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學了功夫的人還真是拽啊,大冬天的穿這麽少的衣服還不嫌冷,一層紗衣打濕了,那種誘惑,簡直讓梓遊得鼻血都快流了出來。
擦了擦鼻尖上不知道是河水和鼻血的液體,梓遊吞了吞口水,倒也沒有執意要上去和燕軍拼殺,僅僅是爲了在其他人面前刷刷存在感,同時稍稍激勵下士氣,讓戰鬥早一些結束,反正局已經開了,隻等着收獲就可以了。
“我多麽想和大家浴血奮戰,可惜啊,身系着全軍的安危,我實在是身不由己啊。”梓遊貌似真誠的說道,讓旁邊其他聽到的士兵感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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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軍毫無頭腦的下水作戰,那怕是魏威也覺得相當不靠譜,尤其在這種大黑天,原本自信的他也因爲這樣的情況,很有可能帶來毀滅性的災難,胡人尚武,腦子多是一根筋,再挑釁的情況下,很容易按耐不住,這個時候徹底失去了控制。
騎着馬戰在岸邊,魏威看着淺灘出人影觥籌的搏殺戰,從那胡人的聲音逐漸弱下去的情況也幾乎可以判斷,這樣的戰鬥幾乎是燕軍的完敗。
從一開始,淮北軍就計劃好了麽,就沒有打算硬碰硬的和自己的鐵騎正面戰鬥,而是以這種方式,逼迫騎兵下馬,和他們進行不利于他們的戰争?
魏威站在岸邊,思緒萬千,從沒有嘗過失敗的他,這個時候内心的苦澀難以言說,該怎麽做連他都不知道了,因爲沒有失敗過,所以根本沒有想過若是失敗了該怎麽辦。
留在岸邊的胡人大概還有幾千人,其他的人都已經下了水,生死難料。
這個時候有副将勸魏威撤退,但魏威内心仍然在掙紮了。
“将軍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後面有淮北軍包抄過來了。”
遠處的火光已經逐漸靠近,那是從炮火射擊方向來的步卒,早先便已經注意到了,隻是想到面前的北邊的淮北軍更近一些,想要先集中優勢軍力殲滅一股,然後再調兵向東,應急來者,這是面對分兵作戰敵人常用的辦法。
沒人喜歡腹背受敵,若是能夠利用分兵帶來的戰力分散的弊端各個擊破,戰鬥反而更容易一些,隻是想象中的進程實在是出乎意料,北面的淮北軍狡詐的進了水,這将近半個時辰,依然無法拿下淮北軍,反而自己一方陷入了被動,實在是讓魏威感到如同被拔了牙齒一般,空用一身力氣,卻排不上用場。
“收整殘兵,撤回雪州吧,從韓顔将軍那裏再要些軍隊向淮北軍報仇!”
魏威苦澀的搖了搖頭,燕軍來到雪州總計五萬,自己這一次帶出了二萬人,如今隻剩下數千,這種傷亡數量無論對燕軍的士氣,還是總體戰鬥力,都是巨大的傷害,魏威實在沒有面目回去向韓顔去讨兵報仇。
“燕軍無懦夫,絕對不會逃跑!那怕隻有一兵一卒,也不會留給敵人背影!”魏威狠狠地說道,那些原本沒有無腦下水的士兵頓時又被刺激到的嗷嗷直叫。
水裏顯然是不能再去了,那裏就是個漩渦,和淺灘水中的淮北軍作戰,無異于找死,當下魏威冷靜了下來,想起了曾經勝利過的經驗,他稍稍找回了些自信心,對着其他人發出了命令。
調轉馬頭,沖向了東方的淮北軍,張白連準備的戰陣處!
燕軍的動向很快被張秉和張白臉注意到了。
“沖過來的大概還有兩三千人,或是在之前的炮擊中死傷,或是被梓遊牽制在了水裏,雖然對方是騎兵,但我們有如此的兵力壓制,應當有一戰之力。”張秉說道。
“不是有一戰之力,是完全可以把他們吃掉。”張白臉帶着興奮的說道。他身後怎麽說也有三萬人,雖然都是步兵,但面對二三千騎兵,十打一還赢不了麽。
張秉卻是搖了搖頭,總得來說,作爲文官他還是謹慎的多,早就聽說燕軍鐵騎戰力強悍,以少勝多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并非很難,這也是爲什麽,當聽說燕王派來五萬人的時候,他們的内心都是幾近于崩潰的,四萬人的淮北軍,根本隻是燕軍鐵騎桌子上的菜,了解局勢的張秉和吳雲都是相同的想法。
所以當時吳雲根本不敢和燕軍叫闆,以至于多是懷柔的與燕軍交好,但這無疑等于與虎謀皮,最後的結果就是被啃的一點不剩。
對面隻有兩三千,仍然不能小事,及時能夠勝利,估計付出的代價也會遠遠超出想象。但卻沒有後退的可能,在和梓遊商議了計劃之後,就已經确定盡可能的把這些燕軍派出的騎兵留下來,這也是爲了接下來與韓顔的最終對決做着準備。
止步,停陣,淮北軍也算訓練有素,在張秉的命令下紛紛站定,刀盾手出列,陳着盾牌擋在前方,後方弓箭手在縫隙中等待着對方的靠近,在魏威帶人沖進了射程之後,齊齊射出箭矢。
如雨的箭陣再次降落在燕軍的面前,面對這樣的狀況,魏威反而安定了下來,這才是他所熟悉的戰争,與衆人一起,壓低着身子,壓低着馬身,以此來降低被射中的可能行。
箭矢的射程不過上百步,算不得很遠,在燕軍遭到巨大損失之前,矯健的胡馬,就依靠着他們的速度,沖到了淮北軍的軍陣之前,高揚的馬蹄擡起,落下,堅硬的鐵馬蹄子踩在盾牌之上,那些原本支撐着的士兵頓時被掀翻,以此而打開的缺口,如同利齒刺入了獵物的身體,接下來就是擴大放血。
堅固的戰争,在銳利之矛的刺入下,失去了應有的防禦,兇悍的燕軍鐵騎沖入了淮北軍之中,積累下來的怨氣,以及戰友的死亡,如同一支藥效最猛的興奮劑,刺激着燕軍的神經。
每一刀之下,帶走一片血肉,帶走着淮北軍年輕人的生命。
魏威的戰力更是非凡,作爲下層上來的将領,他的實力自然不可小視,馬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凡是靠近的淮北軍士卒,幾乎隻有死亡的命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