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绮琢磨了很久該怎麽處置這隻價值不菲的小玩意,比劃了很久,最後将挂件改良了一下,充作了手機裝飾鏈,誰讓她全身上下最值錢,最能配的上這小玩意的就隻有手機了呢。?◎?§
遊樂園的兼職工作是周末兩天的,但曲绮因爲周六要去學校補課,所以隻有周日才去。幸而遊樂園方面是真的需要兼職人員,所以也就同意了她的周日打工。
周日,曲绮八點才到遊樂園,同樣是集合後由羅帆統一領入園裏,就連換道具服都是按照第一次的穿着,大家各司其職。
想穿漂亮公主服的姑娘有了上一回深刻的教訓後,這番早做足了準備。不但穿了保暖内衣,還用上了暖寶寶保暖。完全做到了既美的動人,又暖的可心。
八點四十五分時,負責人羅帆開着遊覽小車将她們一一送達了各自負責的區域,隻等着開園時間的到來。
九點零五分,不算中心地帶的海盜船區域迎來了第一位遊客。
隻是這位遊客打扮的怪嚴實的,又是裹着厚外套,又戴着鴨舌帽,還戴着遮了半張臉的口罩,圍着圍巾,全副武裝的樣子。
打扮的這麽特立獨行,想讓人忽略都難,更何況那人一路向着她而來,由遠及近,走的是一條直線,顯然目标非常明确。
曲绮盯着來人瞧,直到那人站定在她面前,一雙憂愁的眼直直的看着自己,她才有些不敢置信的認出了人。 § ? 、
“你今天還躲我嗎?”口罩後的聲音粗嘎帶着濃濃鼻音,明明是質問的,可說出來卻滿滿都是受傷感。
“……”曲绮很想問一問早飛去北半球另一端的韓拓一句,這叫身體好,沒什麽大礙了?特喵的包的跟個埃及粽子似的!
韓黎看見曲绮很開心,可又覺得自己應該生氣,加之曲绮都不說話,他就泛出些脾氣來,“我打聽過了。你周末都會在這裏打工。我昨天就來找你了,可你沒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周六不來,讓我看不到你,以爲你都不來了?”哼。幸好他聰明,今天又來了。
曲绮:“……”周六她補課,怎麽來?
韓黎皺了皺眉,她怎麽還是不說話?難道是他語氣太強硬惹她不開心了?可是他現在是病人啊,病人脾氣本來就不太好……
他默默爲自己找了個過得去的借口。可看曲绮就是不說話,他又吃不準她的态度了,想說話,可嗓子眼有點堵,忍不住就咳了幾聲。
那幾聲急促的咳嗽聲聲紮入了曲绮的心,不知不覺讓她泛出了關心。
韓黎忽然感覺到有人壓了壓他的帽子,擡眼看,是曲绮正擡着手在壓他的帽子,他正想說話,曲绮先一步說:“你生病了就該在家裏好好休息。?¤ ◎?◎ ”
讓他回家休息?分明就是在說她仍不見想到他。韓黎心裏燒起火來。直直看着她,“我知道你知道我是你弟弟以後,你就不想看到我。你讨厭媽媽,你也很讨厭我,對吧?其實我也很讨厭!”
感冒難受,他說了兩句就覺得氣短,喘了口氣,又接着說:“可是比起讨厭,我更想你喜歡我。我第一次來看你就看到你哭,我每次看到你。你都沒好的時候。我就想讓你開心,想給你帶點快樂。可你……可你那麽不想看到我。你知道你這樣子讓我覺得有多讨厭嗎?”
他說的又氣又惱,聲音沙沙啞啞的,跟在哭訴似的。
卻真的引的曲绮眼裏冒起了點點水汽。
“我從小到大就一個人。同學都比我大,沒什麽人真心跟我做朋友,都嫌棄我小。當我知道有你這麽個姐姐後,我心裏真的很開心。”
“我見過很多姐弟,他們的感情都很好,我真的很羨慕他們。我見到你後。看你哭,我就想我以後能保護你的。”韓黎說完這些就不再說了。
低着頭,仿佛是在難過,又仿佛是在想着還有什麽要說的。
曲绮心裏一瞬間被灼了一下,眼一眨,眼淚就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韓黎擡眼恰好看到她哭,腦子跟炸開了似的,無措的完全沒法思考了。擡手就急巴巴地給她擦眼淚,“你别哭啊,對不起,我沒怪你的意思啊。”
曲绮打開他的手,自己擡手把眼淚都抹了。看他睜着一雙眼急切的看着自己,那擔憂的模樣,真是除非至親之人,否則不會體現出來。
“都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我不該惹你哭,我以後一定不惹你哭了。”韓黎想伸手,卻怕又被她打回來,隻好半舉着手。
他的一舉一動,她全看在眼裏。忍下淚意,她換了态度說,“你先回家去休息,晚上等我結束工作了,我們再聊好嗎?”話裏軟軟的,跟他打着商量。
可他顯然還記得上回被她騙的事,怎麽都不信她話裏的真意,直接拒絕,“不用那麽麻煩了,我就站這裏跟你說話。”
曲绮無奈了,她的信用度在他這裏顯然是破産了。
“這一次我真不騙你了。”她做着保證。
可是韓黎看她的眼裏仍明明白白透着不信。
曲绮簡直無言以對,真是騙人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我真不躲你了,也不騙你了。”曲绮真摯的說,“要是我今天再放你鴿子,我晚上走出去就被車撞好嗎?”
這保證讓他瞬時生了氣,直接跳腳,“胡說八道什麽!”
曲绮笑了笑,拉了拉他的手,語氣柔柔的哄他,“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真不騙你。乖,回去休息好嗎?”
又是被她拉着,又是被她好聲好氣的哄着,韓黎心裏開心的都要上天了,心裏美滋滋的想,今天這招真是用對了。
他哥教的。
嗯,他哥真聰明。
***
曲绮勸了許久終于把韓黎這個病号勸走,并約好了晚上六點半的時候在遊樂園門外見面。
韓黎依依不舍的離開,走前再三對曲绮強調說他一定會在遊樂園門口等她,不見不散。
曲绮不懷疑他話裏不見不散的另一層意思,她也實在不想讓韓黎的感冒再加重,自然沒有再放鴿子的打算。
晚六點,結束了兼職,她一回到服裝間甚至是第一個沖去換服裝的,不願意韓黎等太久。
曲绮第一個換完衣服出來,羅帆正在接電話,語氣中帶着怒氣,“明明已經确定完了,什麽叫不能來?三個小時六百塊還嫌少?又不是讓他小提琴獨奏,隻是跟樂團一起合奏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什麽重要角色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