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瑤說完,樊諾與虛了聞言一愕,就連了無主持也輕歎一聲,道:“阿彌陀佛,恭喜雪玑掌門突破天人之境。”
話聲方落,樊諾與虛了也同時拱手祝賀,道:“恭喜雪玑掌門,晉入外道之境。”
雪玑掌門面色不改,眼神清冷得仿佛冰原中永久冰封的湖泊,隻飛快在三人身上掠過,便當做心領了。
見雪玑掌門如此反應,一時氣氛又顯得尴尬起來,鴻瑤卻似是完全不被這氣氛所擾,兀自湊上前,盯着雪玑掌門掌心的那枚冰道金種瞧個沒完。
“雪玑師叔,這冰道金種長得可真好看。比起師尊的那枚樣子跟小石頭一樣的太虛金種,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說着鴻瑤還一邊歎氣搖頭,似乎是在後悔自己當初爲何沒跟雪玑拜師,而是糊裏糊塗的入了太虛派。
雪玑掌門凝視着手中的冰道金種,默了默,才緩緩開口道:“這冰道金種乃是我幾千載冰機修行所化,其内所涵酷寒冰力,可頃刻将整個仙界冰封數載。”
話罷,空曠的無上殿内隻剩其它人倒吸涼氣的唏噓聲。
三個小輩自是被眼前這神奇的冰道金種所懾,隻有了無主持還保持着本心不改,慣常禮了聲佛偈,道:“不知雪玑掌門将這入道後方才能在體内結成的道種示于吾等眼前,是又爲何?”
雪玑掌門聞言,望向了無主持,眼光微爍,竟似是在贊賞了無主持問得甚合她意。
“主持問得不錯,雪玑用它确實有特殊用途。不過在此之前,還要聽完鴻瑤最後的投票意見。”
衆人這才齊齊看向鴻瑤。
“我……嘻嘻,師尊自開始教授鴻瑤修道之法起,便無一日不将匡扶三界正道安危爲我太虛己任。是以,鴻瑤以爲,但凡對三界有害之人,便該今早除去,是爲除惡。除惡亦是行善,否則姑息養惡便會害死更多人。”
話罷,鴻瑤臉上已沒有方才的嬉鬧之色,全然一副已天下蒼生爲懷,三界安危爲念,正義之士的姿态,配上那精緻的眉眼和無比鄭重的表情,頗有幾分英氣逼人。
看得虛了和樊諾不約而同地拍手叫好,隻有了無主持,也不知爲何在默默搖頭歎息。
此事,雪玑掌門倏地牽了牽唇角,漏出一星半點的笑意,目光一改之前的清冷之色,換上幾分莫名的熱切,道:“鴻瑤的意思也是要将那女人殺之後快,對麽?”
鴻瑤點頭,應了聲:“不錯。”
至此,仙界五派,已有三派贊成将親兒直接處死。即便鴻瑤那一票算不得真,也已經有兩票投,親兒該死!
隻要雪玑掌門再加一票,那麽親兒便死定了。
就在這時,鴻瑤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揚。她,絕不會把師尊交給那樣的妖女!所以,早死早好。
這樣想着,鴻瑤心情甚好,隻等着聽雪玑掌門給親兒定了死刑,便可高枕無憂。
雪玑掌門卻聲音一提,用比平日裏更溫柔的語氣,緩聲道:“我不贊成将她就地處死。”
話罷,虛了,樊諾還有鴻瑤同時一愣,看向雪玑掌門的眼神裏充滿了質疑。
了無主持跟着念了句:“善哉善哉。”想來是以爲雪玑掌門看開了心中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