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走到廚房關了門,靜靜的等着,至于等什麽?當然是等小秒大哭一場宣洩一下心中的情感了。
至于陳平嘛,他已經不會再哭了,雖然心裏還是難受,但大概已經放下了吧。
廚房裏有一個煤油爐,那是徐叔一家人出去露營時買的,這幾天吃飯也都是靠它,要是指望煤氣那大家隻能吃生米了。在角落裏有一桶煤油,陳平來廚房主要就是來拿它的,借着光一照發現還有半桶多,夠用了。
掏出一顆香煙點燃叼在嘴裏,白色的煙霧慢慢飄散“呋~徐叔陳姨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的身體被破壞的,我一會就燒了它。”
沒錯,陳平拿煤油就是要将二位長輩的身體火化掉,這是經過考慮的事兒。如果将身體放在這個家中,那麽難免不會出什麽意外破壞身體。埋在土裏的話,陳平又怕讓喪屍給刨出來。既然生命結束了,那就應該塵歸塵土歸土,留下骨灰在家中落葉歸根嘛,這也好有個念想啊……
一顆煙的時間過去了,将手中的香煙扔掉踩滅,打開門,陳平提着油桶走了出去。
來到小秒身邊,看着小秒的樣子,陳平放下了手中的油桶。他的大手搭在了小秒的肩膀上“爲什麽不哭一場?哭出來就好受一些了”說完陳平又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秒沒有扭頭,她直愣愣的看着床上的父母喃喃道“我不會哭,因爲我很酷”,她說完扭頭看向陳平“小平哥哥,早上爲什麽要騙我?”
“因爲我怕你承受不起打擊”陳平看着小秒的眼睛回道。
“那爲什麽又要讓我親眼看到這景象!”此刻的小秒已經發起火了,她用質問的語氣沖陳平吼道。
陳平聞言笑了笑,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因爲瞞不住啊,小秒很聰明啊……”,他蹲在了小秒的面前,笑着道“看見外邊那個人了麽?這種人就是惡人,害人害己,遇到後立刻砍死,以免他去禍害别人的家庭。小秒才六歲,失去的太多了,以後,就讓我陪着你吧……”
小秒雙眼無神的看着陳平,她點了點頭。
陳平站起身來,擰開油桶蓋将煤油潑在了床上,直到油桶變空他才拿出打火機點燃了兩位長輩的屍體。
火苗如蛇蜿蜒前行,熊熊大火燒了起來,燒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婦,是一對慈愛的父母,是一對熱心的長輩,還是一個家庭重要的記憶組成部分……
看着大火燃起陳平退出了房間,他低頭看了看小秒問道“有沒有什麽要帶走的東西?”
小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那麽我們走吧?”陳平揮了揮手問道,然後拉起小秒的手走出了房門,忽然小秒停下了腳步,“等等,讓我在看一眼……”
火光,破碎的客廳,廚房,卧室記憶中的片段緩緩浮現在腦中,可是在現實這些東西卻在消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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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要看不到的空間,陳平二人的頭頂上漂浮着兩團虛影,其中一團歎了口氣“本以爲小秒哭後我會不舍,沒想到她不哭我更舍不得啊……”
“好了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别瞎操心了。她該走了,我們也走吧……”
“……”
“你留不住的,走吧。”
說完這一句話時,兩團虛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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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拿着車鑰匙站在停車場中,按了一下鑰匙上的解鎖鍵,“滴滴”兩聲一輛越野車的車燈閃了閃,就是這輛沒錯了。
(車鑰匙是在二十二樓那戶人家拿的鑰匙串上。)
打開車門陳平和小秒坐了進去,小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她對着坐在主駕駛的陳平說“左右腳同時踩下離合器和刹車,放下手刹,挂上一檔,用鑰匙打火。松開刹車,左腳緩慢放開離合器。”
陳平一一照做,離合器放在某一個點時,車子緩緩的啓動了,小秒又接着說“車速很慢時,不能換很高的檔位,車速很快時不能換抵擋。隻能先踩油門把車速提上,才能換高檔,或是踩踩刹車,等車速慢下來再換抵擋。任何時候換擋,都要把離合器踩到底。”
陳平照做,等開出了停車場并将車速提上來時才将一檔挂到二檔,駕駛着車開向了青山腳下,将表叔的摩托車塞回随身行囊中,陳平又将車開了回去。
(至于小秒爲什麽會知道這麽多,我隻能回答是徐叔教的。至于爲什麽會開而不開,我隻能說她腿短?﹏?)
将車開到健身場拉下手刹,陳平從車上下來了,那裏有很多的東西,比如在便利超市的音箱,手機,工具箱,四枚計時式炸彈,兩個能把人綁上的十字架,袁霸道的屍體和暈過去的高錄。
“你做這些幹什麽?”小秒看着陳平在車上瞎搗鼓着什麽,如是問的道。
陳平扭頭露出一個賤笑,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小聲說道“秘密哦~”
“……”
陳平将車子上的電瓶改裝了一下接上了音箱,而他的器械專精等級也因此從n/a升到了F。
這些東西究竟能幹嘛呢?
………………
殘陽如血,昏黃的陽光灑在了高錄的身上給他帶來一絲暖意,也隻有太陽不會有偏見的想法吧,它總是公平的将陽光分給所有生物,從來不會抛棄那一個人。
高錄從昏迷中睜開了眼,他感覺頭很疼暈乎乎的,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壓着了自己的額頭。他想擡起頭來,可是腦後的傷口卻讓他沒有辦法那麽輕松的完成這個動作。
強忍着疼痛,高錄擡起頭想把壓在自己頭上的東西頂開,看到的确是一副驚悚的場面!
“啊!”一聲驚恐的叫聲響徹天空,驚走了在四周等待享受食物的烏鴉。
高錄驚恐的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牢牢的綁在一個十字架上,他隻能拼命的将身體向後壓來避開那個讓人心驚膽戰的東西。
隻見袁霸道眼眶中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兩個黑黑的眼洞就這麽死死的對着高錄,好像黑洞一般想把他吸入進去。那口中的舌頭也沒了,血盆大口上沾滿了血迹!
一旁的音箱中傳出震耳欲聾的歌聲“丢掉手表,丢外套,丢掉背包,再丢唠叨~
丢掉電視,丢電腦,丢掉大腦,再丢煩惱~
沖啥大,沖啥小,沖啥都有人唱反調oh!
恨得多,愛的少~
隻想越跳越瘋,越跳越高,把地球甩掉!
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委屈自己一秒!
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甩掉地球地球甩掉,隻要越跳越高!!”好像在開着一場演唱會,而觀衆卻是人山人海的喪屍!他們扒在隔離網上嘶吼着!像是那些瘋狂的粉絲尖叫着!
“丢掉手表,丢外套,丢掉背包,在丢唠叨~
丢掉電視,丢電腦,丢掉大腦,再丢煩惱~
野心大,膽子小,跳舞還要靠别人教oh!
恨得多,愛的少~
隻想越跳越瘋,越跳越高,把地球甩掉!
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委屈自己一秒!
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甩掉地球地球甩掉,隻要越跳越高!!
我甩掉地球,地球甩掉,隻要越跳越高!!
e_on!
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啊!!!我還不想死啊!”高錄驚恐的大叫着,因爲他看到了隔離網上綁着的一顆計時式炸彈,他想到了陳平,他突然意識到一定是陳平想玩兒死他!他不甘心,他想活下去!他面部扭曲的掙紮着,想要掙脫掉這枷鎖逃出這個地獄!
如果真有地獄那應該跟這差不多吧,人影綽綽形如惡鬼,一旦人誤入,一定會被它們撕碎吧?
這般想着,高錄突然間感到綁住雙手的繩子有了些松動!就像黑夜中無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道光!
有希望!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麽?如果我們從高錄的背後去看,就可以發現那繩子隻是系了個活扣……
“快開!快開啊!”高錄大吼掙脫着,他意識到這首《離開地球表面》的意思了,等到這首歌唱到jump(跳,因吃驚、害怕和激動跳躍)就意味着結束了,陳平就會讓他離開這個地球了。
“jump!jump!”
高錄真的瘋狂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掙紮着繩子,這麽瘋狂的原因是jump這個詞在歌詞裏隻有四句啊!
突然手中一輕,繩子終于被掙開來了!高錄大喜過望就要逃跑。
“jump!jump!”想跑了沒兩步的高錄聽到這個聲音,冷汗直流停在了原處,這可是最後的兩個jump啊!可想象之中的爆炸并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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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昏黃的道路上一輛正在飛速行駛的摩托車忽然減速停了下來。小秒擡頭看着陳平念道“開始了麽?不過爲什麽要綁活扣?”
陳平看了看表,确定馬上就要開始了,他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當然是用來捧殺啦!讓他在黑暗中看到光芒,當他身處希望時再讓他堕入絕望,很有意思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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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錄懷着狐疑的想法走向了那綁着計時式炸彈的隔離網處,就在這時一道充滿惡趣味的聲音從音箱中傳出,那是陳平的聲音“嘿嘿嘿,善惡到頭終有報,天地之間有公道。高錄,歡迎來到驚悚樂園~”
那道聲音充滿了惡意和滿滿的惡趣味,當最後的一個字說出後,計時式炸彈上的數字全部變成了零……
“BOOM!BOOM!BOOM!BOOM!”
喪屍……沖進來了!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叫聲響徹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