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虹沒想到,自己剛離開就出了這種事情,安平清又打電話把她叫了回來。
看到尤雪在尤利之後也進了手術室,顧芳虹下意識的就把尤雪受傷歸結爲自己的過失。隻是安慧怎麽會對尤雪下手呢?尤雪和尤菲不一樣,她可是安慧的親生女兒啊!
安慧被季倫帶走,尤雪有季夏照顧,顧芳虹也隻好留下來照看尤利了。
安慧的精神幾乎崩潰了。
精神控制對她無效,季倫隻好暴/力的奪了她的刀子,其間不免被純銀灼傷。司南的動作很快,季倫給他打了電話之後,他立刻就動身過來了。
安慧被固定在座椅上不住的掙紮,哭喊着要找羅納爾多報仇,這樣的情況讓人不免把她和那個剪了尤利刹車線的人類聯系起來,事實上,司南帶回來的消息也正是如此。
“應該是被精神控制了。”司南開車看着形如瘋癫的安慧,言語之中無不驚訝,“但羅納爾多爲什麽會找到她?”
季倫看着被純銀灼傷的痕迹漸漸淡去,語氣平靜道:“其實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吧?一直以來都藏得這麽好,辛苦了。”
司南語塞,然後道:“小孩子知道這麽多真不可愛。”
“這件事尤利……會長知道嗎?”
想到尤菲,季倫對尤利的态度也不再那麽冷淡。
司南略一猶豫,然後說道:“我想,他是知道的。”
想到夏爾對尤菲的感情是那麽隐忍而深沉,季倫不知怎麽,心裏蓦地酸痛,語氣也激動起來:“既然知道爲什麽不說清楚!什麽都不說,以爲對方是傻子嗎?”
司南歎氣:“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如果真的能夠那麽輕易就說出來,尤利就不會一直這麽掙紮和痛苦了。
十七年前,向來特立獨行的尤利對一個女人傾盡一生僅此一份的愛戀,然而那個女人卻去世了。她死後,尤利幾乎崩潰,若不是安慧和她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尤利恐怕根本撐不過去那段最爲痛苦的時光。
隻是那件事之後,尤利的性格大變,他變得對任何人都溫柔起來。
本以爲這是一件好事,可司南總覺得尤利是在刻意壓制自己,一旦那根左右他情緒的心弦斷掉,他的情緒就會傾瀉而出。
那根弦,就是尤菲。
是的,自從知道尤菲出事之後,他的行事風格就有了十七年前的樣子。
或者說,這時的他,簡直就像回到了到處尋找那個女人的時候。
一樣的驚慌失措,一樣的潰不成軍。
季倫無意知道尤利的“風/流/史”,但是“那個女人”出現的次數多了,他也隐約能推斷出來她的身份。感受到安慧的僵硬,季倫道:“那個女人是……”
果然不等司南回答,安慧尖叫起來:“就是那個賤人,不要臉的賤人!跟别的男人有了尤菲這個野種不夠,還要回來禍害尤利!我要殺了她!”
原來尤利愛的女人是尤菲的生母!尤菲今年十七歲,靈杖又被封印在了她的身上,那麽她的生母就是——
安慧仍在叫罵,絲毫沒了在人前的端莊優雅,她的紅妝慘敗,看起來衰頹至極:“達芙蓮!你死就死了,爲什麽還要把你的野種塞給尤利!他甚至對這個野種都有了心思……你到底要将我害到多麽悲慘的地步才肯罷手……”
聽到這裏,季倫束縛着她的力氣驟然增大,眼神陰冷道:“住口!”
安慧被他吼得有點懵,不過很快就回過神,對着季倫哈哈大笑道:“你是喜歡那個小野種嗎?哈哈!尤菲就是個狐媚子,你知道嗎,尤利從來不碰我,他甯願對着尤菲自/渎都不碰我!哈哈哈……”
司南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樣的發展實在是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因爲尤利把對達芙蓮的愛轉移到尤菲身上,所以安慧才會被冷落,然後又被魔黨欺騙嗎?
可是,尤利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尤菲雖然和他并無血緣關系,卻是名義上的養父女,如果安慧說的是真的,那可是……
太可怕了。
季倫臉色鐵青,忽然松開了安慧道:“你自己送她過去吧,我先走了。”
司南驚訝:“這個時候你還去哪裏……”
話音未落,車廂裏隻剩下了安慧癫狂的笑聲和從打開的車窗裏透出的呼呼風聲。
季倫竟然跳車離開了。
“這……這個臭小鬼!”司南看着被綁在座位上的安慧十分苦惱。
作爲尤利的支持者和鐵哥們兒,于公于私,他也實在是不方便繼續接手這件事情了,可他要是不管的話,鬧到血獵上層,不知道那些上位者又會怎樣打壓尤利。
真是個燙手山芋。
但事關尤利安危,他不能不接。
季倫回到日暮城的時候,尤菲正在瓦沙克的陪同下往夏爾的書房方向走。他突然攔在了尤菲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尤菲猝不及防的驚叫一聲,瓦沙克一把推開了季倫,面色不善的擋在季倫面前:“你是想留左手還是右手?”
季倫手心蓦地一空,而後擡眼看着瓦沙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知道,他和則月一樣,對這個一臉僞善的使魔一點好感都沒有:“不關你的事,我找的是尤菲。”
“主人另有安排,沒空理你……”
“尤菲,”季倫目光灼灼的看着被瓦沙克擋在身後的她,一字一句道,“過來。”
瓦沙克眉頭輕皺,下意識的就要去握尤菲的手。
尤菲縮手沒有被他握到,她咬咬嘴唇對季倫道:“你有什麽事,在這裏說行嗎?”
季倫眼睛微眯,伸手将她從瓦沙克身後拉過來。
被他那麽大力的拉着,尤菲吃痛,但是那種熟悉的冰涼觸感讓她十分安心,于是她也就沒有躲開。
瓦沙克感受到尤菲心裏的安定,臉上浮現了一種奇異的神情。
季倫拉過尤菲反反複複的看,見到她手腳完整,臉上也有了血色,還帶着大病初愈的纖弱之态,這才暗暗的松了口氣。
她很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