容踐踏!
……
雙休日,了塵道長爲江寒安排了各種訓練項目,幾乎沒有讓他閑暇一刻。江寒雖然口中抱怨不已,但也都逐一完成,甚至态度也極爲認真。羅櫻不知這二人已經狼狽爲奸,幾乎把自己賣了,看這一幕頗覺驚訝,因問了塵道長,道:“趙叔叔,江寒怎麽忽然轉性,這麽聽你的話?”
“可能是老道我教導有方。畢竟,就算一條狗,老道我也能給他訓練成警犬,何況這小子跟狗比起來還是稍微強一些。”了塵道長搖着蒲扇,沖江寒喊道,“小子,聽見沒,老道我又誇你了。”
“趙叔叔,您可真會誇人。”
江寒正提着兩桶水走樁,沒有聽清了塵道長之前說什麽,但也知是好話,還口道:“臭道士,你再敢編排我一句,我就把你昨晚跑到我屋裏看小電影的事張揚出去。嘿嘿,我可是拍了照片,如果發到網上,道教協會絕對會把你這猥瑣道士除名。”
“你小子竟然如此無恥——”
“頗有你當年的風範?哈哈,臭道士我是不是該這樣接?”
看着江寒逐漸走進後院,了塵道長罵了句“小兔崽子”,又頗爲不好意思地對羅櫻,道:“小櫻,你别聽這小子胡說八道,老道我不是那樣……算了,不說這個,說說你調查九頭幫的進展情況如何?”
“除去四眼春這個小喽羅以外,再沒有什麽發現。”
“小櫻啊,或許你可以換個方向來查案,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趙叔叔是什麽意思?”
了塵用蒲扇拍着手,笑道:“九頭幫盤踞柳江市多年,除去販毒、販賣人體器官等等以外,也會控制一些實業,比如柳江市的海鮮市場就有九頭幫的背景……你知道江寒所在的天冠集團是做什麽的麽?”
“我也沒時間關心這個,不過既然趙叔叔說了,肯定會和九頭幫扯上關系,難道天冠集團也做海鮮生意?”
“我老道的侄女就是聰明,一點就透。天冠集團是個貿易公司,做的就有海鮮貿易,而且規模不小,這顯然就是和九頭幫搶生意,可是他一個外來公司竟然在柳江市立住了腳,你說是不是有些蹊跷?”
羅櫻眉睫微垂,輕咬起杏唇思索了片刻,道:“趙叔叔的意思是說,天冠集團要麽背景極硬,連九頭幫也不敢惹;要麽就是和九頭幫有所勾結。”
“強龍不壓地頭蛇,背景再硬九頭幫也會不敢惹,所以隻可能是和九頭幫有勾結。”
“我明白了,謝謝趙叔叔的提醒!我這就回屋查一下天冠集團的資料,先從它着手。”
說完這話,羅櫻立即回到了屋中。瞧着她匆匆離開,一抹笑意逐漸從了塵道長的臉上蔓延開來,使得臉上的皺紋完全地舒展了開來,然後又笑出聲音,自說自話道:“老道我這麽聰明,老羅你知道麽?讓咱們的寶貝閨女都上了個大當……什麽你說我老不正經、老混蛋,我老麽?”
這時,江寒已經走完木樁,走到了塵道長的身後,聽着這番神經質的自語,不禁眉頭大皺,拍着了塵道長的肩膀,道:“唉!老字去掉,還有個不正經和混蛋。”
“小兔崽子,你又罵我!”
“我通常也腹诽,但您老現在這副小人奸計得逞的無賴模樣,不禁讓人覺得不罵出來不痛快……聽你剛才的話,是說服羅櫻幫我對付林天冠了?”
“廢話!老道我說過有辦法說法她,你隻管安心訓練你的就是。”了塵道長轉過身,捏住江寒的臉頰,“小子,你必須再最短的時間内成爲一名高手,然後保護小櫻,知道麽,最短的時間。”
“我想你把你的一千萬遺産先給我,我會更有動力。”
“滾蛋,去按摩還是先按後付錢呢……唉,不對啊,你這是巴着老道我早死,你這小兔崽子,就知道錢錢錢,真是庸俗!你不能想想我小侄女貌美如花、楚楚可憐,生出點憐香惜玉的情懷?”
江寒白了了塵道長一眼,鄙夷道:“臭道士,你還能再不正經一點麽!”然後,轉身到後院菜地摘了十幾個番茄,回到自己屋子。
……
星期一,江寒轉爲夜班,就是在保安室看看監控,出去巡邏幾圈,基本都是做樣子的活,所以十分清閑。而姚乾把腿敲在桌子晃悠着,顯出百無聊賴的樣子,道:“這夜班可真夠無聊的!江哥,要不我出去買幾瓶啤酒再買點涼菜,咱們喝一杯?”
“你想喝就去買。唉,對了,林天冠的女秘書今晚在公司住麽?”
聽到這話,姚乾立即來了興緻,笑起來道,“江哥還是英雄本色啊,可今天不巧,我上班之前她就回去了。”
“我就随口一問。”
“無心之問才見本心,大家都懂得。不過,江哥你也别失望,她今天不在說不定明天就在了。我也把她打聽清楚了,她叫何曉嫣,二十五歲,據說是單身。你要是想知道的更詳細一些,我可以把她的網号給黑了。”
江寒笑道:“你還會黑客技術?”
“水平不高。其實,我學這個最初是爲了黑我家那糟老頭子的電腦,可惜他的電腦防火牆跟防禦機制,是由國家安全部的網絡工程師設計的,我攻破不了。說起來這個我就生氣,有一回他們竟然查到我的IP,以爲是特務,派了一群特警把我抓了起來。”
“你這是自作孽!”正在這時,江寒瞥見監控裏有個人走出公司,忽然眼睛一亮道,“你先看着,我出去辦點事,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