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還有兩個同窗,我們一塊兒逛,人多也是熱鬧。”
李薇竹的眼睛眯了眯,想到剛剛見到的兩人,客氣婉拒道,“那不大合适罷。你們相識,我和長順算是外人了。”
霍珍珠聽到李薇竹要拒絕,便說道:“年歲都差不多,多說幾句話,也就相熟了。”
李薇竹見推辭不過,便說道:“實不相瞞,我不愛珠寶飾物,隻是因爲聽說這裏稀罕物件兒多,在東市這裏轉轉,等會若是什麽都沒買,倒是有些丢面了。”她扯了扯衣擺,示意自己衣着隻是尋常。
霍珍珠今個兒穿的是最好的蜀錦,随着她走動的時候,布料悉悉索索是水面上風波乍起波光粼粼。霍珍珠今日裏的行頭無一不精細,隻因爲無論是倪靜湄還是賈菁對她如同尋常一般,李薇竹也沒有因此高看她一眼,她才險些忘了今日的打扮。經過李薇竹的提醒,才注意到她的裝扮簡單至極,杏色上襦青色下裙,隻是尋常的纏枝蓮棉料,渾身上下也并無多餘的裝束,隻用一根玉簪斜插在單髻上,看得出玉質是上佳,卻也委實有些寒碜了。
霍珍珠已經應下了倪靜湄,她不願失信,便說道:“不礙事,沒瞧見心意的物件,不買很是正常。我那……”想到了賈菁的倨傲,抿唇道:“賈家的嫡小姐性子傲了點,也不是什麽壞人。”原來,賈菁剛剛那般說她,霍珍珠隻是覺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因爲之前施粥的事情,霍珍珠對她還是有些好感的。
霍珍珠的娘親是信佛的,霍珍珠耳濡目染,覺得能出那樣主意的,也不是什麽壞人,所以那時候倪靜湄與賈菁求到她面前,她一口就應下,霍家出了不少力氣,她也每當回事。也沒覺得因爲這樁事,就讓她與倪家四姑娘或者是賈家嫡小姐有什麽了不得的聯系。
霍珍珠快速說了當初倪靜湄與賈菁做的事情,說過之後,便長舒一口氣,語氣輕快,“她也是善心人,還有倪家的姑娘,還得了蘭心蕙質的聖語。”
霍珍珠的口齒伶俐,當初的清醒如同一幅卷軸慢慢在她的面前展開了全貌。寒風之中跺腳的漢子,抱着孩童的婦人把頭埋着,衣衫褴褛的老人……單就這樁事,倪靜湄與賈菁确實做得不錯,但是想到剛剛見到的倪靜湄,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那溫柔的神态,總讓她覺得是淬了毒的。
“一起,好不好?”霍珍珠的眼濕漉漉的,帶着懇求。
李薇竹見着霍珍珠如此,最終不忍拂了霍珍珠的面子,應下了與她們一塊兒。
謝懷溯沒有聽到霍珍珠與賈菁的對話,李薇竹拿了主意,他都是聽從的。
一聽到李薇竹應了,霍珍珠就笑了,神采飛揚讓李薇竹也不再後悔,兩人并肩而行往摘星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薇竹就聽着霍珍珠叽叽喳喳,“你先前說要去醫術院,我還專門打聽了一番,今年的錄人的日子已經過了。”
“這個我知道。”
“好可惜。”霍珍珠以爲李薇竹不能去醫術院,便歎息道:“醫術院的女院,便在我們不遠處,若是有可能,我所在的屋子,還空一個位置,若是你能去醫術院便好了。”
“那豈不是你們經常和醫術院的人打照面?”
“恩。”霍珍珠點點頭,“除了舞樂院的女子太多,是單獨的院落,其他的都時常可以見到。”
李薇竹是要去醫術院的,隻是還沒有得到薦信,話不說滿,隻是道:“醫術院我定然是要去的。”
“真的?”霍珍珠的眼睛瞪大了,想到了李薇竹的年歲,面色就露出了糾結,從李薇竹的束發來看,她是及笄了的,她難道不嫁人?難道自己弄錯了,忍不住問道:“你應當及笄了罷?”
“是。”李薇竹大方點頭。
霍珍珠的面色越發糾結,想到沿海不少窮苦人家的女子是自梳的,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