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顧芳虹,一是擔心她吓得腿軟跑不動,二是他自己現在心裏也亂的很。
當初加入血獵的目的他還記得,就是爲了給被吸血鬼殺害的家人報仇,可是當他真的加入血獵協會之後,見到卻并非他們保證的那樣爲了維護人類與吸血鬼之間的平衡。
遠在梵蒂岡的上層對血獵的思想控制很嚴格,一進去就要被洗腦,說是隻獵殺對人類有害的吸血鬼,但是他們卻會暗中培養一批優秀的血獵專門接手吸血鬼之間的暗殺任務,司南和尤利都是那一批被選中的殺手隊預備選手。
司南知道自己的真實意圖隻是爲了報仇,卻沒有恨屋及烏,連着讨厭所有的吸血鬼,因此他開始的時候很是排斥這樣的任務,可是尤利卻表現得相當平淡,讓他殺誰他就殺誰,而且成功率一直都是殺手隊最高的。
終于輪到司南接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了。這次任務非常困難,對象是藏匿在城堡裏的一個魔黨親王,親王級别的吸血鬼很難對付,幾乎算是去送死,司南心裏叫嚣着不願意,他還不想死,可嘴上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血獵一旦有異心,下場是會很悲慘的。
“昨天訓練的時候我踢傷了他的腿,我去吧。”
尤利就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不鹹不淡的說道。
那負責人似乎是松了口氣一樣說道:“好,那就交給你了尤利。”
司南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不是腦子抽風,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和尤利一起走在前往城堡的路上了。
在同齡人中一直不合群的尤利一路上都沒有和司南說話。他其實是個很耐看的美少年,身材颀長,腰細腿長,一雙漆黑的眼眸帶着誰也捉摸不透的光。如果他笑起來的話,一定能叫所有的少女都動心,然而他的性格是那麽冷淡,滿臉都寫着生人勿近。
司南這個“生人”卻沒有什麽自知之明,他隻是覺得這回算是欠了尤利好大一個人情。
終于他叫住了尤利:“喂……你,那個,多謝……”
尤利頭都沒有回,聲音依舊平靜得像是死水:“不必。”
“雖然你很厲害,不過這個任務是鐵定送死的,你還攬過來幹嘛?”說着,司南腆着臉說道,“難道你關心我嗎?”
尤利終于停下腳步,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着他:“難道你看不出來?這個任務就是給我準備的。”
司南更奇怪,想了想還以爲是尤利自信過頭:“你也不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對象可是親王啊,又會黑魔法,就咱們倆過去的話……哎,我真後悔沒把存款取出來,給葉岚買件禮物當做訣别。”
聽了他的一番自白,尤利更不想搭理他了,漂亮的丹鳳眼一挑就轉了眼神,一臉的愚人勿近。
“……”司南問道,“你想說什麽你倒是說啊。”
尤利的聲音幾乎是在弦上緊緊繃着,如果司南再表現得蠢一點他就要爆發了:“如果能回去再說。”
司南察覺到,如果自己再繼續蠢下去,死的人隻會是自己一個。
他忙不疊的點頭:“好好,我不說了。”
因爲對象是親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血獵也聯系了密黨之人來接應。距離那位親王的城堡不遠處,三個人在一處林子裏彙合了。
密黨來的是一個少女,這個穿一身運動裝、其貌不揚的矮胖少女就是司南第一次見到的達芙蓮的樣子。
爲什麽說是第一次的樣子,是因爲在此之後見的每一次,達芙蓮都是以不同的模樣出現的。
那少女性格很是可人,見到兩人過來,對過暗号之後笑嘻嘻的對尤利道:“我猜你就是血獵李最近風頭很盛的那個新人尤利吧?難怪會被派到這裏來。”
雖然長得不怎麽樣,聲音還真好聽——這就是司南的想法。
尤利默認算作回答,然後冷冷淡淡的問道:“城堡平面圖呢?”
少女歎了口氣:“我沒弄到啊。”
這下連淡定的尤利都不淡定了,但是他的語氣還是很平靜:“那你來做什麽的?”
搞笑的嗎?
司南心裏暗暗接下。
少女卻笑嘻嘻說道:“你嫌棄我了嗎?我告訴你呀,那個城堡就算是你有平面圖也進不去的,因爲外面設了暗系黑魔法,隻要一觸動就會驚動裏面的伯蘭登親王。”
司南決定刷一下存在感:“用傳送法陣不行嗎?”
“真可惜,在這個城堡裏,一切魔法都是無、效、的、哦。”
司南本以爲這下連進去都不可能,孰料尤利說道:“不要賣關子了,如果你沒進去過,怎麽知道裏面不能用魔法?”
少女打了個響指:“沒錯!我确實是進去了,而且是光明正大進去的,你們要跟我一起去嗎?除了這麽辦法,我可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饒是尤利革/命/立/場那麽堅定的人都被這小女孩兒擺了一道。
他們确實是光明正大進去的,隻不過是以舞女身份。
沒錯,那個深居簡出的老親王喜好少女舞姬。
司南本以爲自己已經夠奇怪的了,還想笑話一下尤利,沒想到看見尤利穿着輕薄紗衣,塗着兩個紅臉蛋站在達芙蓮身邊時,他笑不出來了。
因爲實在是太好看了。
平時也沒覺得尤利有多好看,可是當他穿上女裝,戴着假發,從林子裏款款走出來後,配合着達芙蓮給他照明的兩團淡淡鬼火,尤利簡直就像是一個仙女一樣。
除了身高怪異點。
爲了配合尤利,達芙蓮也化裝成了一個胸大腰細高挑個子的美女,那兩人站在一起,真是要多般配有多般配,看得司南牙都酸了。
這算什麽,來出一趟任務還能泡個吸血鬼?
尤利臉色鐵青的站在達芙蓮身邊,而且竟然有驚無險的通過了……
到司南的時候他被小小的檢查了一下,還好胸前的兩團水泡泡夠結實,被兩個守門的吸血鬼捏了好幾下都沒有露餡。
一到城堡裏,尤利就找了地方卸下僞裝,擡手擦去了臉上的胭脂,他手背上沾着嫣紅的顔色,臉蛋紅紅的不知道是沒擦幹淨還是是憋悶。
他覺得達芙蓮實在故意整他,因爲明明也可以扮成帶領舞女走進來的司官。(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