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靜琪和潘曉燕一道去了收銀台,珍妮趴在聽心閣前看着整個茶莊,倒也有種不出的惬意,這樣的裝修風格以前見得也不多于是感覺有趣,多看了幾眼。
公司股東們都進了包間,各自活動開了,托尼也被亨利拉去打牌。潘曉燕返回二樓的時候,珍妮才看了個仔細,标準的古典美,并不是故意作出來的柔弱。皮膚非常白皙,真的可稱一句冰肌玉骨,沒有化妝。狐狸一樣的眼睛下卧蠶看起來好像眼睛會笑,鼻梁挺,鵝蛋臉……
珍妮笑道:“姐姐的茶莊生意不錯,環境很好,最重要的是人長得漂亮,乍一看似曾相識,身段又苗條,難怪我哥天天往這裏跑。”
潘曉燕看着珍妮道:“我這能算漂亮嗎?你才漂亮呢!我都有些嫉妒了……對了,你怎麽不和他們一起去玩呢?”
珍妮搖搖頭:“其實呢我就是來看看我哥的,喝茶哪裏有那麽大的吸引力嘛?家裏發生了些事,我哥都快撐不下去了,我估計他晚上都睡不着的……”
潘曉燕頭道:“也許吧……反正每次到茶莊分分鍾就睡着了,一呆就是一整天,看得出來你哥心裏不開心。”
珍妮:“我哥在我的印象裏,頭都有光環的,自從我大嫂走後整個人都頹廢了,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看他這樣我真的好心疼……”
每個人都生長在各式各樣的環境、家庭中,自到大,如果從傷害的角度來看,我們每個人都是帶着傷痛而來或正在經曆着傷痛。如果從療愈或生命的能量角度來看,每一次的創傷後都是一個療愈的過程,整過程中生命的能量得以激活……
潘曉燕:“别站着了,進去坐一會兒吧?我給你泡茶喝。”
珍妮頭走進包間,坐到龍一對面,看着靠在沙發上熟睡的龍一,心想着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啊?世上有多少人正在經曆着痛苦和災難?有多少人妻女離散?又有多少人體無全膚面目全非?當你閱覽了人生的花開花謝潮起潮落和不幸,你才會明白,快樂和健康比什麽都重要。∝∝∝∝,
潘曉燕泡好茶對珍妮做了個請的手勢,珍妮端起茶杯閉着眼嗅了嗅茶的清香才口口品嘗起來。難得周末工作清閑,換做平時也不太可能在茶莊呆上大半天。
珍妮一邊喝茶一邊想着心事,也不和潘曉燕講話,就怕打擾還在沉睡的龍一,如果什麽做什麽都多餘的時候,靜靜呆着倒是一種好辦法。
轉眼天已經黑了,趙領航提議一起去吃飯,而龍一還在夢中,珍妮也沒有什麽胃口就留在茶莊。
薛國風感慨道:“什麽是白天什麽是黑夜?什麽是真實什麽是夢境?龍已經不在五行之中了,要是能這麽一直睡着不醒來倒也是好事……”
黃靜琪笑道:“薛總話就是有水平!”
衆人嘻嘻哈哈地離開了茶莊,龍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一了,睜開眼睛打着哈欠,看到對面沙發上沖自己笑的珍妮一時也有些不相信。
珍妮:“哥……你醒了?餓不餓?”
龍一搖搖頭,端起潘曉燕倒的茶喝了起來,走出茶莊的時候,月明星稀,街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商鋪基本全打烊了。
回到家,龍一上了香,珍妮也跟着上了香。沒吃晚飯的二人準備煮些東西吃就到了廚房,桌上留了些飯菜,微波爐加熱就可以吃。
珍妮:“哥……你爲什麽那麽喜歡去聽心茶莊?”
龍一想了想道:“可能是安靜吧!隻有在那裏才能睡好覺,真不好意思,害得你都吃不上晚飯。”
珍妮:“這樣啊……哥啊!要我還是得往前看,這麽消沉下去沒什麽好處,沒事多和朋友交流交流……你有什麽打算?”
龍一搖搖頭:“還打算什麽?我感覺一切都晚了,做什麽都沒有意義。對了,公司的事安排得怎麽樣?有沒有設計出新款?”
珍妮搖搖頭道:“沒有啊!我也感覺腦袋像被抽空了一樣,一靈感都沒有。”
第二天中午。
龍一從龍曉雲口中知道,警方和緬甸方面交涉,對牛天佑和牛曉峰進行了兩次抓捕,最終都失敗了,看來也算是鞭長莫及、徒勞無功。
這一天,龍一送姨媽和舒越母子回家,楊宇安也問起了案子的情況,龍一隻好無奈地搖頭歎氣,多少歹徒作了案子後遙逍法外,遲遲不能緝拿歸案也成了一種常态。
楊宇安分析道:“其實要找一個人呢并不難,我帶你去找楊雄,我們村的,人稱雄哥,黑白兩道還是得上話。”
龍一瞳孔收縮,問道:“什麽人?能幫上忙?”
楊宇安:“應該能,整個龍湖市夜場都有他的股份,早些年在緬甸做木材生意,娶了個年輕媳婦比他女兒還……”
楊家寨有一座山丘,楊雄的三層洋樓位于最高處,背山面朝龍湖,看起來是請風水師看過,整棟樓建的比較講究,占了制高,院裏還修建了遊泳池……
兩個虎背熊腰穿花襯衫的青年男子在院裏巡視,似乎是保镖,兩條健碩的比特犬邁着威嚴的步調朝龍一走去,一條純黑色,一條棕色,龍一心裏也有些發毛,比特犬一般養來鬥狗,是當今世上比較兇險的犬類,成年狗一頓能吃一臉盆帶肉骨頭加半盆牛奶,看起來也兇神惡煞的。
男子喊道:“巴耶、巴納……過來!”
那兩條狗倒也聽話,轉身離開了龍一,楊宇安問:“金哥……雄哥在家嘛?”
金哥頭道:“在,我帶你們上去……”
三層樓還安裝了電梯,三人乘電梯到了三樓客廳,兩個穿黑背心的男子坐在沙發上喝茶,胳膊上紋身花裏胡哨。對面還坐了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男子,穿了件寬松的黑色唐裝,白色西褲,旁邊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子,拉着中年男子的衣角撒嬌似乎在求什麽。
金哥:“雄哥……有人找!”
楊宇安:“雄哥在家……有事問問你……”
楊雄笑道:“哎喲……雄哪樣哥?安叔,我們輩在您面前不敢稱哥,過來坐……我家易非要讓我帶她上街吃燒豆腐,熱死人不想動,金送嫂子上街……”
叫易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出了客廳,金哥跟了出去,楊雄微笑着向易揮揮手,又對旁邊的兩人道:“你們去喂巴依巴納……看牛奶夠不夠,不夠打電話讓送來……”
兩男子齊聲道:“嗯……雄哥……”完也離開了客廳。
楊宇安和龍一坐下後,雄哥一邊倒茶一邊道:“安叔和我爸是一輩的,算下來我安叔幾歲……喝茶安叔,喝茶這個兄弟……”
楊宇安介紹了龍一,端起茶喝了起來,龍一看着保養得不錯的楊雄,平頭,臉上很恬靜的表情,卻多少有些煞氣,左手上帶了一串比湯圓大一些的黃龍玉佛珠。
楊雄:“龍哥的事情我也聽一些,真爲嫂子不值,你什麽世道?要錢給錢了還害人命,不講究……”
楊宇安頭:“聽瘋子他們現在在緬甸,警方抓了兩次硬是撲空了,我就尋思你這邊能不能幫上什麽忙,實在是沒辦法啦!”
楊雄頭道:“能幫的我一定幫,雖然平時和龍哥沒有什麽往來,怎麽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瘋子跑到别的地方就沒有辦法了,隻要在緬甸老撾一帶那叫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龍一:“我估計他們不在果敢就在麥城……”
楊雄:“那就更好辦了,你去找三哥就可以了,就是彭令,彭家聲後人,在整個緬甸北部活動,找個人不會難……”
龍一面露難色道:“不過我也不認識呀!”
楊雄:“你不需要認識,到了那邊提三哥的名字沒有人不知道,年紀和你差不多,和我也算過命的交情,放心吧!”
楊雄在保險櫃上按了一組數字打開後取出一塊翡翠關公交給龍一,道:“見到這塊石頭他就知道是我找他了,放心……絕對好使!”
龍一連聲道謝,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上,道:“這個雄哥怎麽也得收下……”
楊雄擺擺手道:“啊呀!你開什麽玩笑?事一樁,傳揚出去我不用混了……這些年老了好多事懶得管了,要不然怎麽會輪到瘋子這些人胡作非爲,收起來吧……”
龍一接過楊雄推過來的卡隻好作罷,道:“雄哥房子修得不錯,風水不錯,生意上也順利吧?”
楊雄道:“辛苦一輩子了,餓不死,剛剛夠用,兄弟你放心,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一聲,能幫一定就幫了……還有一個就是萬事要想得開,以前我家那個女人跑得無影無蹤,留下一個女兒,我是又當爹又當媽,你别提多可憐啦……”
龍一:“喔?”
楊雄:“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以前我年輕不懂事,她感覺過不下去,跑了就跑了……拿得起放得下,三隻腳的蛤蟆找不到,兩隻腳的女人滿街跑,對不對?”
龍一頭,心想還是過來人看得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