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候,前方的樹林之後走出幾個人影。
除了爲首的一個身着華麗錦袍的青年之外,他們個個身強體壯,氣質彪勇,人手一把形态各樣的利劍。隻不過他們的衣裳相對于前者而言太過樸質尋常。
這幾人走出樹林,林成才發現他們後面跟着個兩個大漢,其中一名大漢上身衣服撕破了大半,身上血迹斑駁,顯然剛受過不小的傷,隻不過身上血迹已經被稍微的處理了一番,他被另一名壯漢攙扶着,跟在前幾人的身後。
那華袍青年行了十數步,靠近小神丘,才發現那身着黑色鬥篷與黑色衣裳一行人,他們見到這地方竟然早已經有了這麽幾個樣貌不善的人,臉色立馬都變了。
其他人的臉色是有些警惕防備之色,華袍青年臉色卻是驚吓之色。
他似乎當時真是吓了一跳,隻是随後反應過來,這幾人似乎也隻是四個普通人而言,他臉上的神情才又是一變,變得帶有笑容,甚至有絲絲不屑之色。
他将身上袍子抖了一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髒亂的衣裳,看也沒看,伸出手向那幾人叫道:“來!快說你們是來幹什麽的吧?如果是來尋小神丘搶寶貝來的!我就得奉勸你們幾句,這不是你們該來的了!”
那黑色鬥篷人沒有說話,身後幾人也是沉默不語。隻是那眼上有傷疤的男人臉色變得格外冷厲起來。
那華袍男人見這四人都不說話,以爲是對方剛才瞧見了自己的狼狽之相,瞧不起自己,他頓時感覺被幾個普通人給侮辱了,心中怒火頓燒,向那四人走近過去,道:“你們難道沒有聽見我說話?”
那黑色鬥篷人竟然還是沒有理會他,沉默的走開,向着小神丘的方向數步走去。
身後着黑衣的三人也沒有說話,跟着走上去。
三人雖然沒有說話,卻是神色各異,個子稍矮的男人靜默不語,面無表情;眼上有傷疤的男人神色冷厲,表情高傲而輕蔑。最後那戴眼罩的男人卻是眼中含笑,一臉戲谑的看了那華袍男人一眼,然後也是緩步向前跟上。
看着那四人竟似乎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華袍青年更加火從中燒,他大叫一聲:“瞎子!你笑什麽?!”
他這一聲喝叫,響徹山谷,即使是林成隔着較遠的地方也聽得幾乎是振聾發聩。
華袍青年發現那漸漸走遠的四人中竟然真的停了下來,那行在最後的眼罩男人沉着臉,豁然轉身,眨眼之間,不知以何種方法到了華袍青年的身前。
華袍青年心中大駭,近乎跳了起來,可他還沒跳,那眼罩男人就靠近,湊在他的臉邊,不懷好意的問:“你剛才說什麽?”
華袍青年已經見識到對方的厲害,不敢再妄自出言不遜而得罪對方,臉上微微顫抖,說:“我隻是——問你笑什麽?”
華袍青年也是見過世面,也是擁有身份的人,即使這時候也不能輕易向對方低頭折腰。
“不對!你叫我瞎子!”眼罩男人近乎嘶吼的叫喚,又道,“我就給你看看!我是不是瞎子?!”
眼罩男人随意的扒下自己左眼的眼罩,湊到那華袍青年臉上,叫道:“我讓你看個夠!”
隻見那眼罩男人除下眼罩的左眼滿眼血紅,泛有些許白色,如同潰膿一般。
華袍青年登時瞳孔睜大,近乎瘋狂,似是受到不小的驚吓,大叫了一聲,倒坐在地,眼看那眼罩男人再次靠近,他才從地上驚慌的竄起,奪路而逃。
那些跟随華袍青年的壯漢也是随之而去。
眼罩男人眼罩轉眼已經戴上,他走回那黑色鬥篷人身旁。
眼罩男人剛站穩,黑色鬥篷人這時候卻忽然轉身,他身後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左右方向各自退後了一步,讓出道來。
眼罩男人這時候似乎終于意識到自己的過錯,他眉頭繃緊,臉色微沉,隻是低頭不語。
黑色鬥篷男人兩三步走近他的身邊,問:“你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