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來，對于昨晚的事，秦歌緘口不言，宛心和穆妗沂也沒發現秦歌的異常，輪到要選課的時候，秦歌依舊犯難，不知道該選什麽，想了想，最後還是選擇了文學，雖然要每日面對秦明月和秦明靜，可選了這科老夫人那裏應當是高興的。
反正對于她來說，哪一門課其實并無差别，最終她隻要努力考上女官進宮便可。
然而，讓衆人沒有料到的是，選課當日夜，一場大火，将新生選課的冊子燒成了灰燼，衆人不得不重新選擇，對此，秦歌并沒有在意，隻當是天災。
所有人隻好重新填寫一次，有些選課之後後悔的人，又有了再一次的選擇機會，秦歌沒有更改，依舊選的文學，當看着秦歌将表格交上去的刹那，穆妗沂懊惱不已，她很想讓秦歌跟着她選武學。
然而，翌日，衆人又接到了重新填寫意向的通知，原因是昨夜大雨，擺放意向的閣樓不慎漏雨，紙上的記錄化爲烏有。
秦歌皺眉，隻好跟着衆人重新填寫一次。
結果，次日，秦歌接到通知，一場大風，将學生意向吹散，找齊之後，獨獨少了她的。
一次兩次可能隻是巧合，然而三番四次如此，就不得不讓秦歌深思。
她下意識想到了塔樓中的男子。
“先生，這意向秦歌可否明日再交？”
那人看了秦歌一眼，道了句：“可以。”
沒想到這麽容易就答應了，秦歌愣了一下。
“先生，我當真可以明日再交？”
“你要是不走，就立刻填寫。”面前的先生有些不耐煩地道。
當下，秦歌拿着表格就走，隻是心中卻有些狐疑，不是今日必須要交嗎？
那位先生看着秦歌離開的身影，搖頭歎息：“真不知道那人爲何要費這麽大的功夫，非要讓她入仆學。”
……
晚上，等到穆妗沂睡下後，秦歌就起了身，丫鬟和仆人被學院安排到了其他地方，因此，并沒有和秦歌她們住在一起。
她蹑着步子，悄悄離開了房間，朝着那處塔樓而去，相比較第一次的小心翼翼，這一次，她的目标比較明确。
到了樹林，直接進了塔樓，上了樓頂，不知道爲什麽，她隐隐有種感覺，那個白發男子還在那日出現的地方。
果然，秦歌到了那裏，依舊見那男子在下棋。
秦歌的到來，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隻淡淡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
秦歌走到那人面前，将手中的意向表格甩在了棋盤上。
白發男子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擡起頭看着秦歌：“姑娘，難道家中的長輩沒有告訴你，這樣毀了别人的棋是很不禮貌的行爲嗎？”
“毀了你的棋，我很抱歉，不過，我想幾次三番毀了别人填寫的意向表格，恐怕都不能用禮貌形容了吧！”
秦歌微眯着眼睛，有些氣憤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這幾次的意外，一定和眼前的人有關，除了他，她想不出還有什麽人會和學生的意向表過不去！
白發男子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哦，你是爲了此事而來。”
那樣平緩的語氣，似乎說的不過是家常便飯，秦歌氣結。
“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白發男子拿開秦歌的手，重新布下棋局：“不想幹什麽，隻是覺得姑娘選擇的科目不對，希望姑娘重新考慮。”
“什麽叫我選擇的科目不對？女學的科目選擇難道不是自願的嗎？”秦歌心中有火，她當真不明白，這個男子三番四次破壞她的意向表，究竟是想搞什麽鬼？
還有——
那晚，他說的話，讓她有些忌憚，因着那些話，她對面前的男子有一種沁進骨子裏的畏懼。
“自然是自願，姑娘可随心填寫。”白衣男子說着，神情淡淡，沒有任何波瀾。
秦歌想，她要是有武功，一定一掌将眼前的人拍死。
說好的自願，可她一旦下筆，明日估計又要出什麽事。
“我不填了！”她有些氣餒地坐了下去，将意向表扔到了男子的面前：“你想讓我選哪一科，我便選哪一科。”
“當真是小孩子脾氣。”耳邊傳來男子的淺笑。
秦歌囧的臉都紅了，可她就是耍小孩子脾氣了，那又怎麽着？反正她現在也不過十幾歲。
白發男子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表格，手一揮，重新回到了秦歌面前：“回去，重新填好，記得，要慎重地填。填錯了，明日會發生什麽，我也不知。”
“你——”秦歌氣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轉身，一甩袖，氣沖沖離開。
看着少女離開的身影，白發男子搖頭輕笑，轉頭，目光落在窗外，看着滿天星辰。
瑾兒，你的孫女長大了，和你生的一樣美，你看到了麽？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早早的香消玉殒！
……
秦歌氣悶地回了屋子，并沒有發現，一處樹後站着的人。
“奇怪，她這麽晚了，究竟是去了哪裏？”
……
秦歌一夜沒睡安穩，翌日，精神倦怠地去交了表格，當那先生瞧見秦歌填的學科時，愣了片刻，然後點點頭，讓秦歌離開。
從先生處走出去的時候，剛好碰上穆妗沂下課，她一身勁裝，顯得尤爲清爽，讓人看着很精神，和此刻的秦歌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瞧見秦歌，立刻沖了過去：“歌兒，你表填好了？”
“嗯。”秦歌恹恹地應了一聲。
“選的什麽？”
“仆學。”
“什麽？”穆妗沂震驚地看着秦歌，聲音大的驚動了樹上停留的飛鳥：“你不是要上文學的嗎？怎麽選了仆學了？”
秦歌轉頭，看了一眼有些大驚小怪的穆妗沂，心裏也有些無奈。
她能說，她也是迫不得已嗎？
見秦歌不回答，穆妗沂有些急，下一瞬，拉過秦歌的手，就往回走：“不行，你一定是昨晚沒睡好，所以糊塗了，填錯了，走，我帶你去找先生，求先生讓你重填。”
“妗沂。”秦歌喊了一聲，停下了腳步。
穆妗沂回頭，看着秦歌：“幹嘛？”
“不用去了，不是填錯了，我确實是要去仆學。”
“秦歌，你瘋了吧？你不知道那裏是什麽地方嗎？哦，對，我忘了跟你說那裏是什麽地方了，我現在就跟你說，那裏——”
“妗沂，我沒有瘋，我現在很清醒，我确實是要去仆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