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尊不會讓你死。”狄安娜的聲音低柔婉轉,一張雪白俏臉微仰着,“死是多麽容易的事情,捉了你來卻讓你死了,簡直浪費本尊爲你特地找的這間房。”
沒錯,她不會讓尤雪死。
除了控制尤菲,這個女人還有别的用法。
比如,代替尤菲成爲下一個容器。
狄安娜不顧尤雪的哀嚎,轉身将她與外界隔離,合上門的一刹那,狄安娜的手指一顫,小指長長的指甲被木門給夾住了。
她倏地縮回手,紫色的魔法光芒籠着她被夾折了的指甲,不消片刻就恢複了。
“你就不能安分點麽?”狄安娜捂着胸口那顆砰砰亂跳的心髒。
真是諷刺,她明明是一個吸血鬼,卻能夠像人類一樣擁有體溫和呼吸心跳,多出來的功能并沒有讓她感到新奇,反而覺得是一種負擔,然而爲了維持尤菲的肉體,她必須習慣。所幸尤菲隻吸血,無需攝入人類的食物。
季倫在地下室出口的階梯上等她,許久沒有吸血的季倫嘴唇有些幹燥,他斜倚着雕花牆,懶散的微曲一條腿。
狄安娜徑直走過他,卻在快要轉角的時候被踩住衣裙。
季倫問道:“你把尤菲怎麽樣了?”
銀光閃過,季倫被甩到狄安娜腳下。
“放肆。”她說,“竟敢踩本尊的裙子。”
“事到如今,你還在乎一條裙子……”季倫顯然是已經得知了長老會成員被害的消息,他看着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掙紮着爬起來“狄安娜,千年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睥睨着季倫:“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本尊?”
下一刻,她被摟進一個冰涼的懷抱中。
狄安娜簡直驚呆了,她不相信自己會被這麽對待,故而當季倫吻上她的嘴唇時,她才恍然醒悟,慌亂之中使出的魔法沒了章法,季倫仗着身體優勢把她抵在牆壁上,就在狄安娜決意處死他的時候,他松開了抱着她的手。
“啪”的一聲,曾經打在尤菲臉上的一耳光由幾乎失去理智的狄安娜還了回去。
狄安娜仍舊氣憤,指尖纏繞的紫光凝聚成利劍,劍尖刺破了他的脖子,卻不再向前。
她的手在發抖。
“你是……尤菲。”季倫上前,用的是肯定句,他擡手撫着她的臉,深情款款,“我知道是你,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狄安娜攥緊手,剛才看到了尤雪慘狀,尤菲的人格竟然出現了,這是她始料未及的,沒想到尤菲這麽頑強,明明之前把她壓制的死死的……
對季倫的殺意一現,手腳立刻就能動彈了,狄安娜暗暗松了口氣,擡腳把季倫踢出去:“不要碰本尊。”
季倫眼神一黯,果然還是不行啊……
他低眉順眼的退到一邊,狄安娜沒好氣的走過去之後,他擡起頭,看着她在暗中影影綽綽的身姿。
也對,這樣高傲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是唯唯諾諾的尤菲呢?
他低下頭去,絲毫不知道自己與尤菲近在咫尺。
“呵……還不死心,”狄安娜捂着自己砰砰亂跳的心髒,自言自語道,“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隻是害怕。”
心裏的悸動突然歸于平靜,狄安娜輕哼一聲。
血族翻天覆地的時候,人類社會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柏氏集團總裁柏如生在辦公時候心髒麻痹猝死,,年僅48歲。
新的接班人是柏栩,控制了柏氏管理階級的他幾乎是順理成章的成爲了集團新的掌舵人。
柏修甯是在同一時間得到父親死亡與他被逐出柏家的消息,他從厚厚的典籍中站起身,忽然又跌坐在地上。
“父親……”
杏裏前不久才見過柏如生,那麽樂觀健康又溫和寬厚的長輩,怎麽會突然間就……沒有了呢?
前來報信的管家眼裏甚至有了淚:“少爺,二先生吩咐您以後就不必去公司了,還有您在集團的股份已經如數過渡給小少爺,就連這棟房子也是二先生名下的私宅了……”
杏裏不懂紛争,可是聽到這裏,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爲叔叔的柏栩竟然把自己的侄子趕出集團?甚至連房子都奪走了……
杏裏拿起電話,想要問問柏修圖究竟是怎麽回事,柏修甯抓住她起身往外走,聲音依舊溫柔:“沒用的,阿圖也不知道。”
“可是……”
“我們要趕快離開,動作快點。”柏修甯從錢夾裏抽出兩張卡給管家,“這是柏家内部的争鬥,我不想把伯伯您也牽扯進來,這是我平時另外開的賬戶,與柏氏無關,密碼是我常用的,不會被凍結,您一定要走的越遠越好。”
管家自然是知道柏修甯的意思,他把卡堅決的推回去:“老爺待我不薄,承蒙少爺叫我一聲伯伯,這錢我也絕對不能拿,少爺不要耽誤時間了,趕快帶着杏裏小姐離開吧,說不定以後還有很多要用到錢的地方。”
柏修甯一想也是,就急匆匆的告别,拉着杏裏往外走。這個爲柏如生家效力數十年的管家含淚目送他們驅車離開,然後轉身打了一個電話。
“小少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慵懶的聲音:“他們走了?”
“是的。”管家恭敬道,“聽到那些話之後,大少爺立刻就帶着杏裏小姐離開了。”
“你的家人我已經安頓好了。”
每個人面對死亡的态度都不一樣,管家聞言,輕輕的吸了口氣,合上眼睛:“多謝小少爺體恤。”
話音落地,忽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然後就變成了一片忙音。
站在走廊窗邊的柏修圖慢慢放下電話,吐出一口濁氣。管家也算是死得其所,既然出賣了主子,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一個黑衣墨鏡的男子束手站在柏修圖身後不遠:“少爺,克裏克管家的親眷已轉移到海上遊輪,是否按照原定計劃行駛荷蘭?”
柏修圖看着窗外一株枯萎的薔薇,語氣淡淡:“自然是按照計劃,隻是天氣太差了,辜負了克裏克管家的一片苦心。”
黑衣人立刻就明白了柏修圖的意思,低頭告退。(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