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倫微微颔首,一身簡潔的襯衣長褲顯得他很是挺拔,尤菲看着自己手腕上閃閃發光的鑽石手環,更是覺得自己的着裝太過華麗,與季倫格格不入。
季倫說道:“等會兒我要出門找會長,你留在城裏,跟着喬布斯熟悉一下好了。”
原來還沒有找到爸爸。
尤菲咬咬嘴唇:“我……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她不想一個人在這個陰森森的地方。
季倫幹脆的拒絕了她:“不,密黨和血獵的人手足夠,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倒不如留在這裏,喬布斯會照顧好你的,哪裏能去,哪裏不能去,他都會告訴你的。”
城堡怎麽樣都無所謂,我現在隻想在你身邊找找安全感啊……
這種話尤菲沒有說出口,季倫自然也不會明白。
他們的“早餐”秉承了羅馬尼亞地區一直以來的習慣,比較簡單,隻是面包加黃油,再加上色澤豐富的蔬菜沙拉配一杯酸牛乳,尤菲看着季倫的用餐,見到和西餐别無二緻,于是也沒有出什麽岔子。
整個早餐過程都是安靜的,除了刀叉相碰的聲響,季倫一句話都沒有說。
尤菲看着他,想要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見到他吃的那麽安靜,她又不忍心打破這份靜谧,于是隻能低頭吃東西,管家抄着手站在一旁等候。
他是見到了少夫人的欲言又止,隻是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好說什麽的。
吃完飯後,侍者把杯盤都撤下去了,尤菲見到季倫起身就要走,終于忍不住提起裙子站起來,快走幾步想要追上他,可是腳下一歪,她忽然就向一旁摔去,管家身移影動,極快的把尤菲扶住,季倫聽到動靜,這才回過頭來:“怎麽這麽不小心?”
尤菲咬咬嘴唇:“對……對不起。”
季倫擺手:“喬布斯會照顧好你的,我先走了。”
然後他就不再理會尤菲,徑自走了出去。
尤菲在管家的攙扶下站穩,目送着季倫離去。
“少夫人,少爺并不是這樣的脾氣,可能是剛剛結婚,有點害羞呢。”喬布斯鎮定自若的打着圓場。
尤菲卻回過頭,楚楚可憐的看着他:“是嗎?”
喬布斯本以爲這種話不過是場面話,任誰都看得出來尤菲這是被冷落了,然而沒想到她竟然天真到這種地步,真不知道是該說她單純還是愚蠢。
他忽然就有些可憐起尤菲了。
于是他點頭肯定道:“一定是這樣的,少爺一直都心地善良,他隻是……不善于表達。”
尤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竟然真的相信了這番話。
喬布斯見到她傻乎乎的模樣,心裏暗暗的歎了口氣。
少爺心裏有落差覺得煩也是正常的,他的眼光很高,從對海倫娜小姐情有獨鍾就能看出來,然而文森特親王卻使用特權給少爺指了這麽一門婚事,尤菲和海倫娜的巨大落差,簡直就是在打巴托裏家族的臉。
雖然沒人真的在婚禮上冷嘲熱諷,可是在背地裏嚼耳根子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對尤菲的身份相貌無一不大加鞭撻,将她貶得一無是處。
巴托裏家族如今的立場很是微妙,一方面是與執政黨不合的密黨身份,一方面,最強的布魯赫族戰士又娶了有魔黨血脈的女人。
這下,梵卓族與布魯赫族之間的關系走向就要看季倫與尤菲的情感發展了。
更讓他頭痛的是,不知是誰抖出了夏爾大人和尤菲的事情,而且還有夏爾大人鍾情與尤菲的傳言,這下,梵卓族的賜婚以及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就更難處理了。
總之,少爺和少夫人之間要想長久發展,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見到尤菲穿着高跟鞋顫顫巍巍的樣子,喬布斯狠心的說道:“少夫人,您就忍一忍,沒有哪家的夫人是不穿高跟鞋的,您要盡快習慣才好。”
尤菲并沒有想要抱怨什麽,她得到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她點點頭:“好的。”
喬布斯看到她那張無欲無求的臉,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這個幹淨的小姑娘真的是法蘭西斯親王的女兒嗎?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那位嗜血親王一絲一毫的影子。
尤菲在他的引導下,現在一樓參觀了一圈。這座古老的城堡如果開放,那就是一座現成的博物館,在裏面甚至能看到中世紀的挂毯壁畫,尤菲站在懸着巨大水晶燈的大廳裏四顧,發現這裏簡直足夠開派對。
“伯爵夫人在時,她常常在家裏舉辦宴會。”管家一邊走一邊介紹牆壁上懸挂着的相片,一看就很有年代了,“夫人是一個喜歡玩樂的人。”
“那她現在去哪裏了?”尤菲問道。
管家神色有點怪怪的,尤菲卻毫不知情。
過了半響沒聽到管家回答,她有些奇怪的回頭看着他,喬布斯隻好回道:“夫人與伯爵大人都在外面呢……”
“幹什麽呢?”尤菲也确實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麽事情,可以連親生兒子的婚禮都不來參加。她不覺得自己有多麽與衆不同,多麽需要重視,但是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見過季倫的父母。
她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父母才能養出季倫這樣的人。
可以讓她瞬間失去所有希望,也可以用一個微笑讓她感覺置身天堂。
管家有些猶豫,他再次低頭思索了一下開口道:“伯爵大人在梵蒂岡處理與血獵協會之間的一些摩擦,伯爵夫人則跟随他。”
尤菲不疑有他,隻是說道:“這樣啊……季倫爲什麽都不告訴我呢?”
“少爺可能覺得,沒有必要什麽事情都要向少夫人彙報。”管家答道,“若是您自己主動去了解的話,少爺也不會不告訴您的。”
尤菲沉默:要是她一輩子都不問的話,季倫是不是也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她了呢?
所謂坦誠,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尤菲沒再問下去,管家攙着她往樓上走,她踩着厚厚的編織地毯,心情也越發的沉重起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