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萱的預産期一天天臨近,何醫生建議還是住院爲妙,白天由白冬梅和餘波輪流陪伴,龍文下班後也會陪着唐萱直到半夜。何醫生考慮到唐萱懷的是雙胞胎本身就屬于高危産婦,如果措施不當,對胎兒和孕婦都是很危險的,最終建議剖腹産。
龍文剛剛走出唐萱住的單人間正好遇上何醫生,于是走上去打招呼,何醫生也微笑着招了招手。
龍文:“何醫生啊……本來我們一家的意思都是想讓我老婆順産,聽說順産的小孩要聰明一些……”
何醫生笑道:“這個倒是沒有這種說法,主要是考慮到安全,你家小孩長得大,肯定是要破腹産的,趕緊挑日子吧,不然到時候要受二茬罪的。”
龍文:“怎麽挑啊?你給點建議吧!”
何醫生想了想說道:“選擇黃道吉日就是理所當然。每個父母都想給孩子一個富貴命,選擇一個好的出生時辰,可以回家翻翻黃曆或者請人幫忙看看什麽時候剖腹産。”
龍文問道:“那麽剖腹産的日子應該如何挑選哪?又應該注意哪些事項呢?”
何醫生:“根據預産期挑選吉日,醫院給出的預産期内挑選吉日,因爲在醫生的科學診斷的時間範圍内,孩子已接近預産期,胎兒己成熟,健康。”
龍文:“寶寶用品,新生兒衣服準備些什麽呢?”
何醫生:“醫院都有啊!沒有必要準備什麽,讓寶寶穿醫院提供的新生兒衣服,沒必要自己去準備了,生産後住七到十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可以讓寶寶穿漂漂亮亮的出院。”
龍曉鵬拿了本黃曆仔細看着,最後定的日子是七月十五下午四點左右,農曆六月初六。一家人先後離開了客廳,餘波把一隻烏骨雞放到鍋裏文火烹煮……
龍文坐在唐萱旁邊交代了一些事,直到唐萱隐隐睡着才輕輕關上門離開房間,掏出手機一看,已經淩晨兩點半。
第二天一大早,龍一和餘波趕到醫院,餘波扶着唐萱上了洗手間,簡單洗漱後喂唐萱喝雞湯……
龍一笑道:“明天寶寶就出生了,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到時候順順利利的。”
唐萱點點頭說道:“大嫂陪着我就好了,公司那麽多事,大哥就先回去吧!辛苦了……”
龍一:“哪有你辛苦啊?就這樣……我先走了,我聽說下午我媽和你媽都會來看你的。”
終于到了手術的時候,手術室的燈顯示‘手術中’,外面聚了一大撥人,唐萱父母,龍一一家都到齊了,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還好手術順利,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了整套手術,兩個保溫箱裏兩個小家夥睡着了,衆人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護士就把寶寶帶走了。
唐萱已經從手術室轉移到病房,手背上還挂着水,頭發還是潮的,眼睛有氣無力地閉着,主刀醫生告訴衆人是龍鳳胎……
龍文握着唐萱的手,自己卻有些顫抖,還好母子平安,但與此同時,一種隐約的不安乃至幾分恐懼也來到了他的心頭,這也許是一個男人一生中最微妙的時刻之一。
唐萱微微睜開眼睛說道:“你抖什麽啊?”
龍文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有……沒抖……啊……”
醫生問:“唐萱……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特别不舒服的?要是有不舒服趕緊說啊!”
唐萱努力搖了搖頭……
唐萱睡了兩個小時,醒了後唐萱說道:“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啊?回去吧!都沒有吃飯吧?”
唐年峰:“讓小文在這裏看着就好了,我們先去吃飯,一會兒再來看……萱兒……想吃什麽?給你帶點回來!”
唐萱搖搖頭說道:“吃不下,不用帶了……”
餘波說道:“家裏炖着雞湯和魚湯,晚點給你送來,先休息一下,有什麽事喊小文就好……”
一大家人每天都會去醫院看看唐萱,寶寶第四天才出保溫箱。一轉眼過去十天了,到了唐萱出院的日子,餘波捧了一束百合花。
龍一家裏開始熱鬧起來,三鄰五舍齊祝願,四面八方恭賀來。嬰兒車裏兩個小家夥好奇地看着陌生的人,時而開心的表情,時而哭啼不休……
龍一說道:“萱兒……趕緊給寶寶取名字啊!”
唐萱搖搖頭說道:“我不會取……”
龍文:“取名字有什麽難的嘛?代号而已,大家一起想吧!好聽就可以。”
龍一笑道:“好聽很簡單嘛……龍擡頭!”
餘波哈哈大笑:“龍擡頭根本不像個名字,再說現在是七月啊?”
龍一喝了一口茶水,突然眼睛一亮說道:“龍井……對!這個好聽,也好喝……”
餘波看了一眼唐萱,搖搖頭說:“怎麽能叫茶的名字?萱兒肯定不喜歡!”
唐萱來回晃了晃嬰兒車,整理了寶寶的衣領,轉身說道:“還是大哥的名字取得好,簡簡單單的一橫,還很有意思!也不知道是誰取的?”
龍曉鵬靠在沙發上看着不遠處的兩個小寶寶,也感覺取名不容易,半天才說道:“龍一的名字是他爺爺的一個表舅取的,還真不錯!大家再想想吧……”
唐萱:“哎!叫什麽好呢?龍潭?龍岩?龍城?龍泉?龍珠……”
龍一笑道:“龍珠?還孫悟空呢?”
龍曉鵬點點頭說道:“龍泉好聽啊!大家感覺怎麽樣?”
龍文:“龍泉這名字聽着不錯啊!我看就不用再想了,就叫龍泉好了……”
大家沒人反對算是定下來了,餘波咂嘴逗着男寶寶,高興地說道:“寶寶,你有名字了,小龍泉,呵呵呵……”
爲了給女寶寶取名字,一家人又讨論了半天,最終白冬梅想到的‘龍潔’被一緻通過,寓意單純、純潔、廉潔,給人一種非常清純高遠的感覺。
餘波說道:“取名真有意思!”
轉眼到了寶寶滿月,按照乾縣的習俗宴請親朋好友,殺了豬,爆豬肝、煮臘肉、吃米酒、吃湯圓……
龍文又是收紅包,又是收禮物,忙得不亦悅乎,唐萱一會兒哄哄愛哭的龍泉,一會兒又給龍潔換尿片。
彭慧抱着龍泉說道:“寶寶……叫外婆……這個是你外公了,老頭子……你看他眼珠多亮啊!”
唐年峰蹲在旁邊也喜歡得不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鎖給龍泉挂在脖子上,按老年人的說法銀子是辟邪去病的,龍泉小手拉着銀鎖就往嘴裏放。
彭慧感緊制止:“這個不能吃,什麽都想吃!”
唐年峰笑道:“怕什麽?銀子沒有毒反而可以消毒,我聽說以前打戰的時候沒有藥給傷口消毒就用銀子來消毒……”
彭慧非常不理解,怒道:“胡說八道!銀子怎麽可以消毒?不是有兩把鎖嗎?給外孫女也戴上。”
唐年峰又找出另一把銀鎖給龍潔戴到脖子上,從唐萱手中接過外孫女,眯着眼逗寶寶笑……
唐年峰:“叫外公……長得真可愛!”
蘇蓮芝把一對銀手镯給龍潔戴上,轉身又給龍泉戴上,唐萱趕緊道謝,說是沒必要那麽破費的。龍曉鵬也把定制的鉑金吊墜拿出來,兩塊方形金牌,龍泉的吊墜一面雕龍,一面雕字‘龍泉’和出生日期;龍潔的是雕鳳加名字和出生日期。
餘青看着寶寶也感覺很有趣,對唐萱說道:“都戴滿了,本來我也想送個挂件的,想想算了,給寶寶減輕點負擔,買了幾件衣服。”
唐萱:“謝謝了……今天這兩個小家夥收獲不少啊!又是衣服又是首飾的。”
唐年峰爲孩子剪胎發,俗稱“鉸頭”,口中念道“一鉸金,二鉸銀,三鉸騾馬一大群”,并
象征性地鉸耳、目、口、鼻及手腳尖,意在嬰兒長大後,耳聰目明嘴不饞,手腳幹淨做完人,最後,還給孩子紅包。
唐萱在房間裏用澡盆依次給兩個小家夥洗澡,打理完後開始上桌吃‘滿月宴’……
餘波懷裏的龍潔倒是比較安靜,不哭不鬧。反而龍泉卻哭個不停,唐萱一邊輕輕拍着龍泉的背一邊用手絹給寶寶擦鼻子。
龍文感慨道:“不簡單!雙胞胎不好帶,還好龍潔比較乖,晚上睡覺也不怎麽哭。”
唐年峰:“有力氣哭說明身體好,長大了肯定高高大大的,倒是龍潔應該是個文靜的孩子,随萱兒……”
龍一哈哈一笑:“厲害!這都看得出來。”
楊宇安說道:“龍一要抓緊時間要個孩子了,小冰兒子都快一歲了,長得也很清秀。”
餘波:“是嗎?我怎麽沒有看到?”
白秋豔:“一直在天津……也不知道中秋回不回來過,前幾個月還去看了一次。”
龍一問:“舒越轉業了嗎?我怎麽沒聽說起……”
楊宇安:“轉業了,畢竟要帶孩子,小孩外公外婆也都退休了……我估計小冰也快轉業了,老在部隊呆着也不是個事。”
龍一點點頭:“沒什麽意思!還能呆一輩子?早轉業早好,就拿我來說,在部隊呆了十年,簡直與社會嚴重脫節。”
龍一感覺部隊呆久的人沒什麽心機,人善良感性的要命!轉業後突然發現身邊沒有什麽朋友,戰友又天各一方,多少感到有些悲哀。同時也爲楊冰的處境感到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