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妮娜米亞和夜七七不藍的打賞)
“下次見了她,别給她開門!就讓她在外頭待着!”韓黎一臉火大的樣子,腳下的步子也踩得沉沉作響,“不對,以後見了她直接喊我哥來,反正她就是爲了我哥來的。 ”
韓拓沉默中透出無奈。
曲绮也想附和說,下次要再見這人,她才不稀得來開這門。但這話當着韓拓的面,她想了想,沒說出來。
隻不過她此時疑問滿滿,需要向韓黎尋求解答,“這是你們姑姑?怎麽好像心裏眼裏就隻有你哥,跟你關系不親?”問話中看了眼韓拓。
韓拓眼望着韓黎,等他來說。此時韓黎一肚子的火需要洩,他打算讓韓黎洩洩,況且這事情說來有些複雜和尴尬,他也不便說。
韓黎說,“以後等你見過其他親戚就會知道,我們家裏就分兩派人。一派是姑姑,另一派是其他親戚。”
曲绮聽的奇怪,“你這姑姑和全家都不對付?”
“不,姑姑就跟我家不對付。”韓黎道。
“原因呢?”
韓拓看着一旁的擺設,而韓黎看了看他哥,先出聲說:“哥,我沒有不敬你的意思。”話還一句沒說,倒是先告罪認錯。
韓拓笑了笑,“你盡管說。”
得了這麽一句,韓黎也就不顧慮了,心想着反正曲绮是家裏人,有些事不告訴她,将來遇見了還是她吃虧,于是将知道的全部坦白給了她。
韓煦風平輩**有三個兄弟姐妹。今天來的是韓黎的姑姑,韓家唯一的獨女、長女,韓惠。
作爲韓家唯一的女兒,韓惠從小也是天之驕女這一款的,脾氣方面自然沒什麽好說的,隻聽軟話,隻喜人捧的大小姐性格。
少時就在國外求學的韓惠和韓拓母親是一個學校的校友。雖然不同屆,但女人的友誼本就奇怪,說好就好起來了。後來也是韓惠邀請韓拓母親放假來家裏玩,才讓他母親和韓煦風熟悉了起來。
韓惠和韓拓母親同一年結婚。又差不多時候有孕,這麽多緣分,自然讓兩家人的關系融洽的很。
隻不過好日子過的也快,韓拓一歲時候,韓拓母親就和韓煦風離婚了。一句話不多說,直接帶着兒子出國走了。韓拓母親是怎麽和韓惠描述的,外人都不得知。反正那時候韓惠就把韓拓父母離婚的原因全怪責在了韓煦風身上,關系一下子就淡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年,韓惠也曾想方設法想讓韓拓母親和韓煦風複合,可惜兩個人一個生活在國外,一個醉心事業,始終沒成。緊接着戲劇性的是韓煦風沒顧反對娶了于薇甯,第二年又有了韓黎,事情才真正落定。
眼看着木已成舟。閨蜜和弟弟的婚姻複合無望,韓惠這心裏别提多氣。總覺得是于薇甯傍上了韓煦風,破壞了閨蜜和弟弟的複婚希望。加之韓家的主事者更替,公司方面的事悉數交到韓煦風手上,她的夫家一點好處都沒撈着,這心裏也對韓煦風更氣了。
不滿意弟弟的做法,又帶着偏見瞧于薇甯,韓惠自然更不會喜歡韓黎了。
對于韓惠的不喜,韓煦風知道,于薇甯知道。韓家其他人更是知道,可是大家全都無奈又束手無策。女兒是父輩養壞的,小輩們能怪父輩?自然是不能,既然不能。那隻有忍着。
而韓惠看着事态如此展,更是心情難纾。于是韓拓母親那兒就成了她最好的甯靜港灣和吐槽集中營。
韓惠每年雷打不動都會去意大利看望韓拓母親,順便看望韓拓。韓拓幼時,韓惠爲了讓他父母複婚,也爲了勾起韓煦風的父愛,特特都要接回來生活一段時間。隻不過後來于薇甯進了韓家。她就不再這麽做了。但對韓拓,她則更爲上心起來。
這次韓拓會回來念書,其中也有韓惠的一份力。
所以對于韓拓來說,與韓惠的關系也是複雜的。是他接觸的韓家的第一個親戚,又是個真心對他好的親戚,他自然也與韓惠親近的。這也是爲什麽今天韓惠這樣說話,他會忍着沒動的原因。
而韓黎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哪怕就是頂嘴也掌握着火候,沒正面和她過分的沖撞。
了解過這些,曲绮歎了一道氣,說不清能表達什麽看法,這兩兄弟沒有因爲這個姑姑的厚此薄彼而生出罅隙來,也算是血緣親厚了。同時也有些慶幸,幸好自己沒對韓惠怎麽樣,可又爲韓黎心疼。
韓黎說,“下次要是姑姑拿話刺你,我可就不跟她客氣了。她說我,我都沒問題。可她不能說你,我忍不了。”語氣說的堅決而又認真,旁邊的韓拓聽得懂,韓黎這樣說,其實是在說給他聽的。
韓黎望着依舊拿在手裏的圍裙,慢慢的轉身,“廚房裏還有些碗盤需要歸置。”
韓黎和曲绮目送他走去廚房,知道他也是爲難的。
如果他同意韓黎的,那對韓惠來說,他就是頭白眼狼。如果他反對韓黎說的,那兄弟間的關系必定會有裂痕。而最好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
曲绮覺得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隻是沒想到他們家的經好複雜。
系統卻說:【考驗宿主的時候到了。求問宿主還會對這位不讨人喜的姑姑下手嗎?可能面臨讓絕品兩難的境地哦。】
“我怎麽又聽出了你幸災樂禍的意味?”
【不,本系統怎麽會這麽無聊呢?本系統可是有其他重要問題的。】
曲绮問:“什麽問題?”
【剛才話間談及的周三家宴,宿主,您覺得您會去嗎?】
曲绮這才想起來,周三的家宴,韓拓還會見到那個叫唐潤滢的女孩子。
而且,既然名爲家宴,應該是沒她什麽事的。
【咦,宿主産生了危機意識?】
“……”
中午被這一出一鬧,晚飯的時候三人就沒打算在家吃了,下午就出了門。在外閑逛了下就尋了間口碑還不錯的餐廳用了晚餐,才回的家。
而韓惠到訪的事情,韓黎并不隐瞞的通知了于薇甯。周一的時候,韓煦風和于薇甯就回來了。其中有回來參加周三家宴的用意。更多也是因爲韓惠造訪的緣故。
因此,于薇甯還特意趁着曲绮做作業的時候,來到了曲绮的房間。
曲绮看着端着牛奶而來的于薇甯,有些意外。自從她入住韓家以來,除了第一天于薇甯帶她來到這間房間。這之後她都不曾來過。
不隻曲绮呆,就連和曲绮一塊兒做作業的韓黎也驚訝的看着他母親。
于薇甯沖着韓黎示意了下,讓他暫時離開。
韓黎看了曲绮眼,聽話的起身,快步離開了曲绮的房間。
于薇甯等他離開後才将牛奶放置在她的書桌前,尋了話題開場,“課業忙嗎?”
“還好。”曲绮看着她回答,心裏揣測她突然而來是意欲爲何,還要将韓黎趕走了才說。
于薇甯笑了笑,看了兩眼她在做的作業後就着她身旁的座位而坐。那一副姿态是需要進行交談的模樣,曲绮猜她或許要提周六的事情,順勢擱下了手中的筆,等着她開口。
果然,于薇甯在她準備好後就張了口。
“周六的時候,韓黎的姑姑來過家裏,韓黎應該把事情都和你說了吧?”于薇甯問的毫不拐彎抹角。
曲绮也就不隐瞞的點頭,“有說了一些。”
于薇甯也不來多問她口裏的一些是哪些,說道,“那我也不用再爲你多說什麽。周三晚上的家宴。我打算帶你一起去,也讓你盡早的見見親戚們。”
曲绮沒想到,本以爲與自己無關的家宴,自己竟然還有份參加。
她有些不确定。“我去?合适嗎?”
“曲绮,你記住。如今的你是這家裏的人。所以,你不用顧慮别人是好是壞的眼光,也不要擔心别人口中的說辭,你就是你,他們除了一張嘴。根本奈何不了你。”
于薇甯的話讓曲绮明顯一愣,這是提醒,還是打氣?
她還沒想明白,于薇甯已經站起了身:“我也不打擾你做作業了,作業做完早些休息。”說着就往門外走。
等到房門阖上,曲绮還在咀嚼于薇甯的話。
話裏的意思實在太明顯了,所謂家宴看來還是一場鴻門宴。而家宴中的人,可能都是不歡迎她的人。
所謂的家宴,其實是爲韓煦風的母親,韓老夫人做壽。因爲今年是小壽,所以也就不大操大辦,隻請了些熟絡的親戚朋友,地點定在韓家老宅。
韓煦風一家子一起前往,原本要上晚自習的韓拓也因此特地請了假。
曲绮放學後還特地被接回韓家換了身衣服,畢竟是壽宴,讓她穿着一身校服過去确實不太像樣。
于薇甯給她準備了一身過膝的氣質款連衣裙,很簡潔的設計,顔色也是沉靜的裸色粉,一點也沒有張揚的姿态,很有些無欲無求的模樣。
去的路上,韓黎坐在曲绮身旁,一路跟她咬耳朵,告訴她韓家幾位親戚的情況。
曲绮聽了一路,也算弄懂了些互相之間的情況。
韓家老宅如今隻住着韓老爺和韓老夫人,子女們都是分開住的,除了韓煦風和韓惠外,韓家還有兩個兒子,如今也都在韓氏集團謀事,一個分管着韓氏集團子公司的事務,一個全力拓展管理海外市場的業務,與韓煦風這個掌舵人也算相輔相成,分工合作。
因爲三兄弟之間的互相扶持,所以韓氏的業務才能夠蒸蒸日上,三兄弟間的感情也算可以。
而韓惠是外嫁的,嫁的是做房地産的姚家,在本市是房地産業的第一把交椅。但相比起韓家來說,還有些差距,所以她既是外嫁,也是低嫁。
今晚的家宴,子女們必定是要出席的。除此外,還有些交好的世家也在邀請之列,相比起來,韓家的旁系反而沒有接到邀請。
而在交好的世家裏,唐家恰好就占了一份。
韓家的老宅因爲年代的關系,不同于如今房屋外觀的審美視界,所以從外表來看顯得有些普通。
曲绮下了車,透過通火通明的玻璃窗戶望向裏面,隻隐隐綽綽的看見人影晃動。
韓煦風他們來的最晚,韓家老宅的傭人早就在門邊等候了許久,這會兒見了人問了幾聲好後也不耽誤時間,就将人往裏領。
外表雖然顯與普通,但韓家家底豐厚,這内裏自然是很顯貴氣。
韓家的大客廳裏早已坐滿了人,有人眼尖見了他們一家子露面,忙傳話給了韓老爺和韓老夫人,原本圍着一對老人的各式人這才散開了些,給韓煦風一家子騰了些空間。
曲绮看着屋裏各式的人,心裏知道這些人在商場上都是難得一見的大佬級人物。要放在上一世中,她這樣的普通小人物别說見了,就是名字可能都聽不全呢。現下卻見了許多,隻可惜,她仍是不知道都是哪個重量級人物。
沙正中央坐着個寸頭灰的老者,面上自帶着一絲笑意,一身黑色西裝使他看來精神很正。他身旁坐着位差不多歲數的老婦,穿着改良式的旗袍,面容甚爲慈祥,一頭黑烏亮烏亮的,盤着個髻。
這一對就是韓老爺和韓老夫人。
看見韓煦風到場,韓老夫人率先笑起,帶着些小抱怨,“可算是把你們一家子等來了,今天我過生日,還得讓我等。你們說說,有沒有這道理?”
旁人聽了跟着笑,卻沒有人來附和她的話。
韓煦風也笑起來,轉頭跟韓拓和韓黎說,“快來給你們奶奶祝壽。”
兄弟倆走上前一步,一人一句生日快樂,韓老夫人聽後,眉飛色舞的笑。
曲绮跟在于薇甯身旁,這時候于薇甯輕輕的推了她一把,自己也跟着上前一步,同樣說,“曲绮,給奶奶祝壽。”
于薇甯一句話,場内氣氛頓時變化起來,許多道視線同時投到曲绮身上,快把曲绮燒出好幾個洞眼來。
不過與那些别樣的視線不同,那沙上的兩位老人家卻沒有變過臉色,聞言後隻是笑吟吟的看着她,仿佛隻是在等着曲绮張口。
于薇甯伸手在曲绮背後拍撫了一下,曲绮隻好硬着頭皮說了一句,“韓奶奶,生日快樂。”
“哎,乖。”韓老夫人笑眯眯的接了口,那面上全無半點不喜的表情。
曲绮看着她,再看旁邊的那位韓老爺,心裏大寫的好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