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倫沉默好一會兒海倫娜才反應過來,她忽然擡頭,目光灼灼的看着季倫:“你就不能娶她嗎?”
“……你說什麽?”
季倫整個人都僵硬了,而海倫娜像是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一般,繼續說道:“你,你和尤菲結婚,這樣的話,即使是夏爾大人也不能說什麽了!”
季倫不可置信的看着海倫娜,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
海倫娜直直的看着他:“不可以嗎?你不是也對她有意思的嗎?”
“可是你也知道,我對她根本就是……”季倫以爲自己對海倫娜表達的已經很清楚了。
海倫娜卻使勁的搖頭:“不,你可以喜歡她的,即使你愛上尤菲也無所謂,隻要你把她帶離夏爾大人身邊……”
說着說着,海倫娜幾乎已經語無倫次了。
季倫的立場,作爲夏爾身邊助理的海倫娜比誰都清楚。像他這樣血統有争議的貴公子,恢複名譽的方法除了建立功勳,就是娶一個名門公卿家的女兒。像是現在這樣地位不穩的時候,如果他娶了身世飽受争議的尤菲,而且尤菲現在還是人類,那季倫幾乎已經被從上流社會剔除了。
他之前爲了在巴伐利家族立足費盡心思,不知付出多少努力才在衆多戰鬥力強悍的布魯赫族戰士中脫穎而出,一個尤菲就能讓他一朝回到解放前。
海倫娜恨不得尤菲能夠立刻人間蒸發,但是她卻不能在夏爾面前表露出一點心思,因爲夏爾對尤菲疼愛的很,不會讓她的安全受到一點威脅。
所以即使她已經和魔黨達成共識,也依然不能輕易行動,隻能從季倫身上着手了。雖然這樣對季倫很殘忍,可是,他不是說喜歡自己嗎?喜歡的話,就爲她做出一些犧牲吧!
季倫閉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坦然了很多:“好。”
說着,他一躍跳下高高的城牆。
海倫娜看着城堡下的懸崖,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這美人計用得倒是很上手嘛。”
哀彌夜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海倫娜很不耐煩,連頭都沒有回道:“你幫你家主子到處找女兒的手段也很高明。”
哀彌夜笑道:“那是主子命令給的到位,我才能那麽順利的讓所有人都相信尤雪就是主子的女兒。”
“如果安慧知道臨死都被你們擺了一道,變成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哀彌夜笑道:“我們本來就是鬼,是他們口中的吸血鬼……大小姐,親手把青梅竹馬推給情敵的感受如何?”
海倫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哀彌夜不爲所動的笑道:“這也沒什麽,我知道大小姐你的目标一直都隻有一個,不過是季倫不懂事,不知輕重而已。”
說着她将一個小瓶子交給海倫娜,透明的玻璃瓶子裏有星空一樣的暗物質在流動。
哀彌夜道:“這個是魅惑魔法,對一個人一生隻能使用一次,主子讓我帶給你,他說你知道應該用在哪裏。”
海倫娜看着那小瓶子,手上微微用力。
“等等!”哀彌夜補充道,“這個魔法沒有其他副作用,你應該知道黑魔法的專注性最強,說把人咒死絕不把人毒死,說能夠把人魅惑的神魂颠倒就絕不會讓他再看别的女人一眼。總之我話已帶到,如何使用還要看你自己。”
說着,哀彌夜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就這一小瓶?
海倫娜出身高貴,鮮少接觸黑魔法這種被密黨視爲下三濫的伎倆,白魔法才是密黨中唯一被承認的神秘術。此時她手裏蓦地有了一瓶能夠拴住心上人的魔法,如果用在夏爾身上,他會不會……
很快,這個假設就被海倫娜自己打破了。
她很清楚血脈之間的牽連不會被打斷。即使用了魔法,已經互相交換過血液的兩個人,血脈牽連是伴随一生的。
所以不能用在夏爾大人身上,風險太大。
那麽,就隻能用在尤菲或是季倫身上了。
海倫娜纖細柔白的手指握着玻璃瓶,海貝般瑩潤的指甲映着淡淡的月光。
迷霧森林邊緣處。
月亮已經升得很高,沃夫帶領着的幾個身強力壯、接近變身期限的狼人們都忍不住想要活躍一番,不過好歹首領在前面帶路,他們才表現得乖覺一些。
杏裏百般不情願的和艾伯特聯手解開沿途的魔法陣,尤菲看着杏裏竟然那麽厲害,心裏很是羨慕:杏裏都這麽厲害了,她不努力一些是不行的。
就在這時,夏爾忽然擡手攔住她,示意隊伍停下。
狼人們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沃夫似乎很是驚訝,他不疊的走上前來對夏爾說道:“你感受到了嗎?那個氣味不就是……”
夏爾神色複雜的看了尤菲一眼,把她交給艾伯特:“你看好她。”
杏裏不由得好奇問道:“出什麽事了?”
艾伯特輕叱一聲:“别說了,有危險,快啓用魔法防禦壁。”
雖然杏裏常常忤逆他,不過大事上還是艾伯特說了算的。
杏裏趕快布下一道魔法屏障,将自己和尤菲圍在裏面,艾伯特:“……你好歹把我也圍進去吧?”
杏裏:“個頭太大,拒絕。”
實際上是,反正艾伯特也不會死,這個人最油滑了。她隻要保護好自己和尤菲就行了。
尤菲靠近杏裏握住她的手,悄聲問道:“你有感覺到什麽氣味嗎?”
杏裏小聲道:“并沒有,我又不是狗。”
話音剛落,周圍的血族和狼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杏裏:“……”
果然是一群狗啊!不僅是鼻子,連耳朵都靈!
尤菲看着杏裏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竟然緩解了周圍的低氣壓,夏爾見到她展顔,多少也算是放心了一點。因爲把她從柏修圖那裏帶出來的時候,她一直都沒有笑過。
可能林杏裏說的是對的。
之前尤菲再怎麽受欺負,起碼她還有讓人安定的笑容在,可自從自己闖進了她的生活,她就變得痛苦起來。
“嚎……”
一聲沉悶的嘶嚎聲從不遠處的林子裏傳來,周圍的人立刻提高了警戒,等着紅色或是綠色的眼眸專注的掃視着周圍,隻聽“嚓嚓”幾聲輕響,一個步履穩健的灰白發男子從密林裏慢慢走出來。
尤菲怔住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