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輝剛踏出一步,就被鄭成功死死拉住。 § ? 、
看到甘輝等人的動靜,鄭聯的親兵此時也忙拔出利刀,上前圍繞着鄭聯成半圈,防備着鄭成功等人。
鄭聯這時也有些擔心,推開懷中的美人,站起來盯着鄭成功。
鄭成功忙将甘輝拉回身後,拱手向鄭聯賠罪道:“既然堂叔身體不适,那嚴明就不多做打攪。”
鄭聯也不敢在真的跟鄭成功起沖突,他揮了下手,讓鄭成功等人出去,就繼續躺在溫柔鄉享樂。
鄭成功闆着臉走出正堂,臉色陰沉地讓人可怕。
甘輝上前開口說道,“大将軍,本是鄭彩、鄭聯兩兄弟無能,攻不下海登,所以才來找我們聯軍攻打海登。現在反倒是他們瞧不起我軍,任意羞辱主公你。孰可忍孰不可忍,大将軍爲何不讓我等好好教訓一下他。好讓他長長記性。“
黃悟氣憤地說道,“是啊,大将軍!這等羞辱,末将實在是難于忍受。“
鄭成功一擡手阻止了他們。
鄭成功說道:“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但滿清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現在絕對不能内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暫且忍耐,一切等占領海澄,我們勢力強大了再說。讓他們嚣張,日後自有報仇之時。”
鄭成功回頭看了下船艦内的正堂,眼神中透出一股冷冷得恨意!
回到自己大營,鄭成功砸壞了營帳裏所有物品,将鄭彩、鄭聯兩兄弟的直系親屬都問候了一邊。、
鄭成功在房間罵完鄭聯,還不解氣,順嘴将鄭芝龍也大罵了一遍。
人被滿清圈管了起來不說,還将廈門交給别人掌管。
現在你被人家欺壓,連帶着你的“兒子”處處受氣。
活該你被滿清挾持,活該你被滿清欺負。
洩完,鄭成功沒興趣再等鄭聯的大軍了,叫人擂鼓集将,準備攻城。
三通鼓聲完,所有鄭家軍的将士都已經準備妥當。
豎起“忠孝伯招讨大将軍鄭”的帥旗,鄭成功率大軍開始徐徐向海登城推進。
距離城牆還有一箭射程外,鄭成功勒馬駐足。
戰鼓聲停歇,大軍嚴陣以待。憲兵在大軍後面監督,鄭成功令軍法官在軍前高舉一鐵杆,上挂大旗一面,旗上有鮮紅一行字,“軍前不用命者斬,臨陣退縮者斬”。
風吹過,将那面大旗迎風飄蕩,在戰場異常的顯目。
将士看着那大旗,沉浸下來,整個戰場一片死寂。
鄭成功大軍當中,新兵比例很高。 `
雖然新兵已經進行了三四個月高強度的軍事訓練,他們訓練得也很刻苦。
但訓練和打仗完全是兩回事,訓練隻會辛苦,但戰場上卻是會死人的。
死寂的戰場、肅靜的氛圍、死亡的恐懼,讓新兵的情緒生了變化。
緊張甚至是害怕的情緒開始籠罩在這些新兵身上,幾乎所有的新兵蛋子們緊張的抓着自己的兵器,太過用力導緻手筋都突起。
臉色蒼白,手在抖,腿在軟。
有些新兵不住地四處張望,乞求能得到一絲别人的安慰。
如果任由這種緊張害怕的情緒延續下去,這些個新兵可能會崩潰,甚至有可能轉身就逃,那樣鄭成功新拉起的大軍就可以解散了。
鄭成功剛重生領軍那會兒,也是經曆過這些。現在輪到他獨自領軍,從新兵走來的他當然知道這些新兵此刻的心态,更加清楚這樣的後果。
現在看到新兵的心态變化。
鄭成功當即下馬,在部隊當中來回地巡視,一邊巡視一邊滿嘴污言罵着,甚至一些還習慣地一巴掌抽過去。
“你們這幫小樣的,抖嗦個什麽!怕個鳥,老子半年前棄筆從戎,就敢在戰場上拿着刀去跟敵人拼殺了,現在還不是照樣活蹦亂跳。”
“握緊你們的刀,等下進攻的時候,跟着大部隊玩前沖就行,知道了嗎?”
……
看到一直惡魔般訓練着自己的大将軍,用習慣性的手法教訓着自己。
讓這些傍徨、害怕的新兵找到了主心骨,他們慢慢地靜下來,不再害怕了。
看到新兵差不多緩過來,當下鄭成功沒有再猶豫,一聲令下。
戰鼓聲隆隆地響起!
攻城!
鄭成功親眼看過這個時代用火炮攻城後,終于明白爲什麽明清時候,有了火炮還要用人命堆上去的蟻俯攻城法了。
這個時代的炮彈幾乎都是實心彈,三磅六磅的火炮,一炮打過去,隻能打城牆一個凹洞。
面對厚厚的城牆,沒有百來炮彈,根本不能将一個城牆砸開。
而且這個年代的冶金技術很落後,制造的火炮沒辦法承受連續的射。
連續開十幾就可能炸炝了。
而且這火炮的操作,讓鄭成功看的很是蛋疼。
這個時代的火炮是退式前裝滑膛火炮,射一次以後,必須灌水入炮膛,熄滅火星,用綁着幹布的木棒伸入炮膛去擦幹,再填入火藥,助燃物,塞進去炮彈,然後再點放。
一個流程下來,就算最熟練的炮手也就是兩分種才能射一次。
而且每射完一次,炮架在火藥的後座力下都會嚴重偏離原有射擊位置。
需要操炮手雙手去推拉,将其複位後再裝填,再次設定方向角和仰角的步驟,最後再射。
看完後,鄭成功對整套火炮射流程的評價是,威力可以,但相當煩瑣,攻城池還好點。
雖然三磅六磅的火炮重達1-2千公斤,但隻要有足夠的蓄力還是可以拉到戰場來轟城池的。
但想将它們拉去野戰就操蛋了,炮體笨重,無法迅轉移陣地不說。
操作一座火炮需要三四個人通力合作,然後花上兩三分鍾射一枚炮彈。
實心彈一條直線,加上落地後的彈射,說多了也就幹掉十幾個人。
兩三分鍾内,普通的馬能跑兩千五百米左右。
火炮射了一兩次,騎兵就沖到你面前了,如果沒有安排強力的防守,那等于買一送一,即送給對手一座火炮還添上幾名操炮手。
鄭成功在心中盤算着,如果想要完全克制騎兵的話,就需要一種射程不需要太遠,但威力一定要夠強,射度也要夠快的火炮。
這樣才能形成飽和攻擊,才能對騎兵産生毀滅性的殺傷力。
隻是看過仿西夷大炮的操作後,鄭成功懷疑這個時代到底能不能制造那樣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