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人的資格
“哈啊,作爲人的資格?神靈收取的代價總是這麽暧昧嗎。”
“好啊,如果隻是這麽簡單就可以學會成爲“英雄”的魔法的話。作爲人的資格什麽的想要就拿走好了,成爲惡魔也好,成爲鬼魅也好。對我來說,大概沒有任何區别吧。如果連保護家人都做不到的話,作爲一個無能爲力的人類又有什麽意義呢。”
易暮言輕描淡寫的回答道,比起白澤所提出的平衡的代價,幼女神所提出的代價,在易暮言看來并不是什麽沉重到無法背負的東西。
“哈啊....無能爲力的人類嗎!有些東西是隻有人類才能做到的喲。而且....你所認知的惡魔也好,鬼魅也好,真的是非人的存在嗎?作爲人的資格意味着什麽,爲什麽這個世界上有如此多的“非人”的存在渴望化爲人型,你恐怕從來沒有想過吧。畢竟,你能夠輕易的把這樣的話說出口。聽到你這般說辭,即使是你那個混蛋師傅,也會後悔收了你這個徒弟.....”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譏笑,那表情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不同于之前的掩飾,絕美的臉上挂滿了輕蔑與諷刺。
“即使如此,我...又有什麽選擇的餘地嗎?”輕歎了一聲,易暮言苦笑。靈魂破碎連自身的存在都快要消失的現在,确确實實沒有給易暮言留下什麽拒絕的餘地。
所以,至少要活到這場戰争的結束,這便是當下易暮言最爲真實的想法。
即使這聽起來未免太過的沉重,也太過的黑暗與哀傷。然而,這正是易暮言要面對的現實。
在這個成爲了他方萬界中心的水生世代,顯然有着一些躲藏在曆史真相之後的無上存在,在操縱,在布控着一切。借着天朝劃分戰争之名出現的,那本不該存在于水生世代文明史中的大陸,突然介入的火星文明,以及直到現在才明确的“顯現”與人類面前的諸天神魔。
再加上易暮言從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那裏交換來的水生世代的真相。
即使是易暮言不是什麽才華橫溢,冠絕世代的天才,易暮言也....不,正因爲易暮言不是什麽才華橫溢的天才。正因爲他隻是一個需要依靠着極其普通的“特殊”來維持自己有點特别的形象的男子高中生,他才能夠看到那個即将到來的“亂世”。
最重要的是,要想在那亂世中自掃門前雪,得擁一方淨土。即使是易暮言看起來跟其他諸多天才一樣,有着完整的pi現象跟武裝魔導書。面對那即将到來的“亂世”,也是遠遠不夠的。
畢竟,現在的水生世代,不僅僅有着整個主世界最爲年輕的一群妖孽。更是有着那些雖然成爲了過去,但是曾經極盡輝煌過,遠遠超越了如今主世界文明的世代裏,那些冠絕天下的天才。
所以,不管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易暮言都别無選擇。
“剛才的回答,可以視爲你同意了嗎...易!”幼女神肅穆,顯然作爲許願的過程,不會那麽輕易的就因爲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跟易暮言的對話而中止。
“是哦。”即使剛剛被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冷言阻止,易暮言依舊沒有絲毫的動搖。
”哼!”
“願望是獲得成爲”英雄“的魔法呢,易!”
“沒錯。”
“那麽,就由吾來實現汝的願望吧。“
“本尊乃谛聽,聽曉萬道本根之妖神。”
“遵從太古時期的盟約,于天道之下,取之足夠之代價實現衆生之祈願。”
“履行名爲“神明”之權責。“
天枰再現,又一根羽毛被幼女神以神靈手段,從易暮言的體内被抽出,飄落在天枰的一邊。瞥了一眼天枰,一直面無表情的幼女神,臉上出現了一抹潮紅,換上了一副興奮的表情。不知道爲什麽,看到這一幕的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跟易暮言都隐隐的有些不安。出奇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隻不過,易暮言換來的隻有一聲冷哼罷了。
面對天枰,幼女神并不像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一般,當即就實現了易暮言的願望。反而是在交涉一般的在低語,在吟唱。狹間内,因爲幼女神的低語,有天星更疊,海陸交替等異象在天枰周圍沉浮。
這一幕很驚人,顯然,幼女神實現願望的方式很不一般。連帶着代表天道的願望天枰,周圍都出現了異象。那異象是對幼女神實現願望的方式展現。
“天星更疊,海陸交替!帝,你到底打算怎麽實現這家夥的願望!”看到這一幕的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在心中思忖。在她看來,幼女神的降臨本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如果她自己是因爲好奇而導緻的偶然的話,那麽,幼女神的降臨就仿佛是蓄謀已久的等待一樣。
在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看來,所謂的成爲“英雄”的魔法,簡直就是通過斷章取義造就的願望。就如同此刻幼女神打算實現願望的方式一樣,幼女神面對天枰所使用的語言即使是對于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來說,也是極其古老的語言體系。
是隻存在于地府那一脈某些神系傳承獨有的語言。竟然要特别的使用這種語言,這種行爲,更加讓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不能釋懷。
谛聽與白澤,因爲掌握了互補的法則,這兩尊妖神本就是先天的盟友。遠古時代,二者一者在天庭,一者在地府,幾乎網羅了諸般世界一切的訊息。
而這一代,跟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同代的谛聽因爲某種原因還沒有來得及傳下傳承就不幸隕落。雖然并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但是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明明爲了遵從上代谛聽的遺願,一直都不讓她的女兒,也就是這代的谛聽走上神道。
但是,因爲一場意外,小谛聽自己走上了谛聽神的試煉之路,差點夭亡。如果不是一個路過的少年誤打誤撞的結束了那場試煉,天曉得地府會被鬧成什麽樣。那個少年自然就是當初出于生死之間,堕入地府的易暮言。但是,因爲易暮言的關系,有關谛聽神的試練,卻的的确确被判定爲通過。
“交涉成功..那麽..成爲神靈吧..易!”幼女神驕傲的仰着頭,帶着宣誓般的高昂說道。
“呃....呃!!”
“這個是代價?還是說,是我願望所導緻的..結果?”
“不過,但是....啊啊,好混亂。怎麽說呢,這還真是意料外的結果啊...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易暮言陷入了迷惘,幼女神實現願望的方式遠遠的超出了易暮言的預計跟想象。
并且,那并不是戲言。
懸浮在天空的願望天枰通過并認可這一結果,将一份信息傳遞給了易暮言。正是那個信息,讓易暮言覺得自己一定是陷入了絕望的循環。
“那麽,你是什麽時候見到她的?”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輕撫額頭,一副頭疼的樣子。
“誰?”
“還能是誰?你不是已經走上了繼承她神位的道路了嗎....地藏王的繼承者喲!”
“不知道!”易暮言苦笑,他并沒有說謊。神靈也好,佛陀也好,在今天之前即使是見到了,他也沒有分辨的能力。
“不知道嗎?嘛,既然你有可能成爲下一任的地藏,妾身到也不能一味的貶低你了。白澤,谛聽,地藏。這三體神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若你真的成爲地藏的話,就是作爲妾身弟子最珍貴的夥伴的存在了。”
“弟子?白,你要進行傳承嗎!”幼女神聞言震驚,之前那得意的神色迅速消退。露出了被抛棄一樣的可憐表情,吃驚的盯着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
“這也要易小子真的能夠成爲地藏....而且,即使進行了傳承,身爲上代的白澤神,我依舊還是我。隻不過....因爲退位會成爲戰鬥部罷了。”年輕女子樣貌的神靈露出了溫柔的表情,将幼女神抱在了自己腿上,輕撫着幼女神的頭,輕聲說道。
“雖然你是那家夥弟子。但是,即使是擁有全知“權能”的我,也依舊看不明白爲什麽地府的那些家夥,竟然不惜讓地藏進行傳承也要留住你。”
“但是,這也要你能通過地藏的試練才行。”
“試練的第一階段是成爲斬斷死者對生者留戀的刀刃,而鑒定者則正是白...當代的谛聽神,如果你讓她受苦妾身是不會放過你的。失去平衡,即使你擁有玄奧的黑紋法,卻也失去了戰鬥的能力。你那别扭的性格跟那些無關緊要的知識,能走到那一步呢...算了,就讓妾身好好看看爲什麽地府會如此的看重你好了。”
......
“易,該工作了。”
幼女神在易暮言身邊輕聲言道,但内容卻讓易暮言心顫。
雖然幼女神用工作來稱呼,但是,那份工作的本質卻是易暮言不想面對的。
地藏王的試練,是斬斷死者對生者的留戀。能被幼女神稱爲工作的,自然也隻有這件事。
<真的假的,到頭來這個惡人要我來做嗎。>
易暮言很清楚所有人都無法感知到幼女神的存在這件事。所以,像幼女神那樣無所顧忌的說話更是不可能的。
仔細想想,僅僅是一天,就經曆了三次神降,而且被拖入了這麽苦情的劇本,自己的人品在某些方面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吧、。
而爲了傳音就動用已經用不了兩次的黑紋法什麽的更是不可能。無奈之下,隻能暗自的腹诽。
而且,現在的場合本就不是什麽可以随意說話的場合。
“這是代價,易。”
無視易暮言的白眼,幼女神面無表情的說道。
<啊,對呢。這是代價,全知全能的神靈嗎,看來以後在各種各樣的方面都變得很糟糕呢。>
“但是呢,雖然很不好意思打斷你們。現在,恐怕不是什麽悠閑的回憶過去的時候吧。被包圍了。”将坐在自己腿上的愛麗絲丢給身旁的幽夏,緊盯着客廳的大門的易暮言,面色鐵青的說道。
<真是的,就不能讓人有片刻的悠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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