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逸塵的眸子閃了閃,仿佛沒有看見千黛的表情,“黛兒可以說說你對未來的期望。”
...
“本公主不覺得有什麽可說的。”千黛輕輕的開口道。
慕容逸塵平靜的面龐終于出現了一絲漣漪,眸光閃了閃,“爲何?”
“沒有爲什麽。”千黛靜靜的說。未來太遙遠,她隻能盡力的讓自己照着期望的那樣走下去。
慕容逸塵的嘴角動了動,但看見千黛那一臉平靜的樣子,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
“不過,關于夫婿這點,本公主倒是沒什麽不能說的,很簡單,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知沉默了多久,千黛突然開口說了這麽一句。
慕容逸塵擡起眼,眼中滿滿的不可思議的看着那一臉沉靜的人,眼中緩緩升騰起一層薄霧,“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輕柔的聲音如同一片柔軟的羽毛拂過心房。
聽到他的聲音,千黛的瞳孔一縮,心突然紛亂起來,狠狠地跳了跳。
下意識地望着他一改淡漠,溫煦如暖陽的臉,此刻他竟然輕輕的笑了...
俊美無雙的臉上露出點點溫情的笑意,千黛的腦袋中砰的一聲,仿佛有什麽炸開了,恍惚中她仿佛看見了朵朵雪蓮緩緩盛開,那沁人心扉的芳香久久充斥在自己的心間,她癡了癡,一時竟忘了收回視線。
而靜坐在一旁的慕容烨也是一臉震驚的看着那張清麗的容顔,他剛聽到了什麽?她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再一看慕容逸塵,隻見他正露出他不曾見過的溫暖笑意,心中一怔,也忘了收回視線。
三人的位置都是在上首顯眼的位置,再加上下面表演的女子中,有一大半都是沖着上面兩位風姿俊逸,絕代風華的皇子去的。所以他們三人的異樣被下面的人盡收了眼底。
看着那清塵脫俗的人,此刻滿臉愉悅的笑着,饒是不是對着自己,但他的愉悅卻像是如同冬日的驕陽,讓人忍不住心生溫暖。使得原本就欽慕的一衆閨閣小姐眼中染上更深的癡迷...
再一看那如雲端人兒的視線所在,一衆小姐看着千黛的眼神也更加嫉妒,甚至是嫉恨起來。
主位上的慕容納蘭很快就注意到場面的氣氛變了,轉頭看着所有目光的彙聚點,剛好看見慕容逸塵正緩緩地收回笑意,正漫不經意地理了理不算淩亂的衣擺。
再一看千黛正難得的露出怔愣的表情,他一愣,他錯過了什麽?
倒是德妃一直注意着下面,準确的是注意着慕容逸塵與千黛兩人,所以她自然将一切盡收眼底,她眼神淡淡地在千黛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看的很清楚,千黛說了一句話讓慕容逸塵笑了,而自己的兒子也跟着訝異了,所以才有下面的一幕。
她倒是有些好奇千黛到底是說了什麽話,能讓一向高雅如雲端般的谪仙男子露出如此溫情的笑容,也讓一向不喜形如色的兒子也怔愣了。
眼神閃了閃,“不知發生了什麽愉悅的事情,讓大皇子,二皇子還有公主這麽開心。”
此話一出,宴會廳頓時寂靜了,眼神齊刷刷的看着上首的幾人。
聽到德妃的話,千黛這才緩緩地回神,眼中溢上一絲尴尬,她竟然對着自己的大哥失神了,臉上不可見的浮上了兩朵紅雲,不過好在大家都隔得遠也看不出什麽。
德妃的話無疑是将三人剛剛的行爲捅開了,也讓三人不得不拿出一個解釋給大家,這樣無疑是很招眼的。
很顯然,這種結果不是慕容納蘭樂意見到的,千黛的身份本來就有些尴尬,此時讓她太顯眼肯定會爲她帶來困擾。
饒是一向對德妃溫和的慕容納蘭也難得的對德妃有了一絲不滿,但礙于人多他還是沒說什麽。
正當千黛與慕容烨正想着怎麽回答的時候,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卻搶先開口了,“其實也沒什麽。黛兒說下面的表演無甚新意,所以她困了。”
此話一出,大廳瞬間寂靜了,慕容納蘭滿眼的訝異,就連慕容烨也難得的抽了抽嘴角,他坐的近,自然是聽到他們的對話的,這話明明就是他信口胡謅的,怎麽他說來面不改色?
而且...他實在看不出這個大哥對這個認識沒多久妹妹的态度了,他不是護着她的嗎?此刻怎麽不像是那麽回事。眼中閃過不解。
德妃一愣,轉頭看着臉上依舊是一片沉靜的千黛,“黛兒?”這是在詢問?
千黛嘴角抽搐,這黑心的又想幹什麽?這是你覺得沒意思吧,睜眼說瞎話讓自己背黑鍋?還有你丫的到底是要解決問題還是想挑起事端?
果不其然,視線緩緩地看向底下的閨閣小姐們,隻見她們皆一臉不善甚至是憤怒的望着自己,千黛默然,她完全可以确定,要不是她還有一層公主身份,下面的女人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沖上來撕了自己。
千黛忍住心中罵娘的沖動,眼神陰測測地瞪了那面色淡然的罪魁禍首一眼,如今也不能說慕容逸塵說的話是信口胡謅的,要是這麽說的話,她們信不信還另說,她敢保證她一定會被下首的那群女人的口水給淹死,一番思量之後,果斷決定照着慕容逸塵說辭去表現。
靈動的眸子轉了轉,突然歎口氣,“啓禀德妃娘娘,黛兒剛的确是這麽說的。”
說着不等大廳的人反應,緊接着繼續說道,“其實黛兒從失憶開始,每晚都做着同一個夢,夢中有一個紅衣女子妖冶如花,她衣炔飄飄地在一片開滿紅色花朵的花海中跳舞,如落入凡塵的九天仙女,雖然黛兒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她的舞蹈的确讓黛兒驚爲天人,她時而清靈俏皮,時而妖冶如畫,讓黛兒忍不住沉醉。所以在看見下面衆位小姐的表演時,黛兒不自覺就想起那夢中舞蹈的那名女子,對比之下,衆位小姐的舞蹈實在是不及她的神韻,因而在感歎之下,忍不住說了那句話。”
“黛兒一時言語沖動,但并沒有貶低衆位小姐的意思,所以得罪之處還請讓衆位小姐們見諒。”這一番話可謂說的是一臉誠摯,再加上她那看上去一臉沉醉且沒有絲毫做作的樣子,下面的小姐們不說全部,也有一大部分漸漸消了火氣,畢竟依千黛的描繪她們也可以想到那位跳舞的女子有多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