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凝紫立于半空,紫裙翻飛,擡頭望向,那被矶飛雪召喚出來的驚天黑石,遂即現了九尾銀狐的原形,身上紫裙頃刻滑落,銀色毫毛在銀月照耀下,散發出純白的微芒,美到極緻。
矶飛雪雙臂伸展,一身青衣爲風鼓動,鋪展開來,猶如一朵靜待綻放的幽蘭,甯谧卻又不容忽視。四周碎小的飛石,不知受到什麽神秘力量的牽引,緩緩浮上半空,将矶飛雪圍在中間,仿佛她便是這些石頭的中心。
眼見夜凝紫連妖獸原形也現了,矶飛雪口中法訣不停,加速詠頌。
與此同時,夜凝紫身後銀毫九尾,立時散開,長大,猶如束天銀藤将那黑石,整個包裹起來。原本不斷下沉的黑石,突然一滞。
詠頌法訣的矶飛雪,突然嘔出一口黑血,一雙狹長鳳目,凝眸望向空中的夜凝紫,狠聲道:“想要擋我天星隕世,便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斤兩吧!”言罷,矶飛雪雙臂高舉,緩緩合十于頭頂,幽聲頌道:“三界石魂,輔星滅佞,出!”
法訣匍落,原本虛浮在矶飛雪四周的無數碎石,似是聽懂了矶飛雪的召喚,紛紛顫動起來。
少頃,顫抖的碎石,便從四面八方襲向夜凝紫,并不斷有新的石塊從祭壇的牆上,地上脫落下來,加入這瘋狂地碎石風暴之中。
一片漆黑中,正在四散奔逃的妖族士兵,耳邊不斷傳來“隆隆”的響聲。接着,便相繼有妖族士兵的慘叫聲,連成一片,遂即便有腥熱的血,從四周噴濺過來。有膽小的妖族士兵,立時便下破了膽,慘聲大叫起來。
“救命吶——族長,救我!我不想——死。”說完,便又聽到骨肉被石塊砸爛的聲音,遂即求救的妖族士兵便撲倒在地上,再無反應。
幾息之間,數萬妖族士兵,死傷過千。夜凝紫聽着那一聲聲慘絕人寰地哀嚎和求救聲,一雙銀眸如利刃出鞘,于皓月之下,泛起兩抹噬人的寒光。
“矶飛雪,今日,你殺本王多少兵卒,本王便要将你淩遲成多少肉片!”夜凝紫猙獰着一張狐臉,獠牙盡露,說這話時,因爲氣怒,鼻子裏不斷發出“嗤嗤”的低吼聲。
矶飛雪聽罷,面色不改,一雙鳳目,全是死志。許是,見到夜凝紫的失态,矶飛雪終于提唇笑了一下,道:“想要将我淩遲處死,那也得看你,有沒有命活到那時。”說完,矶飛雪便閉上眼睛,雙掌之間有一點精芒乍起。精芒爍動之間,矶飛雪的身子,便随着四周不斷飛向夜凝紫的碎石,漸漸浮上半空。
夜凝紫被四周不斷襲來的碎石,砸得連連怒嘯,無奈隻能抽出四條尾巴,不斷揮斥,将碎石盡數擋掉。
下方,一直注視着矶飛雪和夜凝紫大戰的神百變等人,此時,臉上卻沒有一點得色。
“飛雪,她——”丹暮死死盯着,那道緩緩上升的精芒,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意。
一向情緒從不外露的鵬萬裏,此時也忍不住,啞了聲音,接道:“她是打算将自己的精魄完全獻祭給天星,如此一來這天星隕世的威力便可大上十倍不止。”
幽夢的反應,卻顯得異常平靜。她,擡頭望着那點精芒,不斷接近空中的黑石,聲音柔得似是能将整座冰山都給化開似的,說:“飛雪,她明白,今日之局,夜凝紫是絕不可能放過大王和我們幾個的。而我們幾人之中,除了千千之外,便也隻有她,才有能力,将夜凝紫的妖族大軍擋上一擋。即便,不能全部擊潰,但至少可以制造混亂,給我們機會,趁亂将大王安全帶走。”說罷,幽夢便将目光落在神百變,之前所在的位置。
鵬萬裏自然也明白幽夢意思,遂道:“這最後将大王安全帶走的任務就交給百變和丹暮了。”
丹暮聞言,立時拒絕道:“不,我要留下來,和你們一起。”
幽夢看了丹暮一眼,見她一臉堅定,不似作假,遂才對鵬萬裏道:“萬裏,今日的局勢,即便你留下,也是無用,倒是丹暮和我還有個合體技能,等會可以來爲你們打打掩護。大王的安危便交給你和百變了。”
鵬萬裏還要再說,卻被一陣劇烈的震蕩打斷,衆人紛紛看向空中。
就見,一點精芒終于飛上黑石,矶飛雪一貫清冷無波的聲音,如風傳來。
“精魄爲祭,天星覺醒!”
聲落,驚天黑石遽然一震,那抹耀眼精芒立時融進黑石之中,消失無蹤。祭壇之中再次被黑暗覆蓋,隻能聽見一聲凄厲狐嘯。
遂即,便有什麽東西,即将崩斷的“吱吱”聲,讓衆妖聽得心下駭然。
夜幕深沉,銀月爲那烏雲遮擋,方才美輪美奂的銀毫九尾,不知爲何淡了光澤,終被黑暗掩蓋。
寂靜降臨,衆人根本看不清這空中,發生了什麽。隻是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想要聽清,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矶飛雪的天星隕世,是否能将夜凝紫擊敗?
此時此刻,數萬妖衆竟沒人再敢笃定地說一句,他們的大王,定能取勝!
氣氛已緊張到極緻,耳邊隻剩風和不斷飛上半空的碎石相擊,發出的“锵锵”聲。
不知沉默了多久,就在衆人都以爲,不會再發生什麽的時候。
突然,便聽到那九尾銀狐,厲聲尖嘯,道:“皓月銀狐,九,尾,封,神!”
聲落,衆妖大驚。就連身在鬼道結界之中的魇魔君,也露出了不可思議地表情,道:“夜凝紫竟然已經妖道大成,修成了這九尾銀狐一族,至高神通,九尾封神!”
一旁的無念魔君,突然開口,聲音裏竟還帶了幾分似有若無的懷念,道:“九尾封神,此神通絕非兒戲,即便到了六道之中,亦是至強之術。”
“不錯,這是連神都可以被暫時封印的神通,又怎麽可能不強。”魇魔君淡淡說着,眉宇間卻微微蹙着,似是在思考将來,他與夜凝紫之間的戰鬥,該要如何應對。
言罷,就見那驚天黑石之上,九條狐尾,銀毫盡褪,将黑石牢牢綁住,在黑石頂上結出一個繁複的繩結。
繩結被月光照射,立時便印出一個銀色法印。法印虛浮半空将那黑石罩在其中,黑石遽然抖動開來,似是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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