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話,代價。
名字。
人的名字,事物的名字,我的名字。
我們的....
名字!
我.....我們的名字是易暮言。出生于中等家庭,我的父母的收入并不高,大概是中等偏下的程度。而且,因爲所謂的工作的原因,我從小就被寄住在父親青梅竹馬的摯友的家庭。從初中開始,除了必要的學費之外。每個月我都會收到一筆對于學生來說極爲可觀的生活費,而且,在我宣布跟青梅竹馬成爲情侶之後,還默認的增加了一些用來“約會”的費用。
易暮言。
我的名字,除了繼承于父親的姓氏“易”之外,之所以被叫做暮言。那是因爲,在我出生的時候,無論醫院的護士如何做,也無法讓我哭出來。畢竟,無法哭出來的孩子大多都會夭折。這一自古以來就存在的“事實”是存在着的。
“就好像發不出聲音一樣!”
當時,我的母親這樣說道。
“很多人都以爲你活不下來。但是,因爲你堅強的活下來了,所以,你的爺爺希望你可以叫做暮言!”
之後,我的父親這樣說道。
“暮言——在黃昏出生,無法言語的孩子,沉默的孩子。若是開口,會不會便是絕唱呢?”
在我問起名字的含義時,我爺爺的摯友這樣說道。
爺爺的摯友就是父親摯友的父親,這跟湊字數的廢話沒有什麽區别的解釋,用一整個詞彙來解釋——其實就是所謂的世交。
雖然我的家裏世世代代都過着平凡的日子,但是,似乎在每一代中都必須有一個孩子寄住在名爲谷家的名門世家,成爲其中嫡系繼承人的青梅竹馬。
而這一代,是我。
因爲我是獨生子。因爲跟我同齡的這一代人都是獨生子。
在漢語中“易”是變數的意思。
每一代谷家嫡系的繼承人在少年時期都必須有一位易姓少年或者少女陪伴,這是谷家第一條家規,也是唯一不可以更改的家規。不管谷家的初代創始人出于何種的目的跟原因定下的這樣的規矩。事實上,我們的存在隻是爲了給谷家的繼承人增加一絲變數。
天朝人自古以來的傳統就是變數,窮極生變,變則通,類似這樣的說法不計其數。
但是,有一天。
我發現,我...我們被谷家,以及相同的存在。也就是空谷幽蘭四大家族的内部稱之爲“保險”。
沒錯,
若是我活着的話,一個叫做谷欣雨的女孩就還有着一絲人性與良知。
若是我活着的話!
但是,
谷家的家主有着一絲人性與良知就夠了。
決策者是不能帶着私情的,不需要的感情應該泯滅。
所以,易暮言必須死。這一代的易必須死。
所以,爲了活着。在某一天,我.......變成了我們。
......
“因爲,信念的力量太過微弱。”盯着驚訝的易暮言,幼女神面無表情的說道。
“信念的力量?”
“就是願力啊,少年。”年輕女子仿佛祈禱一樣裝作莊重的說道,明明很假,沒有一絲虔誠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一切。
“願力,我的名字嗎?開什麽玩笑,你們真當我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愚者嗎?”
“易,“愚者”并不比人類口中的“智者”要愚蠢多少。”
“唔嗯...不是你的,而是你們的名字具有願力。不不不,準确的來說,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名字都具有願力。”
“但是,我的名字并不是唯一的存在吧。畢竟,這個世界上叫做易暮言的不可能隻有我一個。”對于年輕女子的回答,易暮言露出了懷疑的神色。不要說世界,在天朝這種人口大國中,重名的人不知幾何,難道神靈還有登記戶口本可以對号入座不成。
“唯一的喲。啊啦,少年,在神靈面前不要露出這種質疑的表情哦。如果被狂信者看到,可是會被當作渎神的。”看來,年輕女子真的很讨厭被質疑,強烈的氣場從那窈窕的身軀中壓迫着易暮言。
“這個類似于狹間的空間,應該不會有狂信徒才對吧。”面對壓迫,仔細的看了看四周的易暮言若有所指的回答道。
“易,任何的試探在觸發了天枰的神靈面前都沒有用的。想要知道這個空間的情報是要付出代價的。”
“....”
“意義!”
“呃?”
“就是你的名字的意義啊....真是的,少年,你就不能機靈一點嘛。你.....了解你自身名字所具備的意義嗎?啊...小白,給妾身再來一杯!!!”瞥見一旁待機模式的白衣執事的年輕女子,一口氣喝完杯中的紅茶舉着杯子大叫道。
“白澤神,不要擅自禦使我家小白啊。”
“但是,少年實在是太無趣了嗎。反倒是.....”
“名字的意義?我記得好像是在黃昏出生,無法言語的孩子...”
“但是,,又不是我給我自己起的名字,我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麽意義啊。”
“就是那個,看來你也明白嗎,少年。燙燙燙....”喝着白衣執事剛剛沖泡好的紅茶同時,用手指着易暮言的年輕女子吐着舌頭說道。
“無論是人類,還是神靈。其所擁有的名字都并非是自己起的。所以,任何一個名字都有着獨特的意義。即使是最普通的名字,也是父母用來束縛子嗣血脈的枷鎖,是生靈存在痕迹的證明哦。”
“嘿額,還厲害呢。”
“唉....爲什麽人類總是多疑呢。少年,把紅果拿出來。就是你身上的袋子裏的紅色的果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你發傻的表情看上去真的非常的可笑嗎。”
“袋子?啊,這個嗎?”在聽到年輕女子的話語後,尋找了片刻。易暮言才找到了别在腰間的袋子,那是之前跟幽夏分開找工作時幽夏帶回來的袋子。似乎斯奎爾族的愛麗絲也說過紅果什麽的,因爲吃起來跟蘋果類似。所以被易暮言放在了身上,當作應急用的幹糧。
“不過,法師袍裝東西還真不方便呢。”
“易,真笨!”
“呃..呃!!”
接過易暮言遞出的袋子的年輕女子,将袋子中所有的紅果擺放在了香爐周圍。手指在放光,不斷的在香爐産生的煙氣上比劃着什麽。一直以來環繞在四周的煙氣都味道了香味一樣的鑽進了易暮言遞出的紅果。而後,那些紅果仿佛燃燒了噴發出灰色的煙霧向上升騰,在觸碰到屋頂吊燈一樣的獨眼标志之後化作各種各樣的模糊的人影。
不知道是因爲煙氣分布的濃度不一樣亦或是因爲年輕女子的原因。形成的人影有些稀薄的仿佛随時都要潰散一樣,有些卻清晰的讓易暮言幾乎可以分辨出是誰。每個人影都張口說着同樣的一個名字——易暮言。
“到你了,帝。”看着天空不斷沉浮着的人影,年輕女子用手指在桌面上的香爐輕彈,在發出一聲清脆的回響後滿意的收回了手。抱起懷中的幼女神輕輕地說道。看了看天空中的人影,幼女神輕輕的閉上了雙眼,整個幼小的身軀毫無征兆的漂浮在了空中。模糊的人影圍着幼女盤旋,清晰的人影離得最近,模糊的快要消散掉的人影離得最遠,那些人影正是依照着這樣的順序所盤旋。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易暮言,16歲。”
“生日是十一月十一日。”
“出生地并非是如今所在的地方,而且,即使是現在跟父母相離依舊很遠。”
“現在,正在爲了一個對你們而言極爲重要的人而戰鬥。”
“不,與其說是現在,不如說你們一直都在爲了保護一個重要的人去戰鬥。”
“雖然經曆了比任何人都複雜的人生,卻依舊跟很多人結下了緣分。”
“你們,很有女人緣呢。如果不是有着一位可以截斷一切的紅繩的存在,你們先天的女難之相應該早就發揮作用了。真不知道對你來說是好還是壞呢。”
“而且,易暮言有着一位出色的師傅呢。他的存在讓你們原本的命運發生了重大的轉折。”
“你,想要看到的是這個水生世代的未來吧。”
“借由天視地聽大法的禁忌,依靠神靈的力量窺視命運長河中的未來,以此來從容的進行部署。”
“但是.....”
幼女神的話并沒有說完,因爲構成人影的煙氣,随着放在香爐周圍的紅果中的最後一個紅果的燃燒殆盡而消散。隻剩下香爐中的白色煙氣依舊緩慢的升騰着。空中,幼女神睜開了雙眼,看了看香爐的四周,歎息似的給易暮言睇去了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從空中緩慢的飄落,而一副早就等的不耐煩的年輕女子,則一副終于讓我等到了的表情。急急忙忙的站了起來,在幼女神愕然的眼神中,伸出雙手托住了幼女神嬌小的身軀。
“她的名字是。”
“辛巴!!!!”
“哦···少年,你很懂行嗎!疼....帝你打我幹什麽!”
“喔哦....在動搖了呢,少年。現在總明白妾身并非愚弄你們了吧。”
“我,從來沒有對神靈有過懷疑。但是,隻是知道名字就可以了解到這麽多嗎。”
“易,這些并非是名字所蘊含的意義。而是那些将這個名字刻在心裏去珍惜的人們,用他們的思念所告訴我的。”
“珍惜名字的人們?”
“少年,所謂的名字隻有在他人去稱呼的時候才有意義。那就是無所謂的人類,雖然是個體,卻無時無刻的都與他人相連。正因爲一個人是無法生存下去,所以才會聚集在一起。你們的話,應該是明白這件事的吧。”
“與其在這對我說教,不如把沒有說完的内容告訴我。”
“不行!”
“小氣。”
“不行就是不行!”
“你付出的代價隻能告訴你到那個地步。雖然與神靈的交易并非等價交換,但是,卻有着絕對的公平存在。”
“明明不是等價交換。”
“那個是那個,這個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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