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你無罪,說吧。”
文森特毫無芥蒂的接了這頂高帽,封真嘴角抽了抽,他看了一眼葉岚,發現對方沒有阻止他說下去的意思,于是繼續道:“因爲職責所在,所以這些天我們一直都在監視血宿,發現他開始清理尤菲小姐身邊的人。”
封真的措辭還是比較嚴謹的,對尤菲也有基本的尊重,因爲再怎麽有内幕,她也是會長疼了十七年的女兒。
而他恰好是會長的迷弟。
如果沒有爆出尤菲的血族身份,她也是自己婚配候選者中的一員。封真見過尤菲的資料,雖然她任人欺負這一點很是不得家長的眼,覺得她沒來由的丢了臉,比起她,家長們看好的也是有手段的尤雪。可封真是知道的,尤菲不過是爲了顧全養母與妹妹尤雪的顔面罷了。
他生在封家,等級森嚴,競争激烈,什麽肮髒手段沒見過,還偏偏就把尤菲的善良看在眼裏了。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尤菲搖身一變,成爲了魔黨親王的親生女兒,現在不是尤菲配不配得上他的問題,而是法蘭西斯親王會不會讓他這樣一個血獵入了尤菲的眼。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你是說……清理?”文森特疑惑道。
他明知道神啓身邊都發生了什麽,卻還是在血獵面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封真也不想跟他周旋,他知道自己入世尚淺,不是這千年老妖精的對手,直截了當還能讓他顯得不那麽不自量力:“不錯,他使用了一種名爲‘厭血咒’的失傳禁術,先後施加在林杏裏和季倫身上,尤菲用她的血給兩人解開了禁術。”
“尤菲這是要和血宿對着幹嗎?”文森特當然知道這些,隻不過現在才把結論說出來。
“晚輩愚鈍,所想所念也是爲保護人類安全而已。血宿的存在不受現世秩序的約束,也就是說他的存在是不合理的,既然不合理,就要剔除。”封真的琥珀色眼眸閃着璀璨的光,“但是單憑我們血獵之力辦不到這件事,所以唐突來訪,想知道親王大人的意見。”
“血宿再怎麽兇殘,也是我血族的先輩。”文森特依舊微笑,“小客人是要本王欺師滅祖麽?”
“親王言重了。現世史書均記載,所有血宿已于千年聖戰時自相殘殺,陷入長眠,如今隻有妖孽當道,哪有什麽血宿?”
“放肆!”文森特挑眉。
祖宗被人污蔑成妖孽,他再不硬氣,就要被人當成軟骨頭了。
封真面上誠惶誠恐,眼底卻沒有一絲惶恐:“親王務必三思。”
他敢說出這番話,也是血獵經過深思熟慮後想出來的主意。血獵并不認爲血族的幾個親王能夠容忍血宿,但他們師出無名,而且一番出手就要擔心會不會被人扣上心狠手辣、欺師滅祖之名。所以要是想讓血族幫忙出除去血宿,首先就不能讓他們把血宿看成祖宗。
若神啓是一個逆天道而生的妖孽,除去他就是替天行道了。
文森特眯起眼睛,就在封真以爲他會同意的時候,文森特毫無征兆的起身:“荒唐!”
然後甩袖而去。
封真瞪大眼睛:這……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但看身邊葉岚和名揚都不說話,他也隻好坐下。等到茶都快涼了,管家才施施然走出來:“親王大人有公事在身,倒是怠慢了諸位呢。不過小的聽說,伯蘭登堡新進了茶葉,諸位盡可以繞道一品。”
封真吸了口氣有些惱火,名揚卻站起身,很有世家公子的做派:“如此,我們就告辭了,請管家代爲轉告我等的問候。”
“這是自然。”
倒是有明事理的。
管家将人送了出去,回頭去向文森特禀告,文森特略略點頭,然後坐在軟椅上陷入沉思。
血獵的說辭很有說服力,要是動手的話,他也會找這樣一個理由,隻不過,在不清楚血宿對他們的态度以及老對頭魔黨的看法時,他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封真在路上将管家代傳的話回味了一遍,問道:“葉前輩,文森特的意思……難道是讓我們去問問法蘭西斯的意見麽?”
“可不是。”葉岚倚在車上閉目養神,“梵卓族勢力不比棘密魑,文森特行事比法蘭西斯考慮更多,他拿不準法蘭西斯的意思,就叫我們去問……呵!”
雖然不想承認他們被人當槍使,可文森特的确是太氣人了,理由偏又正當的又讓他們啞口無言。
這就是有求于人的壞處,無論什麽時候都處于劣勢。
如果能夠拉攏尤菲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可是血獵與尤利和司南、顧芳紅的死脫不了幹系,尤菲再怎麽溫柔善良也不會輕易同意的,而且,如果讓血宿知道了他們的計劃,那一切都完了。
想起尤菲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葉岚簡直恨得牙癢癢:尤利……尤利!你曾拒絕我不惜與家族爲敵的求婚,說是以大局爲重,隻有無牽無挂的獵人才能不顧一切,我信了,爲了站在你身邊,我付出了那麽多努力!可是結果呢?你一見達芙蓮就被她迷去了三魂七魄,甚至瞞着整個協會收養那女人和魔黨親王的私生女!你還真是“偉大”得令人發指啊!
封真對葉前輩和尤利會長的糾纏沒興趣,他自己本人也是覺得會長不應該娶葉前輩的,原因無他,娶妻就應該宜室宜家,而葉前輩可是有名的冷美人!美則美矣,身上少了女子應有的柔順氣質,反倒顯得不可愛了。
一旁的名揚看了葉岚一眼,不動聲色的垂了眸。
她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神啓沒有讓尤菲見到後輩們的“小動作”,他解了“天水降”,看到尤菲已經伏在一旁睡了,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微笑。
她隻要一直這樣,就好。
神啓俯身輕吻她的嘴角,冷不防尤菲驚醒,身體一抖也不敢躲,神啓直視那雙霧蒙蒙的眼睛隻覺得心疼,可是動作卻不再輕柔,他略一翻身就把尤菲壓在身下,霸道的覆上她的嘴唇。
盛着雨水的碗被打翻,水漬映出了尤菲慘白的臉。(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