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苦澀



珍妮從小都生長在一個富裕的家庭裏,盡管早年鑽石加工廠倒閉。龍進才和Zora都是高級職員,收入不菲。哥哥托尼更是一直都寵着她,小時候珍妮受委屈的時候,托尼就算是鼻青臉腫也會替珍妮出頭。到中國後,珍妮很快就适應了所有的一切,在她的心中,龍一絕對是偶像一樣的存在。而龍一也相當喜歡珍妮,于是珍妮才會看龍一的日記,一口答應幫龍一去洗照片,似乎再過分的要求龍一都會滿足珍妮。

珍妮撒嬌地摟着龍一的脖子說道:“哥……我要過生日了,你要好好想想送我什麽禮物。”

“是嗎?珍妮……你想要什麽就直說吧,隻要我能辦到一定辦……是不是又看上什麽新款包包啊?”

龍一一時拿不準珍妮會提什麽要求,隻知道平時珍妮喜歡在購物網站上一臉羨慕地看一些剛剛上市的包包,于是試探着問道。

“才不是呢!我不管,反正後天是我生日,禮物一定要有誠意,不然我會不高興的,你要知道這可是我二十七歲的生日……”珍妮說完不住點着頭,把二十七歲說得好像非常了不起一樣。

龍一一時語塞,自言自語:“都二十七了,不小了,要不我給你找一個男朋友吧?看你怪可憐的……單……身……狗……”

珍妮聽着龍一一字一頓說完最後三個字,也不生氣,哈哈一笑,眯着眼睛反問:“難道你不是?”

“不一樣……不過我也納悶了,漂亮家家的一個小洋妞,怎麽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

珍妮也毫不客氣道:“還說呢!我就一打工的,哪像你,錢多到花不完,才真真正正是個鑽石王老五。”

龍一起身裝作很生氣的樣子,邁着大步離開。

“生氣了?哥……等等我嘛……”珍妮追了上去。

龍一一言不發走進了車庫,珍妮跟在後面不斷道歉,龍一上了車沖珍妮嘿嘿嘿怪笑了幾聲:“吓死你,我才不生氣,你就是一個二百五!上當了吧?”

珍妮才發現被龍一騙了,重重捶了龍一的肩膀一拳。

“那我們去哪裏?”

龍一:“不去哪裏啊……送你回家,然後我到市裏準備禮物啊。”

“我也要去……”

“不準!”

“帶我去嘛!好不好?”

龍一還是很堅持:“不準去,要是讓你知道我送什麽禮物那還有什麽意思?保證驚喜,對了,蛋糕也交給我準備吧。”

回到家門口,珍妮看龍一開着車朝市區方向駛去,哼了一聲搖搖頭推開大門回家。

當龍一到了‘迷思蛋糕’的時候,看見蘇暢獨自坐在窗前,臉色十分難看,似乎是遇到極不開心的事。

龍一停好車,進了蛋糕店,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地喊道:“有沒有人啊?”

蘇暢頭也沒擡,看也不看龍一一眼,其實她完全沒有聽見有人喊,兩眼呆滞地看着窗外,一個店員打扮的女孩走到龍一跟前。

“噓……小聲點啊……您好嗎?有些日子沒見了,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呢?”女孩和龍一也算有過幾面之緣,倒像是朋友一樣親切地打着招呼。

龍一也不說話了,下巴朝蘇暢坐的方向一揚,想知道一些蘇暢的情況。畢竟蘇暢和餘波相識,龍一也和她認識有些年頭了,作爲朋友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跟我來……”

龍一看着小心翼翼的店員走進了側門的後廚,心裏感覺奇怪卻也沒有辦法,隻好跟着走。見店員停了下來,龍一也停了下來,心想:這店員還真是小心,看起來真有些小題大做。

“說吧……什麽情況?”

女店員伸頭看了一眼後面,小聲說道:“老闆娘鬧離婚了……”

龍一一聽,眉頭皺了起來,女孩低得似乎不想讓龍一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敲在耳内,關于蘇暢的老公龍一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印象,都懷疑自己有沒有見過面。不過蘇暢漂亮苗條得似乎沒有一兩脂肪的印象卻很深,在龍一一貫的記憶裏,蘇暢是那種幸福得讓人有些嫉妒的女人……

龍一:“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這個星期,好像從三天以前開始,傻傻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想一陣哭一陣,看着怪可憐的……可不可以幫我勸勸她?”

女孩臉上沒有了任何表情,不過龍一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希望龍一能幫忙的,好像龍一也必須幫忙一樣,于是龍一點了點頭。

女孩好像忘記了什麽事突然想起來似地說道:“哦……對了,你買東西嗎?”

“嗯……幫我坐一個蛋糕,後天來取……”

女孩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迅速記着,嘴裏重複着:“蛋糕……後天……要送給誰?情況說一下……就是有什麽要求?”

龍一看着做事一絲不苟的女孩,印象很好,想了想說道:“送給珍妮……我妹妹……二十七歲……就做七層好了……你看着辦好了。”

女孩記錄完後,說道:“把地址給我寫一下,後天下午直接送你家嗎?”

龍一接過本子刷刷寫了一行字,女孩收了本子,帶龍一去收銀台付款。龍一刷了卡,正準備向蘇暢走去,手機響了起來,才離開珍妮沒幾分鍾,電話就來了。

龍一:“怎麽了?”

通話很快結束,龍一走到蘇暢對面坐了下來。才發現,蘇暢眼睛紅紅的,一張小小的臉上慘白得沒有一點血色,淡淡的嘴唇上也沒有塗唇膏,甚至連頭發都沒有仔細梳理,看起來真的很不好。

“老闆娘……”龍一伸手在蘇暢眼前晃了晃。

蘇暢臉部線條緊繃,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幹裂的嘴唇抿的更緊了。

龍一看着眼前的蘇暢,心裏泛起了苦澀,同時也帶了隐隐的怒氣,真是沒有眼光的男人,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蘇暢……看這裏!”

蘇暢終于注意到了龍一就坐在自己對面,雙手擦了擦臉,似乎盡力使自己清醒過來,幾頓飯沒有吃,早已饑腸辘辘。

“來了……我去給你倒杯咖啡吧……”

蘇暢知道龍一喜歡咖啡,站了起來。龍一輕輕按了一下蘇暢的肩膀,蘇暢隻好坐了下來,看着眼前的龍一,蘇暢内心一下就崩塌了,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那個和她結婚六七年的男人甚至還沒有龍一會關心人,幾天來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想着吵架時對方扭曲可怕的臉,蘇暢感覺不值……

龍一就坐在蘇暢身邊一邊安慰,一邊輕輕拍着蘇暢的背。蘇暢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多年來自己支撐起一個蛋糕店,在龍一的印象裏,蘇暢似乎從來不會不開心,永遠都是微笑着面對别人。她的付出并沒有換來什麽回報,那個男人終于提出離婚,這個事擊垮了蘇暢。

眼看蘇暢哭了幾分鍾,還在抽泣,龍一扶起蘇暢,說道:“走了……帶你去個地方。”

蘇暢不知道龍一要帶她去哪裏,不過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腦袋仿佛被抽空了。身邊的龍一也許成了蘇暢的依靠,不是依靠又是什麽呢?幾天以來還真就沒有一個男人如此近距離地安慰自己。

十幾分鍾後,度假區的餐廳,龍一叫了兩份意大利面,兩份牛排。蘇暢是餓了,不過好像沒有要吃的意思。

“吃啊……什麽也不要想,怎麽?怕我給你下毒啊?”

“唉……我是餓了,你不吃就算了,看我吃……吃完送你回去……嗯……真香……”龍一誇張地吞了一大口面,也不再說什麽。

“幹嘛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欺負你一樣……不過……蘇暢……牛排真的不錯……待會兒把它倒掉,你有沒有想過它的感受?算了,我幫你吃……”龍一說着就要拉蘇暢面前的牛排。

蘇暢雙手緊緊抓住餐盤,龍一在心裏笑了笑,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抽了張紙巾擦嘴,看也不看蘇暢,獨自掏了香煙抽起來。龍一目光掃了一遍餐廳裏的客人後,偷偷看了一眼蘇暢,還好,蘇暢已經用刀切着牛排……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走出餐廳的時候,龍一看了一眼耀眼的天空,扭頭問道:“蘇暢……有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我請你吃飯了,你一天到晚沒有說一句話,這樣真的很不好。”

蘇暢一如既往地低着頭,沒有搭理龍一。

龍一搖搖頭說道:“算了,我現在不想回去了,我得去泡溫泉,你去不去,不去你先回吧?”

龍一走到溫泉吧台處,取了‘至尊卡’一套泳褲,看見蘇暢并沒有離開,于是拉着蘇暢走到吧台,再要了一套泳衣。蘇暢腦子空空如已,跟着龍一進了草津溫泉包房。龍一仿佛把身後的蘇暢給忘記了,自己換了泳褲就鑽進泡池,擰了毛巾蓋在自己臉上,就好比睡着了一樣,頭安安靜靜地靠在池邊天然鵝卵石上……

十分鍾,過了龍一的耳朵卻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久聽見自己後面的池子裏也有了輕微的聲音,他知道蘇暢也進了泡池。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龍一知道,溫泉可以讓人無限放松,什麽不順心的事泡一泡絕對什麽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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