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也不由地放緩了馬速,擡頭一看,隻見牌坊上面立着一個人,白色袍袖在寒風中翻飛,臉上罩着月白色的面罩,露出了鼻子以上部位,二隻精光四射的雙眼,在月光下顯得十分恐怖詭異。
但所有的冰寒仿佛都是來自此人,周遭空氣都似乎凝聚起來,冰寒徹骨。
胯下雙馬也經受不住這冰寒的死氣,嘶鳴幾聲,放慢了步子,似乎不敢再往前走。
雙馬終于來到牌坊前二十步之遠。
秦風不敢大意,說道:“大家小心上面那個人。”
孫越陵一擡頭,隻見那人雙手從身下緩緩擡起,雙掌朝下,似乎正如長鲸吸海一般,要将這周遭事物盡數吸入掌中。
他們突然覺得一陣空虛。
這是一種迷茫的空虛,仿佛周圍的空氣一下就被這個人的雙掌給抽盡。而他們似乎也感到虛虛浮浮,好像飄蕩在半空之中一樣,渾身不着力。
秦風倒吸一口涼氣,這人武功之高,恐怕不在總堂主之下,未曾動手,竟然使得這周圍十幾丈之内事物仿佛與他精氣神相連一般,無論是空氣、花草、街道、蟲豸都要受他的鉗制和影響。
這人武功恐怕已經臻至化境。
孫越陵和武小德頓時感到一陣虛無,仿佛迷失在了高山之巅、原野之内,完全找不到出路。
“嗤嗤”連聲,秦風對着那人在空中接連舞起了數十道劍花,以圖抵禦住這壓迫人心和肉體的虛無之勁。
那人突然雙掌合十,一陣旋轉搓動。
孫越陵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眼花,仿佛有個巨大的漩渦扯着他四下亂擺,根本保持不住身形,“嘶”,胯下馬匹也禁不住壓力,長鳴倒地。
二人滾倒在地,一陣翻滾,才勉強能立了起來。
而秦風和王公公似乎正處在漩渦的正中心,根本就移動不了分毫。而這個漩渦,也似乎正漸漸縮小,朝着秦風二人旋轉而去。
秦風一臉痛苦神色,手中長劍迎風而動,劍氣森森,勁氣猶如一條一條的鎖鏈橫空亂射,似乎要掃開這漸漸合攏的漩渦氣勁。
而他坐下的馬匹,終于也抵受不住,悲鳴一聲倒地,渾身扭曲。
“噗”,秦風噴出了一口鮮血,而王公公也似乎早就禁受不住,身上衣衫早就撕裂開來,也噴出了一口鮮血。
秦風突然大叫一聲,道:“帶着王公公走!”
手中長劍猛然下劈,猶如一把劈山裂海的神器,将這股漩渦劈的一陣動蕩分裂,然後一掌推在王公公身後,直把他朝着孫越陵和武小德推來。
而他自己,卻雙手緊握劍柄,“嗖”地一聲從地上蹿起,猶如一道流星一般,直射牌坊上的那人。
長劍如龍,寒光四射。
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真勁,他仿佛就變成了那把長劍一般,疾射而去。
瞬間,孫越陵感到所有的壓力突然消失無蹤。
就連漩渦氣勁也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隻是他們的幻覺而已。
他趁着這片刻的輕松,連忙拉過馬匹,和武小德推着王公公上馬,武小德坐在最前面,王公公居中,他坐在最後面,二人夾着王公公,催馬朝着牌坊下奔過去。
“轟”的一聲,隻聽見頭上仿佛炸響了一個驚雷。
馬匹已經從牌坊下疾馳而過。
而身後渾身衣衫盡碎,發巾散亂,狂噴鮮血的秦風正從牌坊上往他們方向跌落。
孫越陵回頭之下,也看見牌坊上的那人突然飛身而下,一掌朝着自己拍來。
這一下,他驚的背上寒意乍起。
卻見秦風觸地後,竟然直接彈起,朝着那人的單掌迎了過去,替孫越陵擋下了這一掌。
“砰”的一聲響,秦風胸口中掌,被打的往斜後方向飛跌,仿佛斷線的風筝,再次噴血。
那人飄然立定,手中寒芒一閃,隻見一道亮光隔了數丈之遠,朝着馬上三人疾射而來。
孫越陵大叫一聲道:“小心暗器。”連忙側身躲避。
“噗噗噗”三聲響,這道亮光竟然同時穿透馬上三人,沒入了前方黑暗之中,竟然是秦風手中長劍的一截鋒刃。
三人同時全身一震,吐出了一口鮮血。
馬匹已經駛入了街道彎處,武小德一抖馬缰,馬首往右偏移,瞬間轉入了彎道之内。
孫越陵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遠遠看見秦風正跪在那人身前,頭耷拉着垂了下來,似乎已經活不成了。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