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兒早料到白芍兒會有這麽一招,在她撲過來的時候急步朝後面退去,卻沒想到腰間蓦然多出來一條手臂,把她輕盈地往旁邊一帶。
“小白,你沒事吧?”玉臨風的眉頭緊皺,因徐峰剛剛對他的低語而憤怒。
“誰要你多管閑事的!”白棠兒惱怒地掰開了那條纏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像條滑溜的泥鳅一樣脫離了玉臨風的懷抱。
白芍兒的挑釁她應付得來,他這一出手可好了,白芍兒非恨她入骨不可!
“玉王爺,你……你們……”白芍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通紅的雙眼,看着眼前的一對男女,突然間明白了什麽,她恨得幾乎要把一口銀牙咬碎。
“你們倆個根本沒鬧翻,一切隻是演戲,設計陷害我嫁給蘇槿歌對嗎?”
她恨死這個小賤人了,更恨欺騙她的玉王爺!
“白二小姐似乎還是有點腦子的。”譏諷十足的話從玉臨風的兩片薄唇不帶感情地吐出,那雙沉黑的眸子裏盡是陰冷的寒意。
“本王怎會讓自己的女人嫁給别的男子呢?”
“你……你爲何不喜歡我!”白芍兒氣得渾身發抖,視線被痛苦的淚水模糊成了一片,隻覺得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子再也不是什麽谪仙般的人物,而是無情的劊子手,把她對他的一片癡心狠狠地踐踏。
“本王不喜歡一個整天隻知道搬弄是非,陷害本王女人的女人。”玉臨風冷笑,薄唇泛着一絲寒光,“這次隻不過給你一個教訓罷了,若你以後還想對小白不利,本王定不會饒你性命!”
“你跟她說那麽多做什麽,也不怕她去皇上那告你一狀。”白棠兒冷眼瞟了一下宛如被寒氣裹身的玉臨風,隻覺得他居心不良,說這些話純粹讓白芍兒來嫉恨上她。
“本王怎會怕她去告狀!”玉臨風不屑地冷笑一聲,伸手摸到了白棠兒的手臂後,一路下滑,用溫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微涼的小手,又換上了那副和煦如風的面孔。
“小白,我們走吧,這地方太晦氣,久待對你的身子不好!”
“不勞王爺擔心,我自己會走!”白棠兒立即甩開了玉臨風的大手,獨自大步離開了芍院,眉宇間浸淫着一抹厭惡的冷色。
玉臨風,你以爲我們還能繼續下去嗎?你利用我完後就過河拆橋,我又何嘗做不出來呢!
“小白,小白。”玉臨風叫來徐峰,趕緊攙扶着他去追白棠兒,芍院裏隻剩下白芍兒憤恨地趴在地上痛哭不已。
“白棠兒,玉臨風,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絕不會!”恨恨地用兩隻小手抓着地上的野草,白芍兒咬牙暗暗發誓道。
“小姐,剛才陳管事派人傳話來,說鈴郡主找你。”
白棠兒剛進海棠苑,清兒便過來低聲禀告道。
“嗯,我知道了。”白棠兒點點頭,走進裏屋拿了那支玉笛塞進了自己的袖子中,便要帶着清兒出府。
“小白,你要去哪?”玉臨風在院門口攔住了要出去的白棠兒,臉色微沉地問道。
“請玉王爺讓開,我有要事出府一趟。”白棠兒對玉臨風自然沒好臉色,用力推開他,徑自帶着清兒離開。
“徐峰,跟上去!”玉臨風咬牙,面色更加的不好看,在徐峰的攙扶下,一路尾随白棠兒出了相府,上了王府的馬車,追着走在前面的白棠兒。
“小姐,王爺的馬車跟在我們後面。”清兒朝後看了一眼,眼神微微閃了閃,如此說道。
“他要跟就讓他跟,本小姐又不是去做見不得人的事!”白棠兒冷哼一聲,并不在意玉臨風堂而皇之地跟蹤她。
她是踹定玉臨風了,不然将來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死在他的手裏!
“王爺,白三小姐似乎要去她的鋪子。”徐峰隔着車簾,對車裏坐着的玉臨風如實禀告道。
王爺如此放不下這個白棠兒,難道玉王府将來掌家的女主人就是她了嗎?
“跟着小白,别把她跟丢了。”玉臨風淡淡的聲音從車裏傳出來。
小白似乎要去見什麽人,會是他想的那個人嗎?
白棠兒腳程不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到了美若天仙門口,而玉王府的馬車也晃晃悠悠地跟了一路。
剛進門,白棠兒的一條手臂便被金鈴兒扯住了。
“你可來了,讓我和凡哥哥等了你好久呢!”金鈴兒的聲音清脆歡快,讓人沒辦法對眼前這個活潑的少女讨厭起來。
“郡主找我有什麽事嗎?”白棠兒露出一抹淺笑,那雙露在面紗外的靈動雙眼瞟了一下正坐在一旁靜靜喝茶的清冷男子,心中頓時有一股酸澀之氣在湧動。
她……還是想念他那張臉的,哎。
“來找你玩啊,不可以嗎?”金鈴兒微微嘟着小嘴,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白棠兒,樣子甚是讨喜可愛。
“可以啊。”白棠兒無聲地吸氣,逼迫自己把視線從楚凡的身上收回來,揚唇應對眼前的金鈴兒。
“郡主想去哪玩?”
“嗯……我聽說今天晚上有花燈會,我們去玩!”金鈴兒歪着小腦袋想了想,突然開心地叫道。
聞言,白棠兒頓時滿頭黑線。
“郡主,現在離天黑還早。”
“也是哦,那我們出去随便逛逛,到晚上再去看花燈。”金鈴兒幡然醒悟過來,又再次開口提議道。
“這……”白棠兒有點爲難。
皇上還在相府,她一個人跑出來玩,好像不太妥當。
“鈴兒的提議甚好,本王也想跟小白一起去看花燈,不知鈴兒願意讓本王一起去嗎?”
正當白棠兒猶豫不決的時候,玉臨風在徐峰的攙扶下大步跨進門内,對金鈴兒含笑問道。
“臨風哥哥,你也要去嗎?那太好了!”金鈴兒自是高興地點頭同意。
“你跟去做什麽!”白棠兒立即側頭瞪向厚顔無恥的玉臨風,心裏非常排斥他如今死纏着自己不放的态度。
“小白去哪,本王自然要跟着,怎可讓你一人落單,萬一遇到了什麽危險的事情,本王也可保護你。”似乎沒感覺到白棠兒對自己的怒氣,玉臨風依然笑得如沐春風,大手伸出去抓住了白棠兒的小手,霸道地非要與她十指緊扣。
“玉臨風!”白棠兒立即惱羞成怒,掙紮着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他特麽的真不要臉!
楚凡清冷的眸子因白棠兒這一聲憤怒的喊叫而投射了過來,薄唇微微抿着,卻是沒說話,徑自垂下眼睑,看着茶杯裏的碧綠茶葉。
他進京也有十多日了,也耳聞了這個相府三小姐和玉臨風之間的故事,隻是沒想到她會嫁給蘇槿歌。
“你們倆……”看着兩人十指緊扣的模樣,金鈴兒驚訝地用小手捂住了嘴巴,不解地瞪向白棠兒,失聲問道。
“你……你不是要嫁給那個什麽冷冰冰的蘇公子的嗎?怎麽又和臨風哥哥在一起了?”
這不是醉朝三暮四,水性楊花嗎?
“鈴兒有所不知,小白的親事取消了,嫁給蘇公子的女子另有其人,本王自然要和小白在一起了。”玉臨風微微側頭,沉黑的眸子裏溢滿了溫柔。
“小白是本王心愛的女子,怎可割愛他人?”
玉臨風把心愛兩個字咬得極重,似乎是故意說給某個人聽的。
“啊……那恭喜你們兩個了。”金鈴兒骨碌碌的大眼轉動幾下後,立即放下自己捂住嘴巴的小手,無比高興道,隻是她的高興裏還有另一層的意思。
隻要臨風哥哥與這個白三小姐是一對,那麽她就不怕有人跟她搶凡哥哥了,如此一來,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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