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黑道,講究一個字“狠”,雖然江寒的一拳極具震懾力,足以令人望而生畏,可他們不能不戰而逃,身上沒有攜帶武器,摸住車上的扳手或者随意抄起一塊石頭,便向江寒沖了過來。
“媽的,兄弟們弄死他!”
五個人一擁而上,沒有相當的格鬥技巧很難躲避開,但江寒也根本沒有選擇躲避,咣的一聲扳手正面砸中腦門,聲音尤如金鐵交錯,隻是讓他的身體晃了晃、頭腦略微渾噩了片刻,并未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比狠,這時江寒更狠。隻攻不妨,以傷換傷,俨然是一頭搏命的猛獸。不過,他有這個資本,因爲這些皮肉傷害轉瞬便可恢複,而他的力量、速度九頭幫的打手卻抵擋不住……“嘭嘭嘭”幾聲沉響,五人或斷臂、或肋骨折斷、或髒腑受傷,盡皆倒在地上。
江寒臉上被擦開幾道血痕,血順着臉頰流到了腮邊,被路過的車燈一照,顯出十分血腥的模樣。然而等下一輛車經過時候,血還留在臉上,幾道血痕卻已經平複如初。
“還沒有願意告訴我林天冠去哪兒了麽?”
捏着一個打手的脖子,提了起來,走到公路中間,江寒眯着眼睛向正逐漸接近的燈光看了過去。那似乎是一輛載重25t大卡車,如果撞到人,瞬間便可以人把輾壓成肉泥。這種情形打手自然明白是什麽意思,喉結上下湧動了幾下,臉上神情劇烈地掙紮起來。
“這蠢貨隻記得耍酷,也不怕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羅櫻打開車門,準備制止江寒,但老家夥卻伸手擋住了她,然後抱着胳膊笑起來,說道:“沒事!這個他因該有分寸,再說以他的速度想要躲開也輕而易舉,咱們啊,就在這裏看着吧。”
車燈逐漸逼近,巨大的鳴笛響了起來,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打手的神經終于支撐不住,高聲叫道“我說我”,與此同時卡車呼嘯而來,眼見已經撞上他們。
“我說、我……還沒死。”
兩人已經到了路邊,打手幾乎不知道在那瞬間裏,江寒是怎麽把他拉開的,額頭上豆大的汗水滾落下來,冷冰冰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似乎心髒已經跳到了嗓子眼裏,半晌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天冠到底去了哪兒?今天你們綁架那人在哪兒?”
“沒有、沒有走國道,林少沿着附近山村的小路回了柳江市裏,好像是要到三合區的一個廢棄水廠,那個人跟林少在一塊。”
“那個人是個五十多的老師麽?”
打手點了點頭,嘴唇蠕動了幾下似想說話,卻沒有再開口。
這時,老家夥走上去,擺手示意江寒退開,問道:“林天冠是不是把他的手機交給了你們?”沒有等打手回答,老家夥已經從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隻是這卻讓老家夥唏噓起來。
“看來九頭幫比我想象的狡猾。”
三人又重新上了車,往市區回趕,羅櫻問道:“剛才趙叔叔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林天冠綁架江寒的父親,我們隻是恰好猜測出來,而他們确實當作我們已經知道來處理的。走出山區或者在沒走出山區便分成了兩路,一路直接把江寒的父親綁到市區,一路用來迷惑我們拖延時間。”
羅櫻點頭,道:“林天冠故意将手機交給手下,也是猜到我能通過手機号碼定位他的位置?”
“林天冠?”老家夥哼了一聲,搖頭輕笑,“他不過是一個二十來的毛頭小夥子,從沒受過這麽專業的訓練,哪兒這麽缜密的心思?不用說,這所有的主意肯定都是陳南風出的,一個二十多年老刑警,不好對付啊。”
……
三合區,柳江市經濟發展居中的一個區,談不上繁華,但是卻很肮髒,賭博、吸毒、黑社會紛争、色、情行業等等,無不是整個柳江情況最嚴重的地區。那種糜爛的氣息,随同夜晚的涼風,遠遠地吹到了郊區。
打手并沒有說假話,林天冠的确準備把江寒的附近綁架到一個城鄉交接的廢棄水廠裏,隻是這時還沒有到。
水廠是個制造桶裝純淨水的企業,占地不足兩畝,進門是片空地,正面豎立有一棟兩層小樓,後面才是淨化水的裝置,規模很小,幾乎可以說就是個地下作坊。水廠廢棄的時間不長,照明設備還能使用,這時能亮起來的燈都亮了起來,顯的燈火通明。
大胡楊早就到了這裏,還帶來三十幾個彪形大漢。這些人都是九頭幫木堂的精英,也是一群亡命之徒,成排站在那裏,看起來都讓人覺得有股巨大壓力,甚至有些脊背發涼。但是,他們身上的氣勢,卻被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老頭蓋了下去。
這小老頭是向真人。
向真人模樣半人半鬼、半男半女,枯皺的臉皮,被燈光一打更顯得煞白恐怕,靠近他時,就能明顯感覺氣溫明顯下降了幾度,似乎有陰風從身上吹過。
“胡楊,你的手下還不錯。”
“要對付那個混蛋,自然要挑選出些精明強幹的。”大胡楊也不願離向真人太近,不留痕迹地向後挪了一步,臉上泛起疑惑,“向真人,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這世上真的有妖怪這東西麽?”
“當然有!否則也不會有我這種人,所謂有妖則有道。”
“那妖怪是不是跟傳說的那樣,能夠變化,撒豆成兵,騰雲駕霧……”
“嘿嘿嘿!”向真人一聲陰測測的笑聲,打斷了大胡楊的話,咧開嘴說道:“妖雖然有,但并不算很多,不是什麽随便一塊石頭、一隻狐狸就能成妖。至于變化這種神通,更不是哪種妖都能擁有,就算想要化成人形,也要經三雷九火之劫。”
“那什麽東西才能成妖?那個混蛋又是什麽妖?”
“蛟龍、九尾狐狸、玄虎、龍鱗木等等,這些天生便有靈異的東西才有成妖的資格。至于林少的對頭是什麽妖——”向真人頓了一下,用尖銳的指甲在手背劃着,模樣也似有些疑惑,“他既有人形,起碼是經過三雷九火,有三四百的道行,可是卻爲什麽這麽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