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破雲峰後山冰窖内,乍起一陣刺目白芒,接着便有隆隆巨響震徹峰谷。衆門派弟子皆大爲驚疑,以爲妖界果真攻了過來,各派掌門還未來及回去,便又再次齊聚無上殿内。
雪玑掌門白衣勝雪,立于無上殿内,待其餘三派掌門坐定,揚手一揮,目光所及,盡是冰色。
見狀,虛了與樊諾同時一驚,道:“雪玑掌門這是爲何?”
雪玑掌門冷若冰霜的眸子,從三位掌門臉上一一掃過。
“若三界亡矣,你們打算如何自處?是要以身殉道,還是苟且偷生,做那六道的走狗!”雪玑掌門此話問得甚是淩厲,倒叫虛了和樊諾這樣的小輩心下暗自生了些許猶豫,一時不敢應答。
殿内陷入沉默,唯獨呼出的白汽在不管不顧地肆意扭動。
還是了無主持最先開口,道:“三界安危便是衆生安危,衆生安危便是佛法大道,貧僧與金佛門衆弟子自當與三界同在。三界亡,金佛寂。阿彌陀佛……”
随後,虛了和樊諾相繼表态,定會以身殉道,誓與三界共存亡。
話罷,雪玑掌門卻語氣一轉,道:“現下無須各位以身殉道,便隻需要将那禍害三界的妖人殺了,如此三界方可得保。”
虛了反應最快,反問道:“雪玑掌門指的可是那靈咒宿主?”
“正是。”
樊諾一聽,當下便厲了聲色,道:“哼,早便該将她直接殺了,何必還留着此等妖人的身子,髒了這靈山的仙氣。”
“阿彌陀佛,貧僧以爲此事應與無上仙尊共同商量,再從長計較,方爲妥當。”
樊諾聽了,立時有些不悅,道:“主持萬事都要與無上仙尊商量才能決定,難不成這金佛門是無上仙尊做主?”
虛了見樊諾的拗脾氣上來了,怕他真與了無主持難堪,立時便出言打斷,道:“樊諾你先别着急,還是聽聽看,雪玑掌門叫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吧。”說罷求救似的将目光投向雪玑掌門。樊諾也省得他剛才太過莽撞,遂不再多說,也看向雪玑掌門,等她開口。
雪玑掌門凝眸将衆人一掃,終于道:“無上想要将那靈咒宿主的身子換回去,汝等可願與我同去,将那女人殺了。”
言畢,無上殿内霎時寂靜。
一聲洪亮佛偈,揭開衆人心頭猶疑,就聽了無主持道:“伏魔嶺上,已見此女威能,實不該留。否則三界生靈定要塗炭。”
虛了扭頭看樊諾一眼,道:“那吾等還等什麽。”
話罷,三人齊齊看向雪玑掌門,隻等她一句話。
偌大的無上殿内,雪玑掌門望着無上仙尊常坐的位子,眼神從癡癡懵懵,到冷冷冰冰,似那夏暑極熱的日頭轉眼便被浸入凍湖深處。
靜默之後,即是決斷。
就聽雪玑掌門清冷的婉音,于這空曠的大殿裏悠悠傳來:“後山冰窖,靈咒宿主,殺無赦。”
聲落,一道冰芒白影飛遁天際,随後追有一青,一黃,一藍三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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