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烨一進蘇州後,立刻就做了一件大事,引得天下驚奇,江南百姓盡皆矚目。
大宋六賊之一的高俅,居然殺掉了另一個名列六賊中的人物——就是那個勒取花石、塗炭百姓、權勢顯赫、窮奢極欲,曾号稱“東南小朝廷”的朱勔。
方臘起義時,曾以誅殺朱勔爲口号,但實質也不過是喊喊口号。朱勔依托家财,建立塢堡,募兵數千人,并配發有利器重铠,擁以自衛,就算攻陷蘇州的方貌,也不敢輕易去找他的麻煩,兩下裏是相安無事。
直至蘇州被嶽飛打破,楊烨借了高俅身份進入蘇州。朱勔自恃與高俅乃是至交好友,便攜帶着萬兩黃金,前來拜會送禮。
誰想一見到面,迎接朱勔的并非是美酒歌姬,卻是冰冷的刀劍,楊烨冷酷無比的下令,将朱勔當堂拿住,任意安了個“勾結方臘、造反謀逆”的罪名,直接推出轅門斬首,再傳首江南各州。
此後,楊烨派出陳麗卿、石寶、王天霸領隊,乘夜打破朱家塢堡,徹底解除數千私軍的武裝,殺盡朱家滿門良賤、數百口人,并全部奪取朱家巧取豪奪江南多年,所積蓄下來的驚人财富。
楊烨便分撥出部分朱家财富,一來用作犒勞三軍,二來用于接濟貧民,真金白銀的力量勝過宣傳洗腦。往往都是最笨拙的方法,才能産生出最驚人的效果。
一夜之間,這位曾經聲名狼藉的高太尉,就變成了江南百姓心目中的萬家生佛。
斬殺朱勔、接濟百姓之後,軍心大振,民心也得到歸附,江南豪傑紛紛來投,嶽飛先鋒營的招兵處,排隊排得是絡繹不絕。
楊烨親自翻看投軍者的名冊,靠着他熟讀《說嶽全傳》故事的優勢,居然又讓他提前發掘出幾位未來嶽家軍中的名将。
頭一個是來自鄱陽湖的餘化龍,十六七歲的年紀,身高八尺,面似銀盆、白馬金槍,外貌與嶽飛卻有幾分相似,除了武藝出衆,外,還打得一手神出鬼沒的好金镖。
第二個是來自九宮山的董先,身長九尺,面如鍋底,兩道黃眉直豎,颏下生一部血染紅須,善用一柄虎頭月牙鏟,江湖人稱爲“鐵面”。
第三位英雄愈加厲害,卻是來自栖梧山的何元慶,此人身高九尺,膀大腰粗,白面虬髯,威風凜凜,相貌堂堂,雙臂有數千斤的力量,善使兩栖梅花亮銀錘,有着萬夫不當之勇。
何元慶入營時候曾引起轟動,獨眼虎馬勁與他對錘,二人大戰五十回合不分勝敗,要馬勁使出真蓋馬三錘,方才勉強能勝過一招。果真不愧是傳說中嶽家軍“四猛八大錘”之一。
楊烨繼續按照收服楊再興、羅延慶的套路,将這三員猛将也歸入嶽飛帳下,讓他們命中注定的大哥來統領他們。
臘月十四,韓世忠大軍也到達了蘇州會師,楊烨當即就在蘇州官邸召集齊衆将議事,布置起下一階段的作戰方略。
對于下一階段的作戰,關鍵點就隻有一個地方——杭州。楊烨早就和趙敏、劉慧娘、嶽飛都有過商議,大家都公認,隻要攻陷杭州,方臘軍就大勢已去,敗亡隻是時間問題。
但根據石寶、鄧元覺提供的情報信息,方臘對于杭州的防務十分重視,不僅将城防打造的固若金湯,而且還配置下了精兵強将,領頭之人,卻與水浒傳原著劇情中的截然不同。
杭州的守将,并非是方臘的草包太子方天定,而是打遍江南無敵手、由鬥神級強者張無忌親自教導出來的絕世猛将方七佛!
方七佛部下有七萬餘軍馬,二十四員戰将,四個元帥,合計共是二十八員。
四大元帥中,爲首兩人最強,一個名喚王寅,乃是山裏石匠出身,慣使一條鋼槍,坐下有一騎好馬,名喚轉山飛。那匹戰馬,登山渡水,如行平地。
另一個元帥是方七佛的親子,名喚方傑,人稱江南賽溫侯,慣使一枝方天畫戟,同樣有着萬夫不當之勇。
除了這兩位之外,其他兩位元帥,一個叫杜微,原是歙州市中鐵匠,步鬥不騎馬,會使六口飛刀;另一個叫司行方,原是宣州醫生,槍法娴熟,善用金針作爲暗器。
方七佛爲确保杭州防務萬無一失,又從昱嶺關調動來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小養由基”龐萬春的部隊。
龐萬春,是江南方臘國中的神箭宗師。帶領兩員副将:一個喚做雷炯,一個喚做計稷,都蹬七、八百斤勁弩,各會使一枝鐵蒺藜骨朵,不僅膂力過人,而且箭術如神。麾下還有五千黑山箭隊,人人善羿,個個兇橫,系明教中群戰攻擊最強的團隊。
楊烨等石寶介紹完杭州城中的敵情信息,就來詢問嶽飛與韓世忠道:“鵬舉、良臣,你二人怎麽看?”
韓世忠面沉似水,多番思慮後方才小心回答道:“太尉,杭州城郭闊遠,人煙稠密,強攻不易,最好持久圍城。但該城東北旱路、南面大江,西面是湖,若要圍城,必須有水軍戰船配合,我軍此來的水軍,皆是梁山招安的人馬,水兵雖然善戰,隻戰船數量不多,質量也并非不好,圍城有很大的難處。”
嶽飛知道楊烨的身份,明白他并非真正的六賊高俅,所以說起話更加随意,他笑着道:“元帥,其實您心頭早已有了主意,何必再來多問我等,隻管下達軍令,末将等馬首是瞻便是。”
楊烨不理小嶽飛表忠心,轉頭對韓世忠道:“良臣此言乃老成之謀,攻杭州不可性急,當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圍城正是上策。不過戰船之事,還請大家無須擔憂,本帥自會妥善解決。”
等衆人議事完畢,楊烨大隊軍兵水路并進,迤逦前進,這一日來至餘杭城外臨平山,被他施展千裏眼探查,提前望見山頂上有無數紅旗磨動。
楊烨明白前面有敵人埋伏,遂将計就計,假作不知,讓嶽飛領着一隊精銳步兵,繞路到臨平山後,悄悄潛伏上去,待到時機成熟,再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等楊烨的軍隊到了臨平山前,卻見對面豎立一面彩繡白旗,旗下立着一員将領,看相貌正是石寶介紹過的南國第一個會射箭的小養由基龐萬春。
龐萬春見楊烨進山,大笑着罵道:“高俅老賊,你隻在東京享福不好,如何要來我南國送死。我聽得你們朝廷招降了個甚麽小李廣花榮,你着他來,和我比比誰才是天下第一的神箭。先教你看我的本領!”
說話音未落,龐萬春彎弓搭箭,嗖得一箭直奔楊烨面門射來。
宗師級的弓箭術,無視距離,首發命中,照理說楊烨就算有通天的能耐,也避不開這一箭,但是楊烨照舊不躲,他不慌不忙,直視這神箭如無物。
楊烨如此笃定,如此從容自然是有原因的,就在龐萬春說話間拉弓弦之前,女飛衛陳麗卿也動了,沐暗天弓被拽動,封魔雕翎箭閃電般射出,同樣也用得是宗師級别的弓箭專精。
兩支神箭喜相逢,便在半空中親密的撞射到了一處,然後齊齊墜地。龐萬春看着對陣中的紅衣女将這等神箭,驚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到,這天下除了花榮和自己,還有誰,會有這等厲害的箭術?
陳麗卿柳眉倒豎,杏眼圓整,嬌喝道:“龐萬春,你休要猖狂,你要鬥箭,不必去尋小李廣,姑奶奶就能收拾了你!”
龐萬春生性驕橫,聽了陳麗卿挑釁,頓時發狂,就想沖下去與她拼命,但他麾下的副将雷炯、計稷,卻比主将更要沉穩,雷炯一把将龐萬春拽住,而計稷則把掌中鑼敲響,左右兩邊的樹林裏,所有伏兵都一齊放箭。
這些伏兵并非尋常部隊,正是龐萬春麾下的黑山箭隊,人人都是百步穿楊的箭手,一旦同時放箭,弩箭如雨般直射将來,總是有十分的英雄,也躲不得這般箭矢攢射。
但可惜,他們這回遇見的并非是十分的英雄,而是二十分的英雄,楊烨看着箭如飛蝗,把手一揮,兩軍分開,迅速推出十輛小車來,在那小車之上,密密麻麻的放置着無數的樸刀,合計足有一萬把的數量。
楊烨身上仙靈氣息湧動,歸靈七寶刀自動出鞘,當空飛舞,發出必斬刀意,并不斷擴大,小車上的萬把樸刀受到影響,紛紛震動,都各自風馳電掣般的飛翔起來,迎着黑山箭隊的弓箭猛斬。
這一招,卻是學習了金劍先生李助在淮西之戰時用過的劍術,駕馭萬把真劍齊發,罡氣縱橫,劍刃所向,千兵铩羽。
唯一不同之處,楊烨仙靈之力駕馭的并非是劍,而改換成了更長更重的樸刀,因此殺傷力更大。
隻聽空中叮叮當當的聲音亂響,黑山箭隊不過五千人,一輪箭雨不過五千支箭弩,但楊烨的萬刃訣召喚來的卻是萬把樸刀,數量更多于黑山箭隊一倍,不僅可以防禦,而且尚有餘力反擊。
樸刀切下,人頭滾滾,黑山箭隊由獵人變成爲了獵物,被楊烨一輪仙術反擊殺得屍橫遍野。這個時候嶽飛的部隊,也已經從兩翼殺來,何元慶揮舞銀錘沖鋒在前,身後餘化龍、楊再興兩條槍好似怪蟒翻身,神龍出海,賊兵沾上即挂,碰到即死。
雷炯、計稷率衆拼死抵抗,卻擋不住何元慶的銀錘,兩條鐵蒺藜骨朵都被打折。兩人想走,斜刺裏沖出牛臯,掄起雙锏拍下,先打爛了計稷的腦袋。嶽鵬舉輕舒猿臂,随手一探,如提童稚,卻将雷炯碩大的身體捉過馬來,再一掌拍暈。
龐萬春見羽翼盡折,取出弓箭想射嶽飛,不料卻被嶽飛先發制人,扭過身驅,背射一箭,正是周侗親授的神臂弓的箭術,弓作霹靂弦驚,箭如流星相逐。
隻聽蓦地裏一聲狂叫,龐萬春被一箭中腹,仰後而倒,隻來得及再說一句話:
“怎會有如此多的神箭手!我龐萬春的箭術,難道不是天下第一?”
望着龐萬春泛白的眼珠,楊烨冷冷答道:“弓箭勝于你者,天下英雄中不知有幾人。你,不過井底之蛙,隻有自大天下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