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慕容納蘭怎麽可能聽不出這個人的聲音，就是這樣他才難以置信，“你說你頂着端木蘭的面容出現？”
不可置信地看着千黛，“黛兒...”
千黛的眼中閃過複雜，醞釀了一下情緒，這才輕聲開口道：“她是月姨，也是...”
“也是撫養了我十三年的人。”
“她是你母親？”慕容納蘭眼神凝了凝，認真地開始打量起面前的人來。
眼中盛上滿滿地晦暗，搖搖頭，“不，你不是她的母親，她的母親是端木蘭，朕肯定。”
“說，當年，你冒充端木蘭是爲什麽？”慕容納蘭的眼神一下變的嚴肅起來。
“皇上說的對，我的确不是她的母親。”月姨的笑意很淺，淺的讓人隻覺得苦澀。
靜靜地凝視那張俊朗卻冷冽的容顔，月姨輕輕開口道：“當年我跟端木蘭一起騙了皇上，我跟皇上道歉。”
“騙朕？”慕容納蘭的眉頭一跳，“你們騙了朕什麽。”
月姨沒有回答慕容納蘭的話，而是轉頭看着千黛跟端木雪，輕輕地開口道：“隻是這兩個孩子是無辜的。”
慕容納蘭掃視了千黛跟端木雪一眼，沉聲道：“你們到底欺騙了朕什麽？”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皇上不必着急，該知道，今天我都爲一一地告訴你。”
“這些秘密埋在我心中已經十三年，我也不想繼續瞞下去了。”月姨笑了笑，看着端木蘭跟千黛的眼神滿是愧疚，輕聲道：“我唯一覺得的就是對不起你們兩個孩子，一個讓你們從小沒有父母親的疼愛，而另一個則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中苦苦掙紮。”
千黛的眉眼閃了閃。而端木蘭則是沉默。
“皇上可記得當年初見端木蘭的時候。”月姨輕聲道。
慕容納蘭的眼光閃了閃，神色飄忽，似乎回到了那的時候。那一年，正是雲後也就是慕容逸塵的母親剛去世的第三年。時間也恰好趕上是玉泉寺一年一度的祈福大典，他因爲思戀雲後，所以他去了玉泉寺爲她祈福。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因爲煩悶，他走到了玉泉寺後山的荷花池，那時候一襲白衣的端木蘭如一輪皓月當空，就那樣觸不及防地闖進了自己的心。
或許是她那冷然而沉靜的模樣，周身又帶着生人勿進的冷輝。像極了去世的雲後，所以他放縱了自己的心，第一次沒有在意她的身份，也沒有追究她爲何會出現在哪裏，所以在一個月後，他不顧衆臣反對，立了她爲他的皇後。
想到這裏，慕容納蘭漸漸回神，靜靜地看着月姨眼中多了一層深意。
“當年是一個局。”慕容納蘭平靜的開口道。
如今平淡的口氣，倒是讓月姨沒有想到。但她也隻是微微一愣神，便點點頭：“不錯。”
說着看着慕容納蘭繼續道：“當年端木蘭布這個局的時候，本隻是想利用皇後這個身份而已。她并沒有想跟皇上有諸多牽扯。但是發生了一件讓她沒有想到的事情。”
說到這裏，月姨隻微微一個停頓，但卻并沒有說那件事情是什麽，而是繼續開口道：
“後來，我便成了她，與皇上花前月下，一直到她離開楚京。”
淡然的眼神，輕描淡寫的言語，中間究竟包含了多少心酸沒有人知道。但跟月姨一起相處這麽多年的千黛卻能體會，月姨她抱着這個秘密究竟過的有多麽辛苦。
慕容納蘭的眼神收縮了一下。黑曜石般的瞳孔中閃過無數的情緒，最終化爲一聲歎息。“原來如此，難怪...”
月姨想過萬千種慕容納蘭聽到這件事的反應，卻唯獨沒想過他竟然會如此的平靜。
怔怔的半晌後，掩住自己眼中的情緒，低聲道：“你不恨我嗎？”
“恨？”慕容納蘭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詞，看着月姨滿是惆怅的模樣，有一種釋然，“朕早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也早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了。”
說着頓了頓，“況且當年朕也是心甘情願入的局，說是利用，朕何嘗也沒有利用過你們。”
“你...”
“沒想到吧。朕娶她也不是全無目的的。”慕容納蘭笑了笑，看着月姨，再看了看沉默的千黛和端木雪，眼中閃過什麽，“其實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早已不再重要，如今，朕隻想知道，北疆公主爲什麽在這裏，還有又跟黛兒有什麽關系？”
月姨看了沉默的兩人一眼，垂首低斂住自己的目光：“當初我代替端木蘭與皇上在一起的時候，皇上應該不會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吧。”
慕容納蘭的眼神微閃，視線掃過千黛，然後落在端木雪身上，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黑沉了下來，“這麽說千黛不是朕的女兒，而朕的女兒是端木雪嗎？”
“是。”月姨輕輕地回答道，說着看着端木雪，“她是我跟你的女兒。”
“那黛兒...”
“她才是真正的北疆公主。”月姨答道。
“爲什麽會這樣？”慕容納蘭看着月姨的眼光有些沉。
“我當年将雪兒跟黛兒換了。”月姨仿佛沒有看到慕容納蘭那黑沉的臉，輕聲道。
“爲什麽？”慕容納蘭沉聲道。
月姨别開慕容納蘭淩厲的眼神，輕聲回答道：“不爲什麽。”
淡淡的一句話讓慕容納蘭的臉色有些黑，随後又想到端木雪差點成了自己的妃子，臉色就更加黑了，看着月姨的眼神滿是淩冽，“你将黛兒跟雪兒換了的這件事端木蘭知不知道？”
“她自然是知道的。”月姨點點頭，然後眼看着慕容納蘭臉色越加陰沉，又再度開口：“但是如今的端木蘭想必是不知道的。”
說完轉頭看着端木雪，語氣有些輕，“她要是知道怎麽會做這麽愚蠢的事情。”
聞言慕容納蘭的臉色好了那麽一點，但他還是沒忽略月姨說如今的端木蘭，語氣有些不解，“你說如今的端木蘭？這是什麽意思。”
月姨的眼神有些沉，“我能确定，這個不是真正的端木蘭。”
“什麽？”這話問出口的是千黛，她掩住自己眼中的情緒，“月姨這話可以說的明白些嗎？”
“端木蘭我再熟悉不過，但是如今的北疆女王絕對不是她。”月姨斬釘截鐵的說道。
說着看着千黛，滿是認真的開口：“真正的端木蘭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經失蹤了，而我，一直在找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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