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文帝端坐在龍椅上,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一直在打量我。我被這莫名的眼神搞得有些瘆得慌,舉起酒杯,用寬大的袖子擋了下,但惠文帝強烈的視線根本不容人忽視,我隻能一再忍耐。
一位言官專門記錄惠文帝的言行見自家皇帝如此便提筆寫道:“惠文79年元月七日,梁太女觐見求娶雲澤六皇子,惠文帝龍心大悅遂宴賞百官同觀梁太女納吉禮……”
我算算也是活了百十多年的人,還有啥看不開呢,也沒必要緊張哪有人知道我是冒牌貨呢我要不說?
想通了這點後我便放寬了心,大大方方的把臉露出來給惠文帝看。惠文帝天庭飽滿,細長的雙眸魅惑又感性很容易被她表面慵懶漫不經心的樣子欺騙,頭上佩戴龍冠的發髻略有些松散,臉頰兩側還有幾縷碎發。
殿内有男子和着樂聲翩翩起舞,千嬌百媚起舞時也不忘時不時給殿内的大臣們抛個媚眼兒,文臣們還好,大都有些耳紅,武将們受不了,也不知是男郎太過勾人還是酒精使人發狂,仔細一聽有的武将死盯着舞郎們吞口水的聲音都能聽到。
酒過三巡,惠文帝叫小厮扶着回後宮,臨行前不忘叮囑衆臣不必拘謹,又下旨說有看中了的舞郎盡管帶走。
武将們一聽蠢蠢欲動,有的性子急的直接将前來敬酒的舞郎拉入懷中調笑,那些文官見不慣武将們‘粗鄙’之舉,隻是矜持的和舞郎喝個酒,談詩作賦附庸風雅。
以我的審美實在對那些貌美的舞郎無感,有過來敬酒一律裆下,借口是被用爛了的‘身體不适’。
來了三五個舞郎全部铩羽而歸,我一杯酒都沒有喝。雲澤的女相沖我打趣:“太女殿下看起來也不像不懂憐香惜玉之人,怎舍得讓美男傷心呢?”
我笑笑,擡手沖看起來和氣的彌勒佛似的女相舉了舉酒杯微抿一口。“實在是本宮身體抱恙,若不然定與女相痛飲三杯!“
女相一口飲盡杯中酒,反手将空杯子展示給我看樂呵呵的回我:“那如此就說定了!太女殿下!“
我也不願扭捏,:“一言爲定!“認清局勢很重要,通過什麽人得到什麽信息。不同的人格局自然不同。
這女相定是惠文帝那邊的人,不然斷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提出與我相約吃酒,能在朝堂上折騰的個個都是人精。
這女相的和氣恐怕也是表面的,坐在她這個位置的絕對不可能是隻無害的小綿羊,即使外表是,那也是披着狼皮的羊!
我飲了幾杯茶,覺得小腹一陣火熱,我眉頭一皺,不會是親戚來訪吧?(大姨媽)眼看宴席還要進行下去我就一陣頭疼扭頭問藍雨:“本宮可否提前離席?”
藍雨面帶爲難:“殿下,這盛宴是爲您舉辦的,如此恐有不妥。”
那皇帝咋就能說走就走?我被差别待遇氣得幹瞪眼卻無可奈何,低聲道:“你去給我拿幾個月事帶準備着,一會兒我要用。“
藍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我馬上惱羞成怒的面頰露出一臉我懂的表情,然後再我發火之前從側門退了出去!這厮腦子不怎麽夠用但這氣人的本事倒是無師自通厲害得很!
我憋着火,看着一室紙醉金迷的場景,有幾個喝高了把持不住自己的臣子已将敬酒的舞郎拉到自己懷裏,絮絮的說些常人聽不懂的醉話。
惠文帝站在殿内設計的小暗格裏,趴着身子從一個小孔裏觀察殿内的景象,那梁太女倒是能坐懷不亂,心性不錯。
再看看那些表面清高的臣子,此刻醜态畢露,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惠文帝沖後面的小侍擺擺手,“把殿内的香撤了吧。”那小侍弓身應下正要後退,又聞惠文帝說“把太女殿下叫來提朕作陪!“
那小侍再次恭敬應是,看着惠文帝高興的神色心想這雲澤宮中的大佛又多了一尊,可得跟自己女兒好好說說别讓她在膳食司得罪了不該得罪的。
***
我在殿内坐立不安,心裏有毛刺兒紮似的,親戚在不該來的時候來……那太尴尬了~
殿外傳來:“太女殿下到!”
殿内暖風吹的我昏昏欲睡,我一聽見這句,一個機靈就清醒了。雲澤的太女,不就是文允(六皇子)那個一母同胞的那位嗎?
按輩分這太女還算這是我未來的大姨子呢~
太女長得頗有江南女子的模樣的,身量不高,肌膚吹彈可破秋水似的媚眼,烏黑的緞發冠起,放在現代就是超級大美女,但以女尊世界人的審美來看,太女長得實在是太偏向男子化了。
我跟太女客套寒暄幾句,眼角就瞥見藍雨抱着一個小木匣子進來了。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沖我行了個禮又沖雲太女行禮:“殿下您要的東西拿來了。”
見雲太女一臉好奇的看着我,我心累覺不愛~
見藍雨那家夥張口還欲說什麽,我飛速搶話:“好,放哪裏吧!“我指了指小胡桌旁邊的小胡凳。藍雨放下,小聲問道:“奴婢給殿下墊上吧。”我心中暴汗!這種事你也能幫?
我盤腿坐着正要說不用,見藍雨就又從木匣子裏掏出一雙雲錦靴子,放到我腳邊兒上,見雲太女一臉懵懂藍雨好心的解釋道:“太女殿下有所不知,這特制的改良過的月事帶墊在鞋裏,不僅能吸汗還不臭腳好用的很。”
我正要爲藍雨的機智點贊,同時明白了爲毛學校小賣部的姨媽巾如此暢銷。
“怪不得,我還以爲太女有些特殊愛好~”雲太女半開玩笑道,畢竟月事帶隻有男子才用。
雲太女清清嗓子換了個話題:“太女初來雲澤,若是想多了解風土民情盡可以找本宮,務必要讓本宮盡一下地主之誼,才不辜負母皇對本宮的交代。
我看一個大美人深情款款又溫油滴對我說話,整個人都有點兒飄了。我擺出道貌岸然的樣子,矜持的說:“太女殿下客氣了,本宮初來乍到對您多有打擾還請太女多多包涵一二。”
雲太女繼續客套:“不敢當不敢當,讓太女盡歡乃是本宮的本分,再過幾天便是雲澤的龍舟節,不知太女可有興趣與本宮一同觀賞?”
“太女殿下相邀,怎能不應?”我現在渾身燥熱還得逼着自己矜持淡定,實在是難受的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