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被那黑焰驚起的賓客人群裏,一抹粉色桃花裙應聲而起,哭喊一聲:“虛了……”見勢便要撲向那黑焰之中,似是不甘,青雲派代理掌門如此輕易便死的屍骨無存!
一旁的雪玑掌門見機将悲恸失智的幻羽仙拉了回來,肅聲道:“羽仙,你若再死了,那踏星宮便真的完了!”
幻羽仙聞聲身影一頓,滿是恸色的杏眸怔愣當場,隻是眨眼間,如花容顔竟無聲蒼老,褶皺縱橫,暗癍徒增。
此中情景竟比那黑焰滔天的火勢更叫衆人心悸,雪玑掌門離得最近,饒是她那顆已冷如寒冰的心,也忍不住一揪,冰鈴般清脆的聲音随之啞了啞,道:“幻羽,你的臉……”
幻羽仙眼中隻有那滔天黑焰,昔日如花容顔,如今已是六旬老妪。聽見雪玑掌門的問話,幻羽仙緩緩轉頭,聲音依舊是昔日的婉約女聲,隻是那唇邊兩窪酒窩,被皺紋遮掩,再沒了往日那副燦如桃花的嫣然淺笑。
“賞花的人都沒了,還要這如花容顔有何用處?便是随他謝了也罷……”話罷,幻羽仙不待其它人反應,從懷裏掏出一隻粉晶寶瓶。瓶口對準那黑焰中的金鍾,低聲念到:“霓晶幻羽,寶瓶收星!”
訣罷,那粉晶寶瓶便從幻羽仙手中飛遁而起,沖着那滔天黑焰,輕輕一倒。就見那寶瓶瓶口方一對準黑焰中的金鍾。
那金鍾便立時活了一般,發出“嗡嗡”巨響。接着,粉晶寶瓶中射出一道七彩霓光,徑直照在那金鍾之上。
金鍾嗡鳴之聲更勝,片刻後“轟隆”一聲巨響,竟兀自爆開。
一時金水四濺,那黑焰被炸開一個缺口,金鍾裏倏地飛出一道身影,不是那樊諾又是何人!
幻羽仙飛起接住昏迷的樊諾,衆人這才将僥幸渡過一劫的樊諾仔細打量一番。
就見他渾身的衣袍早已燒成黑痂,黏在皮膚上,露在外面的皮膚也已經因那黑焰的高溫,全數變紅,露出裏面紅涔涔的血肉,好不駭人。
那金水也隻擋了黑焰片刻,此時已濺落在地上,竟連金色也無,隻剩一灘焦黑;液。
那黑焰似是察覺自己逮獲的獵物被人救走,遂不甘似的火勢猛漲,直将半個大殿覆蓋。
衆人驚散逃離,先前被阿木勁氣駭暈的人,連同反應稍慢的,通通被那黑焰餮盡,眨眼變成火人,片刻便與那黑焰融爲一體。
一時間,妖王堡正殿,殷紅囍字皆被那黑焰燒成灰燼,漆紅的梁柱在火焰中焦黑枯朽,不過片刻功夫方才還一片喜氣騰騰的正殿,此時隻聽一聲“轟隆隆”巨響,彼時恢宏的妖王堡,在衆人眼中坍塌成渣。
而那黑焰卻越燒越旺,身影已比初時大了千倍有餘,此時正站在那大殿的骨骸灰燼之上,兀自搖擺翻騰着炫黑的火舌,似是一頭饕餮不足的巨獸。
那黑焰巨獸的數道火舌,直奔幻羽仙所在方向,分明便是要将膽敢奪它獵物的人兒與那奄奄一息的獵物一并吞了。
雪玑掌門就在幻羽仙身側,彼時辰天已爲她而死,她又如何能眼睜睜地看着這踏星宮最後的希望也被這黑焰毀掉。
千鈞一發之際,雪玑掌門閃身擋在幻羽仙身前,又一掌将幻羽仙連同她懷裏的樊諾一并送走,轉身時,就見那黑焰已欺到身前丈餘。
無上仙尊情急之下,手中熾火劍紅光大勝,乍變作一條紅炎巨龍撞上那滔天黑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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