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這第二幅畫,這第一作畫便可以稱作極爲難得的佳作。若是有了第二幅畫,便覺得其内意境更勝于第一幅畫。
沈逸風的畫作溫暖如春風,而黛山的畫作靜谧如秋葉。
兩幅畫作雖風格不同,但卻又分外的融合。
文夫人看到兩幅畫,露出了欣賞的笑容。她私心裏是喜歡第二幅畫的,偏生沈逸風偏袒自己的侍女,文夫人也覺得沈逸風和侍女之間關系不明朗,早就沒了讓沈逸風當自家女婿的心思了,于是雖是嘴上不說,心裏也是不喜的。
天山雪蓮當時從西域帶過來,是有五株的,同人交換數次之後,如今隻有一株。若是還有兩株,給沈世子一株也未嘗不可,若是隻有一株,她的心中已經有了偏向,想到了這裏便面露難色,爲難的說:“難爲幾位如此有心,可時靈藥隻有一株,先拿出畫作的是華夫人。”頓了頓就腼腆一笑,“再說了,這藥是給沈公子治腿的,沈公子的病比較重要。”
說完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沈逸風的方向,然後微微羞紅了臉。雖然貝思怡這小姑娘心眼很多,心計也是狠毒,可是對沈逸風的心倒也算是真心的喜歡,就是不知道這喜歡中有多少是喜歡上沈逸風的世子身份了,這會兒是心甘情願的想把天山雪蓮送給沈逸風,以求博得一個好的印象。
聽到了貝思怡說話,華氏就回過了神。
同時對李薇竹的眼神就有了不滿,謝薇蘭是她的女兒,她那般看着自己,便是不孝,更何況這個什勞子黛山?
貝思怡微紅的臉頰,還有李薇竹的頂撞,讓華氏一瞬間的愧疚淹沒,滔天怒火從信中升騰而出,瞧瞧看李薇竹還說了什麽?
根本就沒有把脈就說出了貝思怡身體沒有生病這種假話,看着李薇竹的眼神越發帶着寒意,怒火與寒意夾雜,就成了冰火九重天。
這個叫做黛山的侍女太有心機,爲了自己不要天山雪蓮,竟然編造出貝思怡身體沒病這種假話,自己從小看着思怡長大,她身體怎麽樣自己怎麽會不知道,又怎麽會傻傻的上當?華氏嘩的站了起來,對着貝思怡厲聲道:“思怡,這件事你不要管,你的身體什麽情況我最清楚,這天山雪蓮我是一定要拿到給你補身子的。”有冷笑着看着沈逸風,“沈世子莫不是讓人騙了?就算是你想要站起來,也應當去尋名醫,而不是聽這個小丫頭的言語。”
貝思怡微微皺了皺眉,沒想到華氏這麽堅持,想必自己是沒法把天山雪蓮送給沈公子了,不過也有些欣喜,畢竟這代表了幹娘對自己的在乎,自己在謝府這麽多年伏低做小的迎合着華氏,受的這麽些委屈也都是值得了。
尤其是華氏對着李薇竹的冷言,而不是楞然地看着李薇竹,讓她的心中莫名舒坦了下來。
貝思怡想到了華氏的話裏内容,她也是一歎,這個黛山年紀不大,口氣是不小,沈逸風出事之後,沈府去尋了多少的名醫,甚至在京都之中張貼了大大小小的告示,也不見誰能夠說出治好沈逸風的腿這句話,她怎的就差一點相信了。
李薇竹聽到華氏說自己心思狠毒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說出口的真相到了華氏那裏怎麽就變成了心思狠毒,心中微冷,垂下眼簾,低聲問道:“華夫人是爲了貝姑娘,所以這次來洛陽城?”
華氏其實是爲了去襄陽城,去尋她的親生女兒,隻是這會兒不願告訴李薇竹,下巴微微擡起,“不錯。”
所以當真不是爲了她,要去襄陽城。原本她還擔心,華氏的身子不好,到時候空跑去了襄陽城,會不會不好。現在來看,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李薇竹的心中微涼,阖了眼。
“黛山……”沈逸風聽到了華氏的回答,心中也是一沉。
“我沒事。”李薇竹慢慢睜開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沈逸風看着李薇竹,既然謝家不要這般好的女兒,他今後定然将她納入他的羽翼之下,護她一世安然順遂。
她皺了皺好看的長眉。由于怕被華氏等人認出,今日出門時也是根據幹娘李志庭的化妝技巧,将柳葉眉畫作了長眉。長眉微微皺起,竟是帶起了些微的淩厲之感,半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突然張口對一邊沉默不語的文夫人說:“夫人我可以單獨和你聊一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