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破雲峰無上殿内五派掌門齊聚一堂。
唯獨太虛派掌門無上仙尊此時昏厥在内殿歇息,另有踏星宮弟子樊(fan)諾替了辰天宮主的位子。
樊諾此人向來低調,雖是踏星宮裏辰天宮主親授門徒之一,卻從來無甚存在感,隻是不知這次是有爲何,倒比過其它往日人氣旺的弟子,一舉穩坐踏星宮宮主之位,倒叫其它三派掌門大爲不解。
隻是,此事較于眼下靈咒宿主之事,實在不值一提,便無人出言相問。
見衆人皆已到齊,雪玑掌門當即開口道:“雪玑一得到無上仙尊擒獲靈咒宿主的消息,便立時分派弟子去通知各位來此商定處置她的法子。”
繼那伏魔嶺之後,仙界對靈咒宿主的忌憚已今非昔比,可謂是怕到了心坎裏。世人皆道仙家無情,卻不知這無情的緣由,非是看破俗世紅塵的七情六欲,而是仗着那可以讓自個長生的修行道行。
如今,連踏星宮的辰天宮主竟也仙逝而去,衆位仙家早已超脫的生死之劫近在眼前,害怕膽怯,竟如雨後春筍般在每個仙家心中瘋長。
一聽無上仙尊竟是捉住了那罪魁禍首靈咒宿主,衆仙心裏一松,接着立時便有種沖動想要将這靈咒宿主永生永世的封印起來。
若是可以,最好當即殺了,再散了她的魂魄,從此再無此人才好解衆仙心中莫名的惶恐。
樊諾想來是因着辰天宮主之仇,最先開口。
“雪玑師叔,樊諾以爲此女該當就地誅滅,才是穩妥。”
雪玑掌門未有答話,隻若有所思的看着樊諾。
了無主持坐在太師木椅上,手持佛珠做了個揖(yi),禮了聲佛偈(ji),緩緩道:“貧僧看來,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已将她擒獲,關起來便是。妄起殺戒,實屬不該。”
青雲派虛了卻恨聲接道:“三界之劫皆是因她與那萬妖王而起,眼下有機會,不除之而後快,豈非是婦人之仁?”
雪玑聽完在座所言,卻一直沒有開口,一旁沏茶的鴻瑤見氣氛有些尴尬,兀自調笑了一句:“雪玑師叔一直隻聽不說,鴻瑤倒是好奇,師叔倒是想怎麽處置那女人?”
聞言衆掌門目光齊齊投向雪玑掌門,就見她一頭銀發,白芒微爍,竟是給她那副冷冰冰的性子又多填了一些寒色。
雪玑掌門仍是什麽都沒有說,殿内陷入沉默,氣氛莫名有些讓人焦躁和緊張。
了無主持似是先于衆人察覺到什麽,低頭念了句:“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青雲派虛了和踏星宮的樊諾對視一眼,皆是疑惑不解,這了無主持怎麽突然說起什麽罪過來了。
就在這時,殿内倏地襲來一震徹骨寒意,衆人紛紛扭頭望向這寒意來源。
就見雪玑掌門輕抿薄唇,勝雪肌膚上一派肅殺之氣,一字一頓道:“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身字将落,偌大的無上殿内,頃刻間便被冰皮覆蓋包裹成一副冰溶雪洞。
衆人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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