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聽說過,這個典故的人,無不爲魔女魚棠可惜。帶着這份惜歎,路經這魚髅鎮的人,無論是妖是魔都會來這娼妓一條街上逛逛。
這樣一來,似乎連帶着,來這裏尋歡的恩客,也沾上了魔女魚棠的光,變得癡情了幾分似的,對待這魚髅鎮的娼妓也多了幾分憐惜,少了一些鄙夷。
于是,這魚髅鎮的娼妓們,感念魚棠,便立下了規矩,所有在魚髅鎮賣身妓,藝名第一個字皆爲“魚”,取意我爲魚肉的肉字。而賣藝不賣身的藝妓,第一個字則爲“棠”,取意海棠花語浮沉世。
是故,隻有魚髅鎮的娼妓不叫妓,而是叫做“魚棠”。如此名堂倒也算雅緻,于這三界也能小有名氣。
親兒之前便與魇魔君約定,這一月之期未到,魇魔君便得陪着她到魔界各地轉轉,一邊遊覽風光,另一邊還可以培養感情。
對此,魇魔君自是不會拒絕。而這魚髅鎮的魚棠街,便是魇魔君親自跟親兒推薦,一定要逛的地方。
親兒三人一路到了魚棠街。
就見這裏翩翩公子,窈窕佳人,熙來攘往,好不熱鬧。
魇魔君一身黑袍,面白冠玉,瞧着迎面走來的老鸨魚娘,薄唇輕挑。
“哎呦,魇君,你可算來了。我們家那些姑娘想你都快想瘋了。你要是再不來,我看她們都得爲你殉情而去咯!”說着,魚娘的老手不着痕迹地拂過魇魔君的屁股,着實占了把便宜。
魇魔君了然地笑睼着魚娘,默了默才道:“想來,怕不是你家姑娘想我,而是魚娘你想我了。”
魚娘聞言,竟嬌羞地捂嘴扭捏着道:“魇君,妾身的心思,就你最懂了。”說完,波濤洶湧的身子直接貼在魇魔君身上,極緩極緩地蹭來蹭去。看得一旁的親兒實在忍無可忍。
“魚娘,請你有點羞恥心。”親兒一邊說,一邊瞪眼瞧着魚娘,似是想用殺意凜凜的眼神,警告魚娘退下。
“啧啧,魇君,你領來的這個小丫頭,姿色不俗,到我那兒,絕對能坐上前三的花魁。怎麽樣?把她留給我吧。”魚娘對親兒的鄙夷全然不理,兀自跟魇魔君說着。
見魇魔君不置可否,魚娘媚笑着伸手,旁若無人地放在魇魔君的小腹上,緩緩推搡,似是在暗示着什麽。
親兒看得直瞪眼,火快燒到嗓子眼上了,怒喝一聲道:“大膽!他的身子,也是你這種髒人能碰的?”
“哎呦,魇君,有人嫌棄魚魚髒,怎麽辦呐?”魚娘撅着嘴,故作嬌态,嗔道:“妾身好歹跟魇君也有多那麽幾夜風雨,現在回想起來,還忍不住氣喘呢!”說着那魚娘竟真的臉紅了起來。
直叫已經處在爆發邊緣的親兒,終于崩斷了心裏的最後一根神經。
“一個魚妓而已,也敢如此造次!我先替魇廢了你這髒手!”親兒說着竟是有些不管不顧起來。
無雅看得一陣心虛,心道:你反應這麽大,魇魔君那鬼精的,怎麽可能有人看不出來,我倆掉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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