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有人進來的時候是下半夜,夏爾在黑暗中倏地睜開一雙帶着淡淡紅光的眼眸,清晰的捕捉到了來人的動作。
竟然是幾個人類。
他們的動作比起一般人類要輕巧靈活的多,顯然是訓練有素。而随身攜帶雙a組合的,夏爾經曆最多的也就是血獵。
隻是,血獵偷偷摸摸的找來這裏做什麽?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悄無聲息的起身,完全的融入在黑暗中。
那幾個血獵顯然并不知道房子裏除了尤菲還有夏爾,他們的小動作對付人類是綽綽有餘,對付夏爾簡直不夠看的。
幾個血獵的目的是尤菲,因爲他們拿着偵測被吸血鬼咬過的人類的儀器往樓上筆直的移動,純血種等級太高,能夠将氣息随時隐沒在空氣中,所以就算檢測也沒有好的方法,這幾個人感受不到也沒什麽奇怪的。
夏爾率先去了尤菲的房間裏守着,他站在房子中央還沒轉頭,身後就響起了尤菲輕細的聲音:“出什麽事了?”
夏爾轉身,和她保持距離,也盡量壓低聲音道:“來了幾個血獵,不知道想幹什麽。”
其實他已經大緻猜得出這幾個人是什麽目的了。
既然是血獵,又帶了執行高危任務時所用的雙a組合——艾莎(alsha)與艾肯(aiken),那麽目的應該隻有一個,就是爲了鏟除尤菲。
尤利剛出車禍,血獵就開始蠢蠢欲動,尤菲必定是擋到了他們内部清洗的進度才會招來這樣的殺手。
因爲她雖然是個孤女,但名義上還是尤利的女兒,如果真如海倫娜所說,尤菲要和季倫聯姻,那麽尤菲就會把血獵和密黨聯系起來。而那群故步自封的上層一早就想解除與密黨簽訂的阿雷帝恩條約,而擁有口碑和實力的尤利卻是一直贊同的。
爲了防止尤利一人獨大,上層早就千方百計的削弱他的力量,這次更是要趁着尤利還沒有醒過來,趕快把他這個礙事的女兒給解決了。
若是尤利還清醒着,定然會宣布與整個血獵對立,竟敢對他最心愛的女兒下手,那群遠在梵蒂岡的老家夥也真是越來越愚蠢了。
本來血獵自尋死路根本就不關密黨的事,密黨隻要與尤利合作,全世界的血獵都能一呼百應,所以夏爾根本不在乎血獵那群上層的死活,但是——
他們竟敢把主意打到尤菲身上。
從來沒有見過面,就要把她置于死地,他們竟敢對他的人起心思,真是好大的膽子。
看着夏爾氣定神閑的樣子,尤菲原本緊張的心情也莫名的平靜下來,她掀開被子站到夏爾身邊,有些不解的看着門口。
血獵爲什麽要在這種時候來?
爸爸受傷的時候,爲什麽都不見他們來看望爸爸呢?而且非要在這種時候……
尤菲突然恍然大悟,她似乎知道了血獵爲什麽回會來。
她略帶驚訝的看了夏爾一眼,夏爾心有靈犀的回望着她,點頭示意她鎮定。
“我來隻是看看你,你放心回去睡。”夏爾讓開了些,跟她拉開距離,“去吧。”
尤菲點頭,乖乖爬回床上,再往夏爾那邊看時,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還在驚訝夏爾出神入化的能力的時候,夏爾已經用預先設置好的傳送法陣将落到法陣裏的血獵全部送去了大西洋深海,這下他們是有來無回了。
他動作流暢的撿起鋪設在地上的傳送陣圖,然後将它卷起來,輕輕敲了尤菲的房門:“好好睡吧,他們已經走了。”
尤菲“嗯”了一聲作答。
她剛才好像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幾聲慘叫,不過再仔細聽的時候已經沒聲音了,既然夏爾都說沒事了,她也就不再懷疑。
一大早就傳來了一個好消息:尤利醒過來了!
尤菲迫不及待的起床洗漱,昨天的衣服已經清洗送回來了,雖然昨晚經曆不少,不過因着這條消息,尤菲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一點血色。
“還是……去叫一下柏修圖吧,他幫了我很多……”尤菲看着神清氣爽的夏爾,怯怯提議道。
夏爾看着她的眼睛,直直停了三分鍾,看得尤菲都有些心虛了,他才略帶微笑的點頭道:“他昨晚已經搬出去,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醫院了。”
“這麽快……?”尤菲心有疑惑,同時又很心疼。
柏修圖這麽折騰,一定是一宿沒睡……
從那時善意的大男孩,到昨天晚上情不自禁的侵/犯,尤菲隻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果然,她這種人是不配得到人的愛的,不然就會給他們帶來不幸。
她在餐桌上食不知味,夏爾也對精心準備的早餐失了胃口。他隻是喝了一杯紅酒,然後吃了一顆聖女果,之後就極力開始勸尤菲吃多一點。
尤菲的表現倒還是糟蹋了這桌美食,不過夏爾什麽都沒說,直到東西撤下去,他殷勤的給她拿餐巾,處處都照顧的很周到。
尤菲不說話,并不代表她心安理得,事實上,她已經十分内疚了。
既然無法給出回應,一開始就不要接受好意——她是這麽想的,但真正拒絕的時候簡直就是罪惡。
柏修圖受傷的神情一遍遍的在她腦海中浮現,爲這麽一個朋友的變化,她心如刀絞。
吃完早餐之後,夏爾親自領路,帶她去醫院看望尤利。
經過一夜的維護,醫院已經恢複了原來的樣子,照舊是人來人往,似乎昨晚的慘案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夏爾深知單憑血獵是壓不住這麽嚴重态勢的,柏氏一定出了不少力。
之前的魔黨夜襲之所以會被搬上新聞,是因爲柏氏不過是敷衍而已,甚至用贊助播出賺取點擊浏覽量,而這次竟然能夠捂下來,不得不說負責管事兒的柏氏人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夏爾一面帶着尤菲往裏走,一面眼睛微轉,四處打量周圍情況。
這時,司南啃着早餐包走了過來,見到夏爾站在尤菲身邊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什麽情況,昨天帶走尤菲的不是柏修圖嗎?怎麽……難道是……
他邪惡又痛心的看着尤菲,一臉十分不解的樣子。
尤菲下意識的躲過他探查的目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