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兒靜靜望着阿木,終于決心開口道:“我确實中了夢裏花的毒,糊裏糊塗就成了夢裏花的寄主。”
阿木聽罷,握在親兒手上的掌心,立時沁出一團冷汗,涼得親兒也是一愣。
“是誰!”阿木問話間,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關,讓他的聲音聽上去格外狠。
親兒便是一言不發,光憑這聲音,就能明白阿木此時的心情,該是何等的激怒。
“阿木……”親兒有些擔憂地輕喚了一聲。
不等親兒把話說完,阿木已閃至魇魔君面前,雙拳驟然脹大,紫麟遍布,直抵魇魔君面門要害,那模樣似是恨不得将魇魔君生撕活剝了一般。
“又是你!”阿木已怒到極緻,說話間因着心頭難忍的怒氣,薄唇已微微上翻,似有怒氣從口中傾吐出來。
魇魔君或是于心有愧,在與阿木的對峙中,頭一次服軟,道:“我确實不該憑那一絲僥幸……”
“呸!”阿木根本不聽魇魔君說得什麽,厭惡至極的朝魇魔君吐了口唾沫,陰冷了聲線,道:“魇魔,這筆賬,過了今日我會好好跟你算個清楚!”
魇魔君聽罷,也不反駁,默了默,扭頭看向一旁,滿含愧色的望着親兒,道:“瘋丫頭,對不起。但如果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如此做……婳色,我無論如何都要救。你的毒……”
說着,魇魔君突然停了下來,一雙墨眸不知爲何微微爍動,猶如淋水的墨石,反射出粼粼水光。
“你的毒,紫極定會想到辦法,幫你解開,這次算我欠你的。”魇魔君說着,薄唇輕輕一抿,笑将出來。似是玩笑戲谑,又像是别有意味的暗指。可不管哪種,親兒都明白了,在魇魔君心底最深處,婳色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我不怪你。如果我是你,也一定會這麽做。你又有什麽可自責的?”親兒對着滿面歉意的魇魔君,嫣然一笑,猶似那冬日寒夜裏的臘梅,在一片漆黑苦寒裏迎風盛開,美得不可方物。
魇魔君再開口時已帶了些知己好友間玩笑的語氣,道:“瘋丫頭,你對我笑得這麽美,是不是現在才發現,你已經不知不覺愛上我了?”
親兒沒好氣地翻了魇魔君一個白眼,假意怒聲,道:“就你這呆樣,也就婳色那麽不開眼,才會愛上你。我可不做那傻事!”
親兒無心的一句,倒叫魇魔君聽得一陣心涼。
“你說的對。她若不是愛上我,就不會成了今日這等凄慘下場。”魇魔君的聲音裏有些發潮,看着他墨色的眸子,晶亮中夾着水光。似是雨天裏的墨玉,瑩潤溫軟,哪裏還有一點昔日魔界聖君的無情模樣。
親兒意識到自己戳到了魇魔君的痛處,想要出言安慰又被阿木的眼神止住話頭,遂噤了聲。
“親兒心慈,如此輕易便原諒你。但我不會,你和我一樣清楚那夢裏花種對她的危害到底有多深!此般種種,不是你說句對不起就能草草帶過的。”阿木依舊面有狠色。
魇魔君聞言挑唇一笑,回道:“你不是愛她嗎?那就保護她,即使整個三界都要置她于死地,你也該護她周全。如此,你才有資格陪得上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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